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束夏眼睛刚一睁开,嘴角两边不由自主翘了起来,压抑不住的喜悦低吟冲出喉间。

  她忍不住在被窝里翻来滚去,快乐把整个心脏都填满了。

  昨晚她回到自己卧室后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艾泽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说的不就是我嘛!

  她不知道为什么需要等几天才能告诉她结果,她也不在乎。

  她只是自顾自地狂喜着,就连昨晚再次出现的梦境都无法对她造成一丝一毫的负面影响。

  对了。

  我可以去找办公室找他。

  他说随时欢迎我去。

  但束夏随即又纠结起来,自己这么粘人不好吧?

  艾泽一向很忙的,自己总去打扰他,万一他这几天变卦了可怎么办?

  但是真的好想他!

  对,万一他不高兴,我就告诉他,是因为我的梦出现了新剧情,我才急着来告诉他的。

  他一向对我的梦可是很感兴趣的。

  好主意,就这么定了!

  她兴冲冲一路通过各种电子安保,凭着左手上那个优雅的银白色身份手环过关斩将,直冲入艾泽的办公室......外,见到了贝亚特。

  “他说我可以直接进去的。”束夏面对贝亚特时,总有种不知何来的畏缩。

  “但古森正在会见客人,你确定真要进去?”贝亚特站起来,比她高好几头,从气势上直接压倒了她。

  束夏顿了顿,不甚高兴地嘀哝着去房间一侧的沙发上坐下:“那,那我还是等会儿吧。”

  贝亚特勾魂夺魄的美目从眼角对她冷冷一瞥,没再理她,也坐回原处,拿了份报告继续阅读,不时勾勾选选,专注程度和艾泽看报告时不相上下。

  也不知是贝亚特这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激怒了她,还是她实在想找个人分享自己内心的狂喜,束夏坐着坐着,鬼使神差对贝亚特冒出一句:“我觉得你们古森喜欢我。”

  万万没想到。

  贝亚特居然没有反唇相讥,而是用一种“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表情瞥了束夏一眼,冷冰冰说:“他当然喜欢你。你知道你有多么独特吗?”

  “......啊?!”

  束夏想象力再增强一万倍,她也想不到贝亚特,贝!亚!特!居然会这么评价自己。

  贝亚特独特的冰冷声音再次说:“你,是目前我们星系中唯一一个被发现且存活的,来自外星系的生物。不是外星,而是外星系!来自一个有可能和我们有着天壤之别,又或者有着类似高等文明的未知世界。如此罕见的研究对象,在一个顶级科学家眼里,是多么珍惜的资源和样本,你恐怕难以想象。”

  原来......是这样吗?

  束夏从昨晚到现在始终飞扬在天空的一颗心慢慢落了下来,渐渐宕至谷底。

  她没再说话,在这间冰冷沉默的办公室中久久等待,渐渐感觉有了点屈辱的味道。

  就在她不想再等下去,琢磨着离开的时候,墙上那面完全看不出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人从里面退着走出来,边走边向内道谢:“您愿意出让珍贵资源,真是太慷慨了......期待我们的合作早日完成......”

  他说着完全退了出来,门也在慢慢关闭。

  这人一转身,看到了沙发上的束夏,不知为何,居然朝她走来,伸出手殷勤问道:“不知道您是......”

  束夏抬头看他,这人一头向后背起长度及肩的漂亮白发,相貌很英俊,很精致,猛眼看去似乎还很年轻,但不知道为什么,束夏有种不那么舒服的感觉。

  她不大适应这种场面,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一时有些无措,站起来说:“我是束夏,见到你很高兴。”她不想和他握手,又不知该如何拒绝,所以很唐突地把手插进了口袋。

  那人刚要说什么,快要关闭的门突然打开了。

  艾泽从里面大步走出,话带惊喜对束夏说:“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进来?”然后转头对贝亚特交代:“送兰蒂斯先生出去。”

  艾泽带束夏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示意让她往窗边看。

  束夏发现那里比她前两天来的时候多了些东西——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又大又长的高背单人沙发,沙发旁立了一个小圆桌。沙发另一侧紧靠着墙布置了一个不大的书架,里面挨挨挤挤摆满了书,束夏扫了一眼,全是自己喜欢看的类型。最后,书架旁还多了个很精致的透明门酒水柜,里面从上到下摆满了一模一样的东西,蓝色的,细长瓶子的“枫度”。

  束夏沉在谷底的心再次起飞,飘飘荡荡直冲云霄。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在心里一个劲地警告自己先别说话。

  她唯恐自己一说话就要笑出来,那就太丢人啦。

  艾泽见她不说话,有些莫名不安,走过来说:“你上次来时不是说无聊?我就让人布置了这些。怎么?不喜欢?”

  束夏双手捂住下半边脸,只露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摇摇头,尽量用正常的声调说:“特别喜欢!今天我可以就在这里看书吗?”

  “当然!”艾泽也开心起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束夏立刻高高兴兴挑了本书,窝进沙发开始看。

  刚看了两页,“啊!”她想起来了,上午要和四人组见面啊。

  她看了一眼艾泽,艾泽盯着文件,并不看她,语气波澜不惊说:“今天别去了,你昨天那么累,少去一次休息休息也挺好。”

  束夏笑了,给“女王”发了个语音,然后长长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做了个深呼吸,继续慵懒窝进沙发,拿起书细细读了起来。

  时间在这间安静,却飘荡着某种莫名甜蜜的情愫的大房间中过的飞快。

  似乎书刚刚捧起来,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艾泽结束手上的工作,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然后静静凝望着束夏。

  束夏捧着书,认真阅读的脸庞被窗外洒下的自然光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光。

  艾泽垂目想了想,起身说:“休息一下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束夏望着眼前欧洲城堡一样的宏大建筑震惊无比。

  她本以为艾泽说带她去个地方,是要去研究中心里某个实验室,结果他们直接出了门,上车一路开了近一小时,最后停落在了这个地方。

  面前是座如假包换的宫殿啊!

  这座高大建筑白色墙体,淡蓝色球形屋顶,半圆大拱窗,整体看起来既庄严又柔和,在一片金色背景中非常醒目,让人既心生敬畏又十分舒服。

  艾泽说:“这里......是我家。”

  有两名衣着精致的女性从大门走出,远远迎了过来,走到面前对艾泽躬身行礼,“古森。您回来了?”说完转身在前面带路往里走。

  束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能看出艾泽一定出身很好,受过精英教育,各方面都很优秀,但这......这已经完全超出她能想象的范围了。

  她跟在艾泽身旁,跟着两名华贵女子走进三人高的城堡大门,站在一个极其高雅的大厅中。四周挂满了巨幅画作,精美异常。

  一名看起来威严得体,画着淡妆,头发一丝不乱的中年女性已等在那里,对艾泽也一躬身:“古森,欢迎您回来。”

  艾泽问:“我母亲在哪里?”

  她一点头,微笑道:“我这就带您过去。”

  束夏跟着他们,穿过一道道华丽宽敞的走廊,布上豪华的白色转角楼梯,看着连楼梯栏杆都精雕细琢,十分华美,她越走越自惭形秽,低头看了看沙发里窝了一上午团出来的一身褶皱,她悄悄拉紧衣角拽了拽,心里更加紧张了。

  这是要去见艾泽的母亲?

  她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看这个地方!

  看看这个阵势!

  束夏脑海中已经直接浮现出还珠格格里威严富贵的皇太后,珠光宝气,坐在花团锦簇众星捧月的宝座上,永远高仰着美丽威严的脸庞,遇到让自己不悦的人或事,只需要把眉头轻轻皱一皱,立刻就会有人准确体察上意,让那个令她不快的麻烦彻底消失......

  束夏一路胡思乱想,把自己想得更加拘谨不安,甚至感觉自己就连走路的姿势都那么不自然,就像一个傀儡似的僵硬跟着人在前进。

  那威严的女官在二楼长长的华丽走廊尽头停下,推开面前的房间门,侧身微躬着伸出手去,请他们自行进去。

  束夏跟着艾泽战战兢兢走了进去......

  和她想象的场景完全不同。

  这是个又高又大,艺术展厅似的房间,里面到处都是画,各式各样,大小不一。

  墙壁上挂着,画架上摆着,靠墙面朝里还摞着很多幅......

  一个浅金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脸型和艾泽很像,虽然眼角唇角已经有些细纹,但依然美丽异常的女人站在一副长达几米的巨幅画作前,正在细细端详。

  艾泽拉着束夏走了过去,和她并肩而立,看着那副画,问:“终于完成了?”

  她像是突然被惊醒,刚刚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似的,盯着艾泽看了几秒钟,才用一种梦幻的,轻飘飘的语气说:“你来了?”

  “是的母亲,我还带了朋友来。”艾泽把束夏从身后拉过来,按在自己面前,“她是束夏。”

  那个如在梦中的眼神在束夏脸上轻轻拂过,仍是那个梦幻漂浮的语气:“......你好束夏。”

  束夏完全不能确定,她究竟看见自己没有。

  但她感觉自己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她清了清嗓子,拘谨回答:“您好......”叫伯母似乎不合适,“......见到您很高兴。”

  那个如在梦中的视线早已经收回去,放回自己面前的画上。

  过了一会儿,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他们两人呢喃道:“终于画完了......”

  束夏跟着她的视线向那副画看去。

  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样!

  剧烈的震撼,剧烈的怪异,剧烈的美感迎面冲击而来!

  巨幅画布上静静游动着一条大鱼,银白色躯体,姿态自然轻柔,然而巨幅躯体向前慢慢缩小,头部俨然是一个人类的上半身。

  人鱼的衔接异常自然,仿佛天生就该是那样的,呈现着一种非常怪异的美丽。

  画面上方有静静的光落下,波光粼粼的水下,一个半人半鱼的美艳生物在水的深处反射着幽幽的光,美到极致,也奇异到极致。

  束夏紧紧捂住心脏位置,盯着那副画看了很久,那种心悸的感觉才轻了些。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它好美......这是真实存在的生物,还是......您想象出来的?”

  过了很久,那个如梦似幻的声音才对着画轻飘飘响起:“他就在那里......我只是帮世人看到......”

  束夏不知道这是否是在回答自己,也没有继续追问,她仍处在画作带来的强烈震撼中。

  她又扭回头去,细细看那副画。

  画面上鱼的躯体非常庞大,让那个人类的上身看起来异常渺小,面孔五官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头秀发,在水中飘散开来。

  束夏感觉那个人鱼似乎正在看着自己,她不由自主走近一步,凑得更近了些,去看那个人鱼不甚清晰的脸。

  它似乎真在看着自己!

  一阵强烈的痛苦瞬间袭来!

  太痛苦了!

  束夏捂住胸口,连连后退了几步,“咣当”撞上了身后墙边摞着的几幅画。“哗啦”一声,画散落一地。

  艾泽忙赶过来,拉着束夏紧张问:“束夏?怎么了?”然后抬手在束夏脸上一抹,束夏这才发现自己流了满脸泪水。

  束夏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刚才......看着画......突然很痛苦。”

  她话刚一说完,就窘迫得想咬住自己的舌头。

  画的作者就在这里,你说看人家画痛苦的哭出来,这什么意思啊?

  束夏忙对艾泽母亲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完全不懂艺术......我只是......”

  没等她说完,艾泽母亲截口打断了她:“艺术不需要懂,只需要感受。”

  束夏:“......”

  束夏不知道自己是否正确的感受了,但是有人看着自己的画哭出来,她想作者很难开心的起来吧?

  她很窘迫,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下意识寻找艾泽。发现艾泽正要把散落一地的画收起来,此时正半蹲着,扶着一副画默默出神。

  束夏也蹲下去,帮他一起扶。

  无意中扫了一眼,发现艾泽扶着的那副画并不大,四四方方。

  画上是一个极具未来感的建筑,鱼|雷形状,散发着灰黑色金属光泽,建筑主体外环绕着很多圆形结构,不知道是什么,但整体看起来很协调,很超现实。

  建筑虽然没有画出全貌,但一定十分庞大,因为下半部分被厚厚云层遮挡,已经看不到了。

  一名少女,正坐在建筑主体外一个圆形结构的一角,双腿自然下垂,脚下是激荡云层,双手自然扶在身体两侧,齐肩短发被风吹得飞扬,双眼注视着远方。

  远方,隐隐约约有十多座这样巨型建筑的轮廓。

  少女侧坐着,又有头发挡着她的脸,虽然看不清,但束夏看着她的背影,一种浓重的哀伤感再次袭来,她感觉自己又要哭了。

  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对人家的画这是有什么意见?!

  再哭就太让人难堪了!

  她忙错开目光,找点什么话来打岔,问艾泽:“没这么重吧?”

  艾泽一转头,似乎回过神,没有说话,一笑扶起摆好了画。

  他们出来时就临近中午,又在这里消磨了些时间,很快有人来通报午餐已经准备妥当。

  艾泽带着束夏,与自己母亲一起共进了一顿午餐。

  这顿饭吃的束夏真是超级难受。

  菜肴是珍馐美食,精美无比,但是席间无人说过一句话,

  艾泽母亲是明显神游天外。

  据束夏偷眼观察,她根本就没回到这个现实世界中来,她的思绪完全链接在她脑海中那些风情各异的超现实世界中。

  艾泽却不知道怎么了,也在出神,吃了几口就让人撤走了自己的餐具,专心致志不知在想些什么。

  束夏如坐针毡,好容易午餐结束,告辞离开,悬浮车升空,她长长出了口气,放松下来,问艾泽:“你母亲是艺术家?她的画真好。”

  艾泽望着前方慢慢说道:“我母亲热爱艺术,甚至沉迷艺术,有些人说,她把艺术世界看的比真实世界还要重要,我却觉得不是。她其实异常清醒,是我见过最独立的人格。”

  束夏其实并未完全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他没再解释,望着前方静默不语。

  束夏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车里的沉默,想了半天说:“那副你扶起来的画,画上的那个建筑好酷,已经高出了云霄,人在里面的话,可以看到云层之上的风景,一定很奇妙。你母亲的想象力真的很了不起。”

  “那不是想象出的。那种建筑真实存在。”艾泽低声说。

  “真的?可是,它那么高......怎么才能建出那么高的建筑......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星球为什么不建那样的建筑?看起来很棒哎......”

  “女王”家的街区混乱极了,一点也没体现出一个科技水平这么高的星球该有的规划。

  “建筑成本非常高,需要大量的能量晶石。”他说,然后看着束夏补充了一句:“你知道能量晶石吧?”

  “知道。”束夏点头。

  能量晶石是法塔星系的主要能源。

  这种晶石能量巨大,一块手掌宽大的正常单位可以为一个家庭提供上百年的能源消耗。十六分之一的晶石,可以供一辆超豪华悬浮车自由飞驰至报废,余下的拿出安放在其他车上还能继续使用。

  束夏对这晶石的想象就是一种比核能源还要强大的能源,这个星系的人类就像地球依赖石油一样依赖它。

  然而帝墨里希斯星这种能源的储量是——零,完全没有。

  他们星球消耗的所有晶石,全部要依赖进口。

  帝墨里希斯星在星系位置中十分偏远,远离大部分星球的运行轨迹,因此能够抵达并愿意把他们划入贸易范围的星际贸易公司只有最大的一家。

  而且经过漫长的旅途,运送过来的晶石价格至少暴涨二十倍。

  束夏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了。车内又重归于沉寂。

  一提到能量晶石,束夏突然想到桃子。

  有关能量晶石的全部了解,还是她和桃子最初的交流中,她不耐其烦,一点一点给自己讲明白的。

  桃子前段时间在一个科技小组认识了个科技爱好者,两人各方面都很有共同语言,最近打的火热。经常中午跑出去与男友共进午餐,尽情讨论交流,常常忘记时间。

  而束夏和四人组玩的也非常投入忘我,经常流连在外不愿回去,因此不时给桃子打电话,取消掉下午和她的对谈。

  现在想起来,她似乎已经好几天都没见过桃子了。

  束夏和艾泽两人在车中沉默不语,各自出神。

  车开了几十分钟,束夏突然想起来:“对了,那个梦!”

  艾泽扭头看来:“怎么?”

  “忘告诉你了,我的那个梦,又出现新剧情了!”

  “是这样......”听完束夏的讲述,艾泽静静想了一会儿,又问:“它第一次出现时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呃......”

  怎么说呢?

  束夏没法说我想告诉你来着,结果差点把你划入什么筹划着阴谋诡计的幕后黑手之流。

  “因为你看,这个梦既不恐怖,也不怪异,它太普通了。我一开始甚至都没以为是梦的续集......直到这几天又出现了才意识到。”

  “这几天又出现了?几次?”艾泽追问。

  束夏回想了一下:“好像每天都有。怎么了?”

  艾泽望着她摇摇头,缓缓说道:“你没发现么,你的梦重复的频率越快,离它在现实中出现的日子就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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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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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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