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的像个胎儿,跟在我妈肚子里一样,虽然那时候我没什么感觉。现在却觉得我像被泡在一团水里,飘飘忽忽的,我珰的一脚过去,我就醒了,顾细细也醒了。
她坐在地上揉着脑袋,很大度地原谅了我:“滚。”
我哀求她再让我睡一会,可是我们谁都睡不着了。鞭炮声就像妇女的骂街声一样,一个人骂不过瘾,不但有很多人都来旁听,还有人搀和着一起骂。
我和顾细细面面相觑,我发现她长胖了,她发现我越长越难看。
话不投机,我们背对背,顾细细突然说:“不知道今晚,文楚是怎么过的。”
她总是能让我在很伤心的时候更加伤心,伤口上撒上一把盐还不过瘾,还要放在平底锅上煎一煎。我的眼泪淌进了嘴里,像死海的水一样咸,反正我也没有去过死海,可以随便乱说。
“就算有个女的找你PK,至少你要让文楚知道,你为他PK过,别总让人觉得,你们的感情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而你没有。”
她说的轻松,我再伤心我只是一个人,可是李游呢,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我们的天平就不是平衡的。
就算他爱过我吧,他爱的也不够坚决,还总是半途而废。
顾细细翻了个身,轻轻地揽住了我的肩膀,很温存地抱着我:“实在不行的话,我们搞基吧,我把赵晓鸽给甩了。”
我吓的要命,我不喜欢女的,我不想搞基。
顾细细说翻脸就翻脸:“让你去跟文楚说清楚你也不说,我说跟你搞基你也不干,你说你到底要干嘛?”
不找文楚难道就要和她搞基?难道我的人生非得二选一?
“他奶奶的。”顾细细翻身坐起来,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我都怕她转掉下来:“事到如今,文楚就是不让我说我也要说,憋死我了。你以为你的三百万是怎么来的?世界上真的有种叫风险投资的大傻逼,把三百万借给你一年然后就拿回去三万块?那三万块还是我胡扯的。”
我用睡衣擦鼻涕,眼珠子也跟着她一起乱转,转的我脑袋晕晕的。
“告诉你,你的三百万是文楚给我的,他在酒吧看到了你,你喝的像只醉虾,他送你回去大半夜来找我,光着膀子穿羽绒服,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今年最流行的穿法。”她说着说着就跑题,我踹了她一脚才跑回来。
“他向我打听你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公司的事情跟他说了,你欠了一屁股债,顾忘那孙子一毛钱都不借给你。对了,他还欠你一百万,你可让他打借条了?”她又跑题了,我只好再踹她一脚。
“他听了以后一句话都不说,转过头就走了。一个礼拜之后,他给了我一张卡,就是我给你的那一张。”
这真是我没想到的,我就说顾细细怎么那么大的能耐能找到三百万,也没听说她认识哪个风投经纪啊,我从来没遇到过超人从天而降搭救我。我现在超混乱,本来我已经很坚定了。就好像有人给了我一个耳光,但是立刻又给我抹上红花油,再往我嘴里塞上一颗糖。
简直就是给个耳光再给个甜枣吃的升级版嘛!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
“还不是怕你有压力,一开始也不知道顾忘那孙子那么贱,他以为你会和顾忘结婚。”
“可是后来跟我好了为什么不说?”
“跟你说干什么,难道让你还钱啊!”顾细细嗓门好大,隔壁屋的老太太敲墙壁,她才闭起嘴。
我们重新躺下,装出相亲相爱的样子,顾细细说:“找他去吧,就凭他这样对你,那女的来找你其中一定有隐情,如果赵晓鸽这样对我,他就是在外面劈个十次八次腿,我都会原谅他。”
这已经不是劈腿的高度了好么,我闭着眼装菩萨,心里却翻江倒海。
顾细细狗嘴里从来没有吐出来象牙,不过这一次却口吐莲花,我躺不住了,从床上偷摸爬起来,不管怎样至少我要当面问问他。
不是劈腿学姐了么,为什么还跑来找我。不是这次我们重新勾搭在一起是偶然么,怎么会砸三百万给我?三百万哪,又不是三百块。
我摸着黑找衣服穿,天还没亮,顾细细趴在床上睡的像一张狗皮,房间里好黑,我只能凭触摸来猜我手里的毛衣是什么颜色的。
“红配绿,你打算去扭秧歌。”灯光突然大亮,顾细细那厮根本没有睡着,她靠在床头装耳聪目明。
我看了眼穿衣镜,新造型果然美呆了。
“穿那件屎粉色的兔毛毛衣配那件豆屎色的羊毛大衣。”顾细细遥控指挥,所有的颜色在她的眼里都跟屎有关系,真是令我耳目一新。
我穿的像块夹心绿豆糕一样赶去会情郎,我得死的明明白白,学姐那档子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李游,怎么他这边给着我三百万,那边还马不停蹄地弄大了人家的肚子,日程安排的够紧的,想想我都替他累得慌。
我把车开得跟火箭一样,反正交警叔叔还没起床,红绿灯也蒙着圈,大不了日后我交罚款,我都要失恋加失婚了,偶尔目无法纪一下估计党和人民都能原谅我。
在我家楼下往上看了一眼,黑灯瞎火的,文楚一定还在睡着。
冲那三百万,我先上去亲他一下,然后再踢他一脚,恩怨分明。
开我家大门的时候,我的心突然掉进了臭阴沟里,既冰冷又冒着臭气,我家的门是上着保险锁的,说明文楚压根没来,他不可能把他自己锁在里面。
我还是不死心地打开来看看,里面黑咕隆咚,别说人了,连个鬼都没有。
我给文楚打电话,电话关机。
我再给顾细细打电话,带着哭腔:“文楚不在我家,我打他电话关机。”
“你丫笨的,你不能去追他啊,他关机了肯定是在飞机上,你跟着坐下一班的飞机去不就得了!”
醍醐灌顶,人还是得有朋友,特别像我这种一遇到事情脑子里就变成豆腐花的人,还真得需要顾细细这样无胸有脑的人来指点迷津。
我杀将到机场,买了最近的一个航班,坐在飞机场里的一个卖米线的店里吃早饭。
天已经亮了,大年初一的机场到处都在上演着合家欢乐,看着看着我就有点感伤,服务员站在我边上点单,建议我点状元米线,操着合肥话的小妹跟我说:“吃了这个,明天就中状元哩!”
一份米线128,我看上去这么款?我说:“我又不去考大学。”
“这是一个好意头啊。”
好吧,借你吉言,最好我去找到了文楚,他告诉我,李游认错人了,他压根不认识她。
我吃了一份状元米线,跟尼龙线一样根本咬不断,顾细细又打电话来问我可上飞机了,我说你以为是去郊区的短途车,十分钟一班?
她不放心地交代我:“见了文楚就直抒胸臆,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上去就问,昨天有一婊子来找我,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真替赵晓鸽担忧,就这张嘴,站在风口一条巷子都会飘着大粪味,以后怎么母仪天下。
我挂了电话,吞下尼龙线,付了128,踏上了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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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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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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