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推开门,穿过门厅,发现束夏端坐在客厅的大白沙发上起,艾泽嘴角那一弯弧度就没有消失过。
他倒也不说什么,只是嘴角含着笑,眼中闪着光,亦步亦趋跟在束夏后面。看束夏在诺大的房间中走来走去,轻轻触摸室内的陈设,一一打招呼:“......你好茶几......你好餐厅......你好啊椅子......你好啊我最想念的烹饪机,还有我的专属菜单......我回来了。”
束夏的招呼一直打到了自己卧室。
“咦?还有这个。你还给我留着?”
卧室一尘不染,枕边放着一本厚厚的高端珠宝画册,封面上一套美得惊心动魄的璀璨珠宝。
束夏轻轻拿起来,这正是贝丝为婚礼准备饰物,拉着自己去选购那天,自己被惊艳到,带回来想和艾泽分享的——“永恒的守护”。
她一瞬间又想到了四人组,想到她们曾带给自己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女王”看到她温顺外表下蛰伏的强硬人格。
她带束夏去玩重力球,上擂台,去练拳,所有束夏喜欢的,真正快乐,酣畅淋漓的体验,都是“女王”带给她的。
束夏把画册抱在怀里,垂头默默饮泣。
“女王”甚至还曾慷慨许诺,等束夏从研究中心搬出去后,可以住在她家......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她的工作范围。
她已经拿束夏当朋友,甚至当家人看待了。
还有贝丝。
束夏悲伤回想——温柔、美丽、天使一样完美无缺的贝丝,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啊!在她邀请自己当伴娘的那一刻,她还是个甜蜜幸福的准新娘。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就变身犀利女战士,为保护自己而死.......
束夏悲伤不能自已,久久掩面哭泣。
哭了很久,这才想起被她冷落半天,始终坐在身边,默默摩挲她后背,静静陪伴她的艾泽。
她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扬着哭肿的双眼,抱歉道:“对不起艾泽......我也不想这样,我们分别这么久,再次重聚,我本来也希望高高兴兴的......”
“不,束夏。”艾泽温柔望着她,语气却很坚定:“你不需要为自己的哭泣道歉,这是你的真实情感,这很正常。压抑真实情感,却要伪装高兴才不正常。而且......她们值得,值得你为她们落泪悲伤,这是她们应得的勋章。”
“......”束夏拼命点头,哽咽无法言语,一头扑进艾泽怀中。
.
第二天清晨。
束夏走出自己的套间,发现艾泽居然还没去办公室,正坐在客厅等她。
见她出来,艾泽放下手中终端,微笑朝她走来,揽她入怀问道:“好些了么?我之前准备了件礼物,本想等你回来时送给你,但......我也不确定现在是不是好时机。”
束夏昨晚大哭过一场,似乎把堵在心里的一切糟糕情绪都统统冲刷出去了。
此刻她内心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五脏六腑充斥着一种奇异、舒缓的平静。
她摇摇头,不大认同艾泽的说法:“我觉得送我礼物,什么时候都是好时机。”
艾泽笑起来,揉揉她头发:“那去洗洗脸,我们要出门了。”
一个多小时后。
束夏站在一扇熟悉的门前,怔怔望着。
艾泽站在她身侧:“我一直觉得你很喜欢这里,所以......在圣殿袭击案后,我派人联系了她的家人,付了双倍价格买下这里。我想,以后你想起她们时,还有个地方可以让你怀念。”
束夏抬手放在门上,门应声而开。
看来艾泽已经令人把密码改成了她的指纹。
束夏静静走进门。
一眼望去,走廊廊桌上摆满了杂乱物品,客厅沙发上满坑满谷堆放着穿过的裙子、裤子,就连地板上,都乱七八糟扔着几件衣服......
艾泽跟在后面走进来。见状当即一皱眉,十分不满,侧脸问身后的卫队长:“怎么回事?我说了让你们保持房间原貌,只许更改指纹,不许任何人进入,这里怎么变成这样?”
没等无辜的卫队长解释,束夏就笑起来:“不,他们做的很好,这里,就是这样的......”
她想起第一天来“女王”家,这里乱的下不去脚。
贝丝一边收拾一边数落她,自己和雷、“网瘾少年”各找一个空地,站着动都没法动......
她边回忆边笑,笑得泪流满面,“谢谢你艾泽,我喜欢这个礼物。”
艾泽把手搭在她肩上,问:“需要自己呆一会儿吗?”
“可以吗?”
“当然。”艾泽带着保镖带门出去了。
束夏慢慢走进去,目光在一件一件物品上留恋不已,最后她拔开沙发上的衣物,腾出块地方坐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呼吸,深深地感受着。
这个地方似乎仍弥漫着“女王”的气息,她灵魂的一部分,永久留在了这里。
“女王”曾带给过她的兴奋、激动、热血沸腾、心灵震撼,统统再现。
这一瞬间,束夏感受到的不是悲伤。
她感受到思念!
她感受到不舍!
她也感受到愤怒!
她感受到自己曾被“女王”挖掘出的,由内心深处生发出的力量与强悍,此刻正如滚锅沸油,翻腾不止。
她四肢百骸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高舞复仇大旗,要为四人组讨回公道!
回程路上。
艾泽娓娓讲给她听:“......我为她们颁发了皇家盾形紫星勋章,这是王室表彰的最高级别勋章。我还亲自参加了她们的葬礼,替你为她们做了最后的送别。她们的家人也都妥善安置了,你可以放心......”
束夏点点头:“谢谢,艾泽,谢谢你做的这一切。那我现在就可以专心只做这一件事了——为她们报仇!”
“说到这里......”艾泽凝重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正式谈到这个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推测?袭击你们的人究竟是谁?”
“推测我有,但是没证据。”束夏目视前方,冷静回答。
“你觉得是什么人?”艾泽追问。
束夏顿了片刻,转过脸看着他,开诚布公说:“我觉得是你未婚妻。”
“?”艾泽一脸难以置信,显然这个可能性他从未考虑过。“为什么......是什么让你觉得是她呢?”
“你也知道我没证据。但,这个动机很明显了啊。”
艾泽非常迷惑:“什么动机?”
束夏不明白,这么一目了然的事,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诧异。
她索性直说了:“她喜欢你,你们订婚了,因为我的出现,婚约取消。她因此怀恨在心,自己有钱有势,星球又勇武善战,派人追杀破坏自己婚姻的第三者,不是很正常吗?”
艾泽啼笑皆非:“哪里正常了?她和你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啊。两个成年人走入婚姻,是双方都认为这样能比从前快乐,如果任何一方觉得婚姻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当然应该取消。更别说我们还只是订婚。即使已经结了婚,也不该为了维护关系的存在形式不变,而压抑自己的真实感受,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婚姻,仅仅是亲密关系中的一种形式,是过程和方法,而不是什么誓死捍卫永不可打破的枷锁。”
“但......你们两个不是身份特殊吗?”
“是,我们是政治联姻,但目的不也是为了两个星球的福祉而达成吗?这就是一个合作。合作,就必须建立在双方都愿意的前提下,若有一方不愿意,强压也不可能顺利合作下去,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
束夏感觉他这一番话,从逻辑角度似乎无可辩驳,但又和自己一贯以来的认知不太相符。
想了半天,无法反驳,只好悻悻说:“反正我们哪儿不是这么处理的。”
“除了她呢?你还有其他怀疑吗?”艾泽问。
“本来是有!她其实只是我第二嫌疑人,第一嫌疑人嘛......”束夏坏笑着扭头看艾泽。
艾泽摇摇头,颇为无奈:“你的嫌疑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那你说说看,你有怀疑的人吗?”
“有。但和你一样,我也没有证据。”艾泽说。
“哦?”束夏精神一振:“是谁?你怀疑谁?”
艾泽垂目沉吟,半晌才一抬眼,正色对束夏说:“束夏,我本来不确定是否要告诉你。但我想,你现在回来了,而且肯定要过之前那种不受拘束、自由自在的日子,那我认为还是应该告诉你,让你有所警惕。”
“你知道她是谁?”
“我知道,他们是谁。”
“谁?”
“束夏,你记得吗,在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的第二天,你自己去找我,遇到一个叫兰蒂斯的人。”
束夏仔细想了想:“好像有印象......”那天艾泽还特意为她准备了沙发,书架,圆几和“枫度”。
“我怀疑他。”
艾泽在束夏面前,甚少有这么言之凿凿,语气坚定的时刻。
束夏狐疑问:“为什么怀疑他?他给我的印象,好像是个商人。”
艾泽沉声说:“兰蒂斯,是法塔星系最大星际货运集团——“掌控集团”的幕后实际控制人。这个货运集团近几十年发展极快,规模越来越大,快要形成垄断势头。他自持身份,轻易不肯出来和人见面,这次却突然出现在帝墨里希斯星上,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掌控集团......这名字,有点中二啊。不会被客户讨厌吗?”束夏笑着想了想,“哦对,我记得他想从你这买什么‘珍贵的资源’,我还一度怀疑你想把我卖给他呢哈哈哈。”
艾泽并没有笑,严肃道:“他想从我这买的,是只有我能提供,但全星系都需要的东西——切割能量晶石的刀!但,他对你的兴趣,绝不亚于晶石切刀!只不过,他知道买不走你,所以直接动手,抢走你。”
信息量一时太大,束夏完全接受不了。
消化了好一阵她才说:“刀的事儿我们一会再说。关于我,艾泽,你可能有点......怎么说呢,用我们那里的一句话——是你看向我时,你自己眼中的光,让你觉得我光芒挺夺目,但......其实我真的很普通,绝对到不了被人抢的地步。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呢?肯定不是因为我好看,否则他就去抢贝亚特了。那还能因为什么呢?因为我是异能者?”
艾泽点点头:“很有可能。”
“不,不可能!“束夏语气坚定。
”因为那时候没人知道我是异能者!就连你,当时也不能确定啊。是在遇袭之后,穿越到冰封星域,靠索尔达伊的异能,才准确判定我是的。而且索尔达伊说,一种异能同一时间只会一个人拥有,所以不可能有另一个人,也具备了准确判断异能者的能力。”
艾泽沉吟道:“其实......有一种设备,倒是也能......但他确实没有机会接触到你......”
“就算他能准确判断我是个异能者,也能看到我的异能是什么,那也犯不上把我抢走吧?抢走干嘛呢?要是索尔达伊那个行业,我还能理解,我这异能确实天生比较适合干特工。你说他那个星际货运......”她突然精神一振:“哎你别说,我这异能也挺适合送快递的!”
艾泽被她逗笑,半天忍俊不禁,摸摸她头说:“你的异能,将来一定有大放异彩的时刻,相信我。”
“嗯嗯......”束夏对这个将来,并不十分上心。
她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职业——特工!
她喜欢那份工作,紧张,刺激,挣钱多!
束夏心思还留在刚才未完的话题上:“......再说,他把我抢走又如何呢,我这异能,那还不是想跑就跑?除非像你们给我布下的圈套那样,戴上那个暗红色的手环......对了,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戴上它,我的异能就施展不出来了?”
“......什么圈套,太难听了......“艾泽笑着抗议。”那种手环叫暗色手环,其实并不罕见,只是你没见过......”
艾泽给她娓娓道来。
原来在法塔星系中,很多星球的王宫、情报机构、需要高度保密的地方,在来访者进入时,都规定必须要戴上暗色手环。
手环是由一种感应金属制成,可以与来访者的资料、身份、背景和基因相匹配。戴上后进入重地,里面的守卫者会从佩戴的隐形智能镜片中看到访客身份。
那种手环和平常佩戴的身份ID手环不同,戴上后无法自行摘下,只能在离开时,由专门的设备取下。
这种手环作为身份检验的工具,被大量使用。但只有身为异能者的人才知道,它其实还有另一个功能——防范异能者!因为这种材质可以完全压制异能者的能力使用。
“那这么说,你们法塔星系,其实很多人是知道异能者的存在的?”束夏问。“不然怎么会连防范都做出来了呢。”
“不,知道的人并不多。有些规则和物品的使用,只是一代代流传下来的,具体原因语焉不详,但大家都奉为圭臬,也无人去探究原因......”
束夏点点头,想了一会又问:“艾泽,你也是星主,你有王宫吗?”
艾泽笑笑:“有。”
“是上次去探望你母亲的地方吗?”
“不是,那是我母亲住的地方,我的王宫在其他地方。以前我只偶尔下午去研究中心。后来......你来了,我在研究中心的时间就越来越长......对了束夏,你愿意的话,过段时间我们可以搬回那里住。”
“我不太喜欢。”束夏一摇头,上次去他母亲那里,她就已经很不适应了,“我觉得沉重、压抑,人人都要按规矩说话做事走路吃饭,想想就很不快乐。”
艾泽点点头:“我也觉得你不会喜欢,你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那里比研究中心压抑多了。”
束夏点点头:“何况还要戴上暗色手环。”
“你不用戴。”艾泽立刻说,不过随即若无其事道:“手环在我们文化中是个重要配饰,来历不明的是不能随便戴的。”
“嗯嗯。”束夏向后靠在椅背上,悄然看自己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曾经,这里戴着一个很漂亮的银白色手环,但自己摘下去了。
上次两人见面,艾泽又给了她,她没有收。
因为她觉得,这个黑色手环代表的身份才是束夏自己,这是她亲手为自己挣来的。
可她内心深处,多多少少是有些遗憾的。
她非常非常喜欢那只银白色手环,它曾参与过她生命很重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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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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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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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书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穿越星际我时来运转啦更新,第 48 章 第 48 章免费阅读。https://www.justbbs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