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了些小雨。
聂凛和其他士兵肃穆看着张启的骨灰安葬,他们同样庄严,同样沉重的站立行礼。
这里埋葬了他们交付生死的兄弟,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会躺在这里,但只要活着,他们就会连逝者的责任一起背负……保家卫国。
静静的伫立几分钟,李师长回头对士兵说。
“回吧!”
宝珠急忙跑过去,搀扶着聂凛,大眼睛里水光粼粼。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李师长拍拍聂凛肩膀,叹口气。
当年和平牺牲的时候,他也这样,自豪且悲痛。
宝珠和聂凛重新回到病房,医生检查了聂凛的伤口,微微崩裂了些,好在问题不大。
“我说弟媳妇,你们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如今张启死了,这点抚恤金给我们家是应该的,你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门外走廊传来尖锐的争吵声。
“嫂子,你连阿启用命换来的抚恤金,也要争夺吗?”
阿凛阿妈哭着问道。
“什么夺不夺的,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养他这么些年,拿他点抚养费怎么了!”
女人刺耳的嗓音穿透门房,传进宝珠和聂凛耳朵里。
“这是阿启的抚恤金,理应留给他亲娘,与你有何关系?再说,你也好意思说养大阿启,这些年你们零零总总剥削了阿启多少工资,又是怎样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村里哪个不知道?现在还来抢抚血金,我呸!”
一道年轻的嗓音愤愤的驳斥。
宝珠听出这是月桂的声音。
“你这个骚蹄子,这还没进我张家的门,就管起我张家的事了,不要脸。”
张启大伯娘像泼妇一样指着高月桂骂。
接下来就是一阵尖锐的唾骂声。
聂凛抬头,蹙眉冷冷瞥了眼门口。
“阿凛……”
宝珠急得眼泪花花的,不能让坏人抢走张启同志的抚恤金。
“小方,去把她们请进来。”
聂凛扬声对着门口喊道。
“是。”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叫小方的军人先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骸骨突出,面容尖酸刻薄的女人,是张启大伯娘;她身后是长得贼眉鼠眼,个子矮小的男人,应该是她丈夫;最后才是高月桂扶着一个面色怯弱的女人走进来。
“你是张启同志的领导,我家张启是为国家牺牲的,抚恤金能不能多给点。”
张启大伯娘腆着脸开口,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打量病房,看到桌子上的营养品,水果,眼露贪婪。他丈夫则直勾勾的盯着宝珠,就差流哈喇子了。
“你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
聂凛冷若冰霜的嗓音响起。
男人吓得一激灵,急忙低头,再不敢抬眼,他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危险,他真的会挖了他眼睛。
聂凛冷哼一声,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消散。
他看向张启大伯娘。
“抚恤金跟你没关系,法律规定,由他至亲继承。”
聂凛冷冷的盯着她,眸光锐利。
“那……那我不就是他至亲嘛!”
迫于聂凛的威慑,两口子呐呐的嘀咕,不敢多言,但眼里的贪婪却丝毫不减。
为了钱,可以不顾亲人死活,开口闭口谈钱。在亲弟弟死亡后,能侵占弟弟家产,欺凌弟弟留下的妻、子的人能有什么良知?
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张启母亲就算拿到了抚恤金,回去恐怕简单点被抢走,严重了还会被谋财害命。
聂凛皱着眉头,一时有些苦恼怎样解决他们,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为了拿捏张启母亲让张启上缴工资,他大伯娘死死拖着不肯分家。
宝珠两指捻着聂凛衣袖轻轻摇晃。
聂凛挑眉看过去。
小丫头食白得晃眼的食指悄咪咪指向自己,挺起胸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行!”
聂凛启唇无声的吐出两个字拒绝,他的宝珠柔柔弱弱娇小可人,要是被这无知泼妇伤到怎么办?
宝珠红唇撅起,气呼呼的瞪着聂凛。
“乖!”
聂凛抓过她的小手。
宝珠贴近聂凛,手指头揪住他腰间的肉,使劲拧,威胁的看向聂凛,等着他妥协。
聂凛喉结滚动,身躯僵硬。
“宝珠,放开,你摸哪?”
他隐忍的凑到宝珠耳边吐息道,嗓音嘶哑。
她才不是摸,是掐!
宝珠手心在他腰间滑动,然后改为掐,又滑动,想要用行动证明她是掐,不是摸。
柔软滑腻的小手暖呼呼的在他腰间作乱,聂凛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无奈抓住她的手,小姑娘却不依不饶的挣扎,他额角突突的跳。
“别闹,我同意了。”
他低声呵斥。
这丫头闹腾起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性子执拗起来简直要命,他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连对她瞪眼都做不到。
她生来就是克他的,他能怎么办?只能宠着。
宝珠顿时咧嘴笑得得意。
宝珠站起身,冷着脸走到互不理睬的几人中间。
“我叫你们进来是有事,别给我说废话,张启留了些东西在我这里,你们拿回去。”
宝珠高高在上、气势凌人的俯视几人。
她这样子一下子吓到了几人,张启大伯娘不自在的缩了缩脏污的手,在宝珠面前,她觉得自己像是地上任人踩踏的泥。
但贪婪的心占了上风,她双眼发光的靠近宝珠,急声问道。
“张启在你那里放了什么东西,是不是他藏起来的钱,我就说他当兵的,肯定不止那点工资,一定是他藏起来了。”
宝珠眼神更鄙视了,她翻个白眼,手掌在鼻子旁边轻轻扇动。
“穷酸味,臭死了。”
她嫌弃的退后两步。
“你,你算什么……”
张启大伯娘嚣张惯了,一开始确实被宝珠仙姿佚貌,高贵典雅的模样惊到,但她跋扈泼辣得很,作威作福惯了,哪能忍受宝珠的嫌恶,张嘴就要破骂,被聂凛凌厉的眼风一扫,顿时像被掐住喉咙似的,脸红脖子粗的咽下剩下的话。
“哼,你,你,你,还有你,都是穷酸鬼,我说错吗?”
宝珠下巴一抬,指着大伯娘,她丈夫,张启母亲和高月桂嚣张的道。
张启母亲自卑的缩了缩,高月桂疑惑的看向宝珠,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她每天去照顾阿启母亲,怎么突然翻脸了?
宝珠背对着张启大伯娘两口子对着她眨眨眼。
高月桂看了一眼对面鹌鹑似的两口子,了然的笑笑。
“小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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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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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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