“小姐,小姐不好了。”春花慌慌张张推门而入,把楚恬叫起来,“月离……月离城门被攻破了!”
刚刚还是一片混沌的神经猛的一拉紧,楚恬脑子轰的一声,蓦然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月离的城门被攻破了?
心脏扑腾扑腾跳的飞快,像是马上就要蹦出来一样。
她们昨夜刚与张伯到这座宅子,虽然一路上舟车劳累,可夜里还是睡得不怎么安稳。好不容易响起了鸡鸣,天色微微吐白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
忘记了做的什么梦,只记得这个梦格外的漫长,梦里的气氛十分压抑,压的人喘不过来气,即便是醒了也还是觉得很累。
而眼下时间也没多晚,外头是太阳刚升起没多久的模样,春花这一声慌张彻底打跑了她的瞌睡。
“什么时候的事?”她一说话,这才发现嗓子已经哑了。
“大概是卯时左右,听说城门侍卫根本没来得及准备,城门就破了。”春花突然惊呼一声:“小姐,你怎么……”
楚恬身子抖得厉害,就算是春花拿了薄被给她盖上,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不仅如此,额头密密麻麻很快布满了虚汗。
“春花,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九月十九!小姐,今天是九月十九!”
白皙纤细的脖颈也开始冒出细汗,她能感觉到后背也有了湿润,浑身上下她只觉得冰冷。
她忽然就想起来那个梦了,刚刚被她遗忘掉的梦。
“春花,今天……”
“是长乐公主出嫁的日子……”
春花不明白为什么小姐突然脸色苍白的比刚刚知道城破时还要难看,但她是个忠心的仆人,她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腿,努力把裹了被子的小姐抱进怀里。
她知道今天长乐公主要出嫁,甚至这个时候,公主应该已经起床梳洗上妆有一会儿了。再想到有支队伍已经成功打进了城内,春花忍不住唏嘘。
大喜的日子遇上这种事儿,无论结果如何,长乐公主或许都会受不了。
“小姐,好点了吗?”春花拿着帕子一点一点的给她擦汗。
楚恬眼眶通红:“我梦见了,她从城墙上跳下去了。”
“谁?”
“长乐公主,她还穿着红色的嫁衣……”
春花后背一凉,心里有了一阵阵的寒意。
她觉得害怕,只是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尽管他们现在不在城内,这个地方也足够安全,可是只要一想到她们刚离开月离城不过一个晚上就发生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不管怎么想,她始终都心有余悸。
幸好她们已经出来了,幸亏她们不在城里。
而楚恬发抖,是因为觉得无力。
她知道这次策反是谁主张的,正是因为什么都知道,她才更加觉得无力。
如果说他谋划这一切只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无可厚非,可长乐公主有什么错啊,她不过就是个被迫养在金丝笼的金丝雀,说到底她跟这城中的千万百姓一样无辜啊。
她没有那个本事阻止容子期放弃这一切,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抱着任何的希望。可是那天重阳宴,在皇帝宣布公主将要和亲沧澜的时刻,她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是公主,可在原作者的笔下,也不过就是个可怜人罢了。
楚恬以为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都跟书里写的不太一样,那么公主和亲说不定也是一种与原著不同的改变,而这个改变可以修改长乐公主的命运。
公主只要在容子期动手之前远嫁沧澜,那么她就能好好的活下去。
她昨天就该想到的,昨天他执意要将她们送出城外时,她就应该想到的才对。
可是她没想到,完全没想到。
没想到,他居然会选择在这一天动手。
“这算什么呢,把我们放出来……”楚恬喃喃说道。
春花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小姐?”
楚恬失魂落魄看了一眼她,差点又忘了,其他人还不知道呢,还不知道这场策反的主使人是谁呢。
是的,只有她知道,只有她这个没用的人知道,光知道,却什么也做不了。
“楚姑娘,我刚刚煮了碗驱寒气的汤,有空的话就趁热喝掉吧。”张伯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
脑门上有根青筋猛然一跳,很疼。
楚恬抬头:“春花,你出去吧,我有些话想跟张伯说。”
她脸色还是很难看,唇瓣被自己咬的没有丝毫血色,春花本来还有点不放心她的身体状况,可转念一想张伯也在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张伯的脸色也说不上好,只是跟她相比较起来,确实又没有那么差。
春花出去了,他扯出一抹笑:“楚姑娘,有什么话不如等这驱寒汤喝完了再说,我听春花那丫头说,你昨晚没休息好。”
楚恬拽住被角的手松了一下,心里说不出来的堵塞。
张伯把汤药送到她面前。
楚恬默不作声端过来,一口气全部喝光。
她亮了一下碗底:“行了吗?”
张伯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回道:“行,当然行,不过姑娘你不觉得这汤药苦味很重吗,我这还特地准备一些方糖……”
“不用了,这点苦算的了什么。”
手里的糖已经送到一半,被拒绝了,张伯叹了一口气,把裹着糖衣的方糖连带着空药碗放到桌子上。
他不再强颜装笑,倒也直接:“姑娘看来是都知道了。”
楚恬沉默不语。
“既然公子能让姑娘知道这件事情,那就说明姑娘在公子心中很重要。”
呵,重要?
这她恐怕是不敢当。
“只是我很好奇,姑娘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呢?毕竟我了解公子,就算是对姑娘十分的信任,他也不会将此事告知旁人。”
楚恬心里一咯噔,脸上仍旧一副苍白,没什么变化。
她这边还在强装镇定,那边已经继续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无论姑娘是如何得知的,您现在能够在这里,那就说明我们公子没有信错人。”
言下之意,若是她动了什么告密之类的做奸行为,此刻她也不会完好无损的在这里。
“昨日出城之前,公子特意交代过,若是有了什么意外,让我定要护送姑娘离开此处。”既然话已经摊开了说,这里也不是荣府,张伯不再像之前一样脸上时刻挂着笑。
他年纪已经很大了,身体不如当年,所以这次才会被留下来。
他在公子还小的时候把他从外头找回来,一点一点护着公子长大,看着他从稚嫩少年渐渐长成足智谋略的男人。
“可我清楚,这一次,不会有意外的。”说起这个,张伯脸上清晰流露出骄傲。
“你就这么肯定。”楚恬已经冷静下来,但她心里带着无法发泄的愤懑,所以声音冷冷清清的,“他若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那又为何非要将我们送出城。”
尽管她已经知道结果是什么,可还是忍不住怼张伯。
大概是觉得她这个话听着不吉利,张伯脸色一沉:“楚姑娘,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
当年皇帝被反,四位皇子全部离奇身亡,只有大皇子从小便不在宫中生活,小小年纪满心只想着游山玩水,踏遍每一座城池去感受不同的风景,正因为如此,才逃过一劫。
后来新皇登位,也一直派人四处寻找这个大皇子的下落。毕竟这个大皇子一天不确定他的死活,新皇的皇位就一天也坐的不安稳。
没有人知道那位大皇子去了哪里,甚至因为他从小就不在皇宫生活,很多人连他的样貌都记不太清楚。
而他们这些人,都是前皇帝最忠诚的前臣,但是因为官职不高,新皇登基并未注意到他们这些不起眼的人。
“我们只是替公子拿回属于他的东西,狗皇帝怎么把皇位拿到手的,我们就要让他怎么把位子还回来!”
楚恬声音轻颤:“可你们就没想过城里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百姓。”
有战争的地方就会有伤亡,普通人哪里真的在意谁是领导者,比起那些虚无缥缈遥不可及的东西,他们更在意的是亲人,是生活。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虽然并非是我们的本意。”
楚恬:“所以你们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自己,根本不是为了百姓。”
“楚姑娘,你或许一直没有搞清楚,月离城,本就应该姓容。”
“咳咳咳——”
屋里说什么有点听不清,张北知道现在不应该打扰,可是他看了看手里刚抓到的信鸽,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敲了门。
“从城里飞出来的。”他举起手里的信鸽解释。
张伯快步上前,解了鸽子腿上的信条迫不及待,等他看完,脸上逐渐露出喜色。
“我就说一定不会有意外的!”
楚恬心一顿,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张伯说道:“狗皇帝可以调动的兵力不足,才打到宫门处,他就已经认降。”
这也得亏狗皇帝做的那个决定,让长乐公主跟沧澜和亲,今天公主出嫁,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这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日子。
“张北,去备车。”
被吩咐的张北还有点懵:“哎,去哪?”
张伯稍稍弓着背,激动的说:“进城,去皇宫!”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聚书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穿成大佬的娇娇宠更新,第 53 章 城门破免费阅读。https://www.justbbs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