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计顾忘在电话那头都要被惊呆了,我第一次跟他谈钱的问题。哦,不是第一次,我问他借钱的时候也谈过,不过没成功。
我们还是得见面,我有预感,让顾忘还我那一百万,应该蛮困难的,他的手一直很严实,跟他一起两年也没见他花过什么钱。
做完这件大事,我没由来的感到轻松,今天一天之内,我被打了,然后和恋爱长达两年的男友分手,心里竟然很平静。
文楚站在我身边像一棵松树一样,我发觉我每次分手他都在一边见证了,或者可以这么说,他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他,他冷笑:“说明你处的都是些贱人。”
那包括你么?我也冷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回房间换衣服去,一会儿还要泡温泉,花园里虽然有太阳但是冻死了。
我带了一件黄底小黑点的泳衣,穿上了才发现这件泳衣特别像文楚喜欢的那件杰奎琳式连衣裙,他还让我穿上见他爸妈啊,结果还是放了我的鸽子。
我穿着它走进温泉浴场,我们公司的小伙子都向我吹口哨,文楚就不给面儿了,他上下看着嘲讽我:“这年头流行鹭鸶么,腿细成这样有什么好看?”
可你的哪一任女朋友不是大细腿?包括现在的吕萱,不也是么?
我的脸肿消了一大半,吕萱刚才给我涂了一种药,涂上去凉凉的,其实我刚才小人之心了一下,怕她万一把我当做她的情敌给我涂的是硝酸,那我真是彻底毁容了。
事实证明我小肚鸡肠,人家的药非常好,一个小时后已经不太肿了,除了舌头还疼之外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我泡在水里,电话扔在池子边,我看到电话一直在闪,不用说是顾忘,我得感谢他给我的一巴掌,正好让我下定了决心。
温泉好暖,泡的我饥肠辘辘,山庄送来煮鸡蛋,顿时一片磕鸡蛋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蛋碎遍地。
我一次性敲俩,左一口又一口,我最喜欢吃鸡蛋,蛋白蛋黄都喜欢吃,吃完了噎的不行,光着脚去那边台子上拿汽水喝。
等准备走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满地的都是鸡蛋壳,走回去扎脚啊,我站在那里寻思谁给我扔一双拖鞋过来,文楚也在旁边喝汽水。
“背还是抱?”
呃?我看看他:“你给我一双拖鞋就成了。”
他放下汽水二话没说,给我来了一个公主抱,踩着蛋壳就把我放进池里,姑娘小伙子们都不吃蛋了,统统看着我,搞得我蛮害羞,秘书妹妹还贴着我的耳朵告诉我:“我发现你和文总好配。”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和文楚配的,我有点忧伤,配又怎么样?他只会出现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他就会离开这里,在他搅乱了我的生活以后。
所以千万不能让他搅乱了我的心,我捂着心脏躲在拐角装睡,我得把它保护好,这些年光稀碎了,粘都粘不好。
泡完温泉吃晚饭,大盆的小鱼贴饼,两个服务生端着一口大铁锅从我面前走过去,我馋的直咽唾沫。
开席了他们非要让我说话,我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半天,端起酒杯滋溜一口酒吞下去,我说:“今天发生了一件令大家不太愉快的事情,你们都看见了,我已经决定和他分手,你们会问,就因为今天的一巴掌么?我想应该不是,他是我以为在一个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的人,其实不管哪一个都可以,不过爱情并不是那样,而是唯有他才可以。”
我的口才没多好,应该给我说的乱七八糟,但是我话音刚落就响起热烈的掌声,秘书小妹巴掌都拍红了,对我说:“颜总你说的真好,唯一的人就在你身边。”
“是你?”我笑着。
她指指隔了一个人坐着的文楚,我摇摇头:“姑娘,我和文楚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
这辈子风水再轮流转,我都不要转到他的那里去。
我喝醉了,但绝不是难过的醉,失态的醉,我是释放的醉,放松的醉。
吃着吃着,他们起哄让我唱首歌,大厅里就有卡拉OK,我站在中央给他们唱歌,我唱的是一首老歌,前几天跟顾细细在咖啡馆里听到的,然后我就老唱:“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爱情不是我想象。就是找不到往你的方向,更别说怎么遗忘。站在雨里,泪水在眼底,不知该往哪里去。”
我载歌载舞,姑娘小伙子们起来给我伴舞,大厅里热闹地像结婚。穿过人群,透过我雾蒙蒙的视线,有个人一直坐在那里,我的正对面,抱着胳膊认真看我,我看到他的口型在跟着我唱:“心中千万遍不停呼喊你,不停疯狂寻找你。”
我心里兵荒马乱一大片,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我心中的那个人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方天画戟,专门斩落我身边的贱人,每个都手起刀落,等到那帅气小将军到达我身边的时候,我发觉他是文楚。
妈的我喝多了,使方天画戟的不是吕布么,跟文楚有半毛钱关系?我转过身去,又唱了一首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我发觉我真是沧桑,这是我妈那个年代听的歌,我每首都会唱,真他妈堕落。
吃完饭,喝完酒,唱完歌,没活动了,各自回房间。
其实山庄后面有座桥,特别长,白天看美轮美奂,晚上刚才我去瞅了一眼,黑咕隆咚的好吓人,不过酒壮怂人胆,我打算一个人去逛逛。
那桥真长,是木板吊桥,我一使劲跺整座桥都在晃悠,要是没喝酒我就要吓死了,喝了酒就不一样了,我一个人在桥上撒酒疯。
我喊,我的青春真他妈的不值钱啊,全都他妈的是贱人啊!
喊完了大山给我回声,全他妈是贱人,全他妈是贱人!
嘿,又还给我了,我不甘心,继续喊:我不要贱人了,我要做我自己!
大山回答我:贱人做你自己,做你自己!
连回声都欺负我,我这暴脾气,扒着铁链我就往桥外翻,看着黑漆漆的水,我觉得那里肯定很凉快。
这时一个人从桥的一端跑过来,拦腰就把我从铁链上抱下来了,他抱得我好紧,快被他给勒死了。
“颜潇潇,你怎么这么傻?”
傻?我抬头看他,这个人是文楚,他总是会在任何我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天太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很傻么?”的确很傻,和大山吵架确实蛮傻。
“那个孙子值得你这样么?为了他命都不要了?”
我听明白了,他以为我自杀,我大笑着拍他的手:“放开啦,我又不是要自杀,我才不会为了那孙子自杀。”
他好像有点相信了,但是还是紧紧抱着我。
我们站在桥的正中间,被浓浓的黑夜给包裹着,前面是水,后面也是水,左边是桥,右边也是桥。超级美得意境,全人类都消失了,只有我俩。
他用大衣裹着我,大山边上好冷,我脸都冻木了,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他的胸膛火热,像烤炉。
“潇潇,你跟我分手那会,想过自杀么?”他问。
我摇头,我们家十八辈单传,我妈就我一个女儿我死了她怎么办?
他紧紧搂着我:“我自杀过。“
啊?真是稀奇,哪个女人这么幸运?
我缩在他的怀里,他用手掌摩挲着我的脸颊,我问:“是学姐么?”
他好像在轻轻地笑了,我说准了么,看来我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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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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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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