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夏蓦然睁开了眼。
一张诡异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张脸苍白灰暗,满脸褶皱,妖精似耳朵又尖又大,两只红色的狭长眼睛近乎狂热地盯着自己,仿佛正在嗅闻着她的味道。
“啊——!”
束夏尖叫一声,本能地起身要躲。
完全无法动弹!
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赤|身裸|体,躺在一个透明的封闭容器中,额头围着一个帖服的金属环圈,四肢都被紧紧固定着,到处都贴着亮晶晶的金属贴片,下身被一个古怪的装置包裹着,装置上连着管子。
右手腕上紧紧箍着一个三指宽的银色金属环,环上插着根透明管子,管子通向容器外,有液体正一滴滴流入金属环。
我这是被抓到什么科学怪人的实验室了吗?
还是这仍是梦境的一部分?
束夏勉强镇定下来,向四周看去。
那个明显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的怪脸又靠近过来,通红的眼中闪动着激动兴奋的光,抬手做了个手势。
又有几人从不同方向朝她靠近过来,带着类似的神情,紧张又好奇,激动又期待,从四面八方朝束夏俯视探究着。
束夏以一只实验室小白鼠的角度迎接着他们的俯视和观察。
这些人统一的狭长眼睛,妖精一样尖而大的耳朵,尖削的下颚......明显不是地球人的长相。
她默默蜷起手来,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从手上传来。
束夏怔怔与几张诡异的面孔隔罩对望,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
和那双红血丝密布的狭长眼睛足足对视了几分钟,她这才艰难沟通上自己的声音,收回视线,难以置信喃喃道:“......这居然是真的?”
连这个梦?
都变成真的了?!
。。。。。。。。。。
“能不能放开我啊?一直绑着我算虐囚吧?我疼死了......”束夏哀叹着,动用自己仅有能自由活动的部位——脖子,朝那张把她多次从梦中吓醒的脸看去。
距离自己清醒过来已经已经七八天了——束夏按自己生物钟的惯性大致估出的。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儿,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束夏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穿越了,此刻正被关在一个透明隔离箱中,位处一个外星实验室。
该实验室保持着对观察对象——即束夏本人——的高度关注,不仅隔离罩被强光笼罩,任何细微的举动都难逃观察者的密切注视,甚至就连隔离罩内四角都各有一个明亮的柱体,悠悠散发着光明与热量。
束夏闭着眼睛乱七八糟想——你们拿走我的衣服,给我提供些热量是应该的,但真有必要弄这么亮吗?强光长期照射对视力多不好,你们用的这是护眼灯吗?”
身处这种境地,除了乱七八糟想,她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了。
这个仿佛科幻电影才会出现的实验室很大,里面林林种种各式各样奇怪设备,没一样她能猜出用途。
就在她身处的隔离箱中,甚至还有几个纽扣电池大小的薄金属片,诡异地漂浮着,看起来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悬停在空中。
实验室内摆着七八张极具科技感的办公桌,桌子上方漂浮着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由光打出的全息屏幕。
每张桌后都坐着一个看起来很专业,很严肃的——外星人,看起来有男有女,不时就会有几个人凑在一起,用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你来我去做出一番激烈讨论。
他们都穿着式样一致的紧身衣,质感奇特,看起来很有未来感。
唯一的问题是——衣服是纯白色。
束夏本人对白色没有任何不满,然而这实验室绝大部分背景也是白色。
每当他们靠近隔离箱时,白色的衣服几乎融入强光看不出来。
所以刚到这里的前几天,束夏常被空中幽幽飘过来的一张脸吓一大跳。
据束夏观察,那个睁眼后看到的第一张脸,也就是在她之前梦境中已经多次出现,算是熟面孔的那位外星生物,是这里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也是这个实验室里的“头儿”。
此刻一听她发出声音,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靠近过来,隔着透明的隔离层,近距离贴近看着她,眼神十分激动和期待。
束夏能感觉出,他们对自己好像没什么恶意,只是乍一见到外星生物非常好奇和激动。
她换位想象了一下,地球人如果抓到一个活着的外星人应该也是按这个流程操作——先隔离起来观察,看看这个外星生物是否会对自己的星球构成威胁。排除掉威胁后就开始尝试沟通,了解这家伙是从何而来,所为何来,“它”所在的母星是什么样的,位置在哪里,科技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所以束夏很理解他们一见自己说话就激动的样子,但:“我说话有什么用,你们又听不懂。我都说了多少次放开我,让我活动活动,你们做了吗?”
那人俯身在隔离罩边,目光炯炯盯着她,听得十分认真,甚至还点了点头。
束夏对此十分无奈。
但她是个有耐心的人:“放开我吧。需要什么检查研究我都配合,我保证我安全无害,绝对有在别人地盘安分守己的自觉。”
那人狭长的眼睛睁大了几分,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看神情十分开心,明显是在鼓励自己继续说。
束夏对他反应相当无语,顿了片刻后推心置腹道:“你们不要一抓到个外星人就激动成这样,该睡觉还是要睡觉,该晒太阳还是要晒晒太阳。就你,几乎就没离开过这实验室,恨不能呆的时间比我都长!你眼睛能不通红吗?皮肤能不苍白灰暗吗?自己照下镜子吧,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有多吓人吗?”
——阁下知道您现在这副尊容把我从梦中吓醒了多少回吗?
那人更开心了,不但点了点头还张了张手,示意她继续说话。
说了你听的懂?
束夏耐心耗尽,默叹一口气,无语转回头去,放弃了这场双方都很努力,却没有任何进展的徒劳交流。
准备去睡她今天第四觉。
束夏说不好其他人遇到相同的情况会有什么反应。
但她觉得自己的反应......应该算很不正常。
最初的惊吓迅速消失后,她居然很快镇定和放松下来。
她已经相当确定,此前不断梦到的诡异连续梦境,的确是个精准的人生预言。
那三段离奇剧情,无数次把自己从深夜生生吓醒。
而至此刻为止,它们居然,全都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这梦境有如命运之神的剧透,不时为她掀起人生轨迹的帷幕,让她一窥未来人生的某一场景——甚至唯恐你没看清还要不时反复观看。
虽然目前她还搞不清命运之神的这个行为是提醒还是震慑,是偏爱还是恶作剧。
但这些不是她能决定的东西。
束夏的人生准则就是——自己能改变的就拼命去做;自己决定不了的连想都不要想。不要为自己决定不了的事情耗时伤神,坦然迎接命运的安排。
束夏是孤儿,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
在保育院长大后,凭着顽强的信念和毅力考上大学,进入一家外贸公司当业务员。
在地球时,束夏始终孤身一人奋斗打拼,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所以永远肩扛重担,心怀忐忑与不安。
她从未有过真正的放松,也从未敢心安理得、气定神闲地享受生活过。
身处其中时,无法逃避,只能被迫面对——尤其是在地球最后那段时光......简直是不堪回首的恐怖经历。
但眼下,当所有的外来压力突然间消失的一瞬。
她仿佛突然身处真空,第一感受竟然不是害怕,而是自己负重不堪,深深的疲累。
所以她这几天几乎一直在睡觉,身处七八个外星人的密切注视下,她居然没有任何压力,大脑一片暖洋洋的松弛空白。
她既不计划也不安排,什么也不想,什么都不做——当然,也做不了。
既然命运之神这么热爱剧透,那自己只要随波逐流,躺在命运的洪流中顺着飘就好了。
束夏闭上眼放空了一会儿,发觉自己这几天实在睡得太多,阖目躺了这半天,不但没培养出丝毫困意,反而感觉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后背硌得疼。
缺乏运动导致四肢都麻木了。
包裹着下身的奇特装置看起来像个大号纸尿裤,实际作用也确实如此,会把她的排泄物自动导出并清洗干净。
虽然既避免了她隐私部位暴露的尴尬,也保证了她这个狭小生存空间的室内卫生和空气清新,但戴久了真的很闷啊!
还有,最让她无法容忍的是——她这些天,没有进食啊!
虽然她也猜到通过手腕输入体内的是某种能量液,因为这些天她一次也没感觉到饥饿或衰弱,甚至还觉得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但她还是很渴望吃些真正的食物,用自己的牙齿撕扯,咀嚼,搅拌和吞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简直烈火烹油一般熊熊沸腾,怎么也无法压制下去。
束夏睁开眼,再次转过头,露出个相当友好的笑容,对那个以实验室为家,与自己沟通不顺畅刚坐回自己座位上的敬业负责人说:“不好意思,我睡不着,再来聊聊好吗?”
他没有过来。
倒不是因为懈怠或厌烦。
而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沟通能力很容易让隔离舱中那个敏感易怒的外星生物崩溃,所以他相当谨慎,不肯过来。
但他把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双目饱含好奇,脸像新鲜桃子一样粉嫩饱满的年轻女研究员指派过来。
事实证明,这是个相当合理的安排。
虽然“桃子”也听不懂束夏的话,但她会皱眉,会眨眼,会流露不解,会摇头和点头,会用她们的语言配合手势与束夏慢慢沟通,虽然彼此都听不懂对方的话,但两人都极有耐心,不耐其烦地反反复复鸡同鸭讲。
这场漫长的沟通持续了很多天,据束夏的估计应该是十二天,因为期间“桃子”离开过十一次,每次都离开很久才回来,估计那是她的下班时间。
虽然迄今为止她还没有得到真正的食物,但漫长而艰难的沟通不能说毫无收效,束夏还是取得一些进展的。
例如,四肢的束缚被取掉了,她现在可以在透明隔离箱中随心所欲地翻身了。
但给她输入养分的管子不能拔掉,这个她已经从“桃子”坚定的表情和禁止的手势中看出来了。
束夏当然也用了很多说法和手势表示——自己是不会拔的。
毕竟在得到食物前,自己还要靠着这根管子活下去呢。
束夏和“桃子”通过大量的语言输出取得了阶段性进步,彼此都很有意愿做出沟通的努力。
“桃子”现在专职负责和束夏沟通。
只要束夏睡醒一睁眼,她就立刻带着肉眼可见的兴奋和好奇靠近过来,拿出各种东西展示给束夏看,耐心告诉束夏那样东西她们怎么发音,以及猜测束夏的发言,并做出回复。
两人的关系在这样的沟通中迅速拉近,束夏现在几乎忘记了对方是个外星人。
桃子在她眼中耐心又尽职,像个负责的外教老师一样教自己如何尽快适应异域文化。
在自认为学习已经小有所成,与这些外星人的关系可以用合作良好来形容时,她终于提出自己的终极要求。
束夏侧躺着,双手做出个握汉堡的动作往嘴里送,同时夸张地张大嘴咬下一口,用力咀嚼几下,然后紧盯着“外教老师”的眼睛一字一字慢慢说:“我~要~吃~东~西!”
“不要,”她指了指插入手腕的管子:“这个,我要吃真~正~的食物!”
她可以确定,“桃子”绝对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桃子”只是摇摇头,脸上出现抱歉的表情,连说带手势,告诉束夏——不行。
束夏与她沟通这十几天来产生的平等和亲近感瞬间崩塌,甚至突然低落下来。
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桃子”,单方面终止了这次沟通。
看来是自己一直弄错了状况。
本以为在他们眼中,自己应该与他们一样,或者说是平等的,来自其他星球的高等智慧生物。
等她们一旦弄明白自己没有丝毫恶意和伤害性,就会放开自己,以礼相待。
现在看来,自己是大错特错了。
在他们眼中,自己可能只是个有趣的研究对象。
他们看束夏,可能和地球人类看会手语的大猩猩COCO差不多。
“桃子”绕了过来,对着束夏轻轻敲了敲隔离罩,束夏闭着眼睛毫无反应,不想和她说话。
这种被当作低等生物看待,由饲养员决定自己衣食住行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
第二天,当桃子再次出现在实验室时,束夏已经没那么沮丧和生气了。
她甚至小小地自我检讨了一番,觉得自己昨天似乎有些情绪化,实在没理由对一向温和友善的“桃子”翻脸无情。
所以桃子在座位上刚一坐定,束夏立刻望着她抱愧一笑。
她希望把自己的歉意、和解的信号、盼望继续沟通的意愿,统统透过这个表情精准传达过去。
看吧,还觉得我不是智慧生物吗?!
其他生物有这么复杂高深的笑嘛?!
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了。
桃子明明接受到了她愿意沟通的眼神,却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过来。
而是坐在原处,对她谨慎一笑,然后就低头继续工作了。
这什么情况?!
束夏相当失望,非常低落。
被当作会手语的大猩猩固然令人很不爽,但被当作没有了解价值的小白鼠则更糟。
她环视四周,突然发现今天实验室的气氛明显和以往不同。
每个人都坐姿笔直,一脸严肃,表情比以往还要专注,就连平时很常见的激烈辩论都没有,整个实验室气压低的令人紧张。
她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看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被发现没什么研究价值,所以这个研究项目要取消了?
还是她们的什么研究报告出结果了,发现我身上携带有对他们有害的什么元素,所以准备将我人道毁灭?
他们这是在用假装工作来回避正视一个无辜生命马上就要消逝的表现吗?
束夏用无数胡思乱想,终于把自己送上了实验室如临大敌的同步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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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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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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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书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穿越星际我时来运转啦更新,第 1 章 第 1 章免费阅读。https://www.justbbs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