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和牧与安告了别回到教室门前，和他身量差不多高的男生走过来，温润的眉眼间微微的好奇，上下打量他一遍后轻轻笑了一下。
“你……校服缩水了？”
“没有，我校服洗了，先借别人穿的。”
“为什么不找我借，我还有一套。”
“不用了。”
“女生？”
“……嗯。”
乔烨微微抿唇轻笑，他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说道：“迟来的生日礼物，给你。”
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静静躺着一支黑金配色的钢笔，乔煜伸手拿起，对方收回手，“爸给的，另一支是白金色，我留着了，如果你喜欢那个我可以给你换。”
“不用了，这支挺好看的。”
室内的暖气隐隐约约，乔煜展开肩膀，袖口微微上滑，乔烨眸光微转，临走前朝他笑了一下：“生日快乐。”
就在男生即将消失在楼梯口处时，乔煜猛地喊住他：“你也是。”
乔烨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往下走去，“嗯，听见了。”
*
天气预报所言为虚，天气阴沉几日又放晴，牧与安心心念念期盼的大雪也没有到来。
“你就那么喜欢雪？”乔煜抬眸看了一眼女生白嫩的脸颊，好像比他刚认识她那会儿长胖了一些。
乔煜默默把这份功劳记到自己最近半个月给她投喂肉类的事情上。
“我不是喜欢雪，我是喜欢下过雪后大地安宁、万物静籁的那种氛围。”牧与安眨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眸说道。
“那你也喜欢夜晚？”
牧与安点头，看着餐盘中乔煜给她夹的鱼肉却犯起了愁，她不喜欢吃鱼肉，不管牧爸爸怎么给她变着花样地做，她就是下不了口。
可是……
她悄咪咪抬头看了眼乔煜，对方正低头吃饭，她一边把鱼肉扔进另一堆被她挑起来的辣椒内，一边转移他的注意力：“等过了今天，你的校服就可以穿了。”
乔煜忽然抬头。
捏着筷子的手顿时僵在那里，牧与安看着少年静静望着她的眼眸不打自招：“……我不太喜欢吃鱼肉。”
他点点头，伸出筷子夹走因惊吓而掉落的那块鱼肉，淡声道：“还不喜欢吃什么？”
“水产品之类的都不太喜欢。”
坐在不远处的女生顿时激动起来，牧与安好奇地看过去，却意外地发现那个如春阳般的少年坐在了隔着三桌距离的身后，乔煜的身后。
她咬着筷子侧头看了一眼，还未看清对方吃的什么，视线便被乔煜截走，“看什么呢？”
牧与安用筷子点了点，“你哥。”
乔煜配合着转身看了一眼，而后转回来，冷沉道：“所以呢？”
“没什么。”牧与安低头吃饭了，过了会儿又忍不住抬头，悄声问道：“你和他关系不好？”
乔煜皱眉：“哪里关系不好了。”
“那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和他打过招呼啊？”
“为什么要打招呼。”
“你们不是亲人吗？”
“亲人就要天天见面问好？”
牧与安无话可说。
等到后面的男生吃完饭离去，女生还在埋头吃饭，好像很安静的样子，乔煜敲了下餐盘，女生抬眸，眼中含着疑惑。
“你想问什么，赶紧问。”他淡淡道。
问什么？
牧与安蹙眉想了一会儿，又见少年满脸的烦躁，她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下：“你哥……怎么样啊？”
“一般般。”回答地干脆利落。
一般般是个什么意思？哎不对，乔煜是在等她问乔烨的事情？好奇怪。
她又接着问道：“你哥他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脾气好。”说完，乔煜就双手抱胸将一双长腿伸在了桌子底下，静静地看着她。
那他就是坏脾气，牧与安默默地想。
“还想知道点别的？”
少年的语气淡淡，丝毫听不出情绪，可牧与安还是能感受到他话里的那点冷冽。
按照这个发展，是应该回答“想”还是“不想”呃？牧与安摸不准哪个回答能让他的心情好一些。
“想。”她细声道。
“想？”乔煜微微眯起眼睛，女生的神情单纯而又无辜，看得他心里更气，“无可奉告。”
说完便起身离去。
牧与安喊他无果，看着自己还未吃完的饭菜，她无奈地将他和她的餐盘摞在一起往餐具回收点走去。
真的太奇怪了，让她问问题的是他，到头来生气的还是他。
夜色迷蒙，那坏掉的路灯被重新修好，灯光惨白，和别的路灯格格不入，就好像正走在其下的那个人一样。
少年慢悠悠地走，牧与安很快追上，他好像没有看到她，依旧在朝前走去。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对方依旧没有反应，连视线也没有挪动一下。
“乔煜……”她喊道。
少年终于侧眸看过来，继而转身堵住她的路，一双好看的眼直直地盯着她，她移不开视线，被迫
仰头。
有光落进他的眼里，眸色变浅，意外地很温柔。
可是配上他现在冷到和室外温度一样的脸，牧与安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就在她刚想开口道歉的时候，却听见男生说：“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听到那两个字。”
牧与安心虚地移开目光。
她是有意忘掉，本来还在侥幸对方没有察觉到……
“不想叫。”她低低道。
声音太小，乔煜根本没有听见，看着女生乌黑的发顶，他沉声道：“回去把这两个字抄写一百遍，明天交给我检查。”
牧与安诧异抬头。
“再不行二百遍。”
“我抄我抄。”牧与安慌忙拽住他即将离去的衣角，眨着那双大眼睛讲价还价，“我今天晚上作业多，能不能只抄一百遍？”
少年油盐不进，牧与安被他的衣角牵着动了两步，冷风习习，脑海里灵光一现，她急中生智道：“哥，你就让我抄一百遍吧，好不好？”
他顿住脚步。
牧与安捏着衣角的手还未松开，她晃了晃，又道：“好不好，乔煜哥哥……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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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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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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