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忘只字不提中午的事情,我估摸着他可能是中午公司事情太多,着急了才对我吼的,我这个人喜欢自己替别人解释,这么一想我心里就释怀了。
快到家的时候我顺嘴问了一句:“你家人什么时候走啊?”
我问的也没错啊,难道说我家人什么时候走?他的脸瞬间就塌下来,就像地震了楼房倒塌那种惨况一样:“你嫌烦了?”
纵然我脾气再好,但是二十多口子一直这么待着也不是个办法啊?“你姐姐你弟弟他们不上班不上学么?”
“我弟弟都辍学了哪来的学上?”他笑的唇边寒意浓浓,怎么搞得好像他弟弟辍学是我的错一样。
不知不觉的,车内的气氛又开始不好起来,这段时间我们之间老这样,我记得他以前对我可包容了。
“他们不种地么?”
“难道他们只配种一辈子地?”
难道不能好好说话么?我晚上喝了酒,心里感到特别委屈,昨晚又没睡好觉,家里面地板上都是腿,空气里都是每个人嘴巴里的酸不溜的味道,我真是受不了。
“他们到底要待多久?”
“颜潇潇。”家到了,他却没有进小区,而是在街边一个公园停下来回头看着我,小眼睛里光芒闪烁:“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狐狸,我是狐狸?我一直以为我是一条听话的板凳狗,我默不作声听他要说什么。
“你们城里女孩就与生俱来这种优越感,你们看不起我们从山沟里爬出来的人,但是我们比你们更知道什么是艰辛,什么是困苦,我们比你们更懂得人生。”
我脑袋好痛,我好困,我不想半夜跟他探讨什么是人性,也不想半夜上思想教育课,他不是我的导师,他和他家人二十几口子吃我的住我的还天天叫我反思。
“够了顾忘,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跟你吵颜潇潇,但是你不懂得尊重人,你瞧不起我,你瞧不起我的兄弟姐妹包括我的父母。”
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我可承担不起,我都听到时间滴答滴答溜走的声音,明天一大早我还要去酒店和文楚他们汇合,我没多久可以睡,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吵了很久,没什么答案。
我不说话,他就觉得他说什么都对,他说的没完没了,我实在受不了拉开车门就公园外走。
“颜潇潇!”他在我身后大吼:“你到哪里去?”
“找个地方睡觉!”我头也不回地走掉,我听到顾忘在后面用脚踢着什么东西在泄愤,反正不可能踢他的车,那车比他和我的命都要重要。
去哪睡觉呢?我急需一个安静的地方,这几天我都在打地铺,因为顾忘总是说他二姐腰不好,难得到城里来还要睡在地上,我明明可以带他们去住宾馆的大床,是他们一定要挤在我们家的!
我掏出电话拨顾细细的号码,已经拨好了还是没有打出去,这么晚了她一定都睡了,我现在跑过去,她听了我的故事只能气的直跳脚然后让我和顾忘分手,还能怎么样呢?
和顾忘分手?我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和他究竟合适不合适?太累了,太困了,我脑袋塞满了稻草,我得找个地方睡觉。
我灵光一现,不是明天要和文楚他们在酒店汇合么,我直接去那个酒店开个房睡一夜不就得了?我真聪明,我都崇拜我自己。
立刻打车到酒店,发现我有点饿了,就在酒店附近的馄饨店里买了一份馄饨面,吃饱了洗个澡睡觉再舒服不过了。
我一边吃,一边往外面东张西望,一个高个子男的从门口晃过去,我寻思,好像文楚。妈的,这世界上的高个子男人都是文楚啊?
但是,他走进来了,低头看看我坐在了我的对面,还真是文楚,手里拿着一瓶水。
“你干嘛?”他问我。
“看不出来么?”我大口吃面,饿死我了。
“我问你干嘛跑回来了?”
“睡觉。”三口两口吃完面,喊老板结账,文楚掏出零钱往桌上一拍,抓着我就往外拽。
“干嘛?”我挣开他,大衣都被他抓皱了,我这才想起换洗衣服都没带,还得现去买,明天在温泉山庄回不来,几天不换衣服我会臭的。
“是不是那孙子又找你麻烦了?”
“你孙子这么多啊,满街跑?”我整理好衣服,装做淑女往酒店里走,他走在我边上,满脸严肃地审视我的表情。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后来我去前台开房的时候,他一把把我拖走,塞我进电梯。
“想干嘛?”我突然想起来:“哦,还有一个房间,反正你是和美女总监住一起的是吧?”正好省一个房间的钱,幸好我回来了,要不然就浪费了。
他拖我往房间走,美女总监888,他住886,对门。我跟他挥手说再见,他推我进房间,自己也挤了进来。
我有点着急了,什么意思?还来霸王硬上弓那一套?他二话不说把门上锁,就过来动手脱我的衣服,我誓死不从。
我算什么?到底算什么?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样,想上就上?我这么便宜这么廉价?
我要喊了,我真的要喊了!
他力气大,我根本掰扯不过他,三下两下就被脱了大衣,他又动手脱我的毛衣。
我的眼里有了泪水,说真的顾忘跟我吵架我都没那么难过,但是我被文楚轻视我就是很难过,这么多年我在他心里的定位依然没变,我没尊严,没自尊,他想对我怎样就怎样。
眼泪还没有流出来,他突然把我推进洗手间,关上房门:“你先洗,我去给你找衣服。”
先洗完再强奸?这个玩法倒是很新奇,我站在镜子前欣赏我的浓黑型黑眼圈。
打开水龙头,很快热气就蔓延了狭小的浴室,到处笼罩着一层薄雾,我喜欢这朦朦胧胧的世界,彼此不需要看得太分明,稀里糊涂点就好了。
我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门开了一条缝,文楚手里拿着一个裹了塑料袋的衣服递进来,我确定了他没有偷瞄之后,才接过来。
内衣清香,有洗衣粉的味道,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新的内衣而且已经把它洗干净烘干了,速度够快的。
还有棉布的睡衣,糙糙的质感真的很舒服,我突然困了。
走出浴室的时候,我突然不担心了,我觉得今晚文楚不会拿我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他还是喜欢喝牛奶,自己一杯给我一杯,我还是不喜欢喝,断然拒绝:“不要。”
“要不要我用漏斗给你灌进去?”
我很识相,论武力我打不过他,论智商我现在很累很困不够用,我喝干了牛奶还把杯子倒过来给他看,他挥挥手很不耐烦地赶我上床睡觉。
只有一张大床,我十分介意和文楚同床共枕,他在沙发上躺下来,关了大灯。
床很软,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新闻上说有的黑心酒店用盐酸洗床单,虽然很白但是有毒,不过我困得顾不上中不中毒了,翻了个身就快要睡着了。
人生的际遇真他妈的奇怪,打死我也想象不到有一天我能和文楚在一个房间里过夜。
文楚似乎一直都没睡着,他在沙发上烙烧饼,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我听到他说:“潇潇,你过的不好。”
我把头埋在枕头里,我不想回答,不会回答,不能回答。我过的好不好,与他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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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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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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