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一时无语凝噎了好久,耐着性子最后一次问道:“谁是长尊?”

  阿海这人跟着李尚年后面混,时间长了,多少涨了些许狂妄,他看不见也听不见君安强忍着躁意,一根筋道:“道庄金丹,长尊为贵,尔等不可忤逆他的话!”

  反正无论如何就是长尊说的,要听,而且都对。

  然而,他这一屁流的奴性,强加不得别人,尤其是君安。君安天生的你让我顺我非要反着来的性格,你可以好好跟他说教,他觉得不对也不会当众拂你面子;若你要是非要拿着剪刀修剪树苗一样去修建他,他非不按你想的来长。

  “放屁!”君安骂了句脏话,“这里是朝丘,姓君,要听也是听我爹君志宁的话,哪轮得到你什么狗屁金丹长尊说话,你给我闪一边儿去。”

  不高兴是一下子爆发出来的,君安刚开始还想为了能见到亲人能忍就忍了,没想到这些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敢在他家的地盘上说什么“长尊为贵”的狗屁话!

  得寸进尺!

  “你、你——”阿海气急他的出言不逊,你了半天,眼睛瞪成了葡萄圆。“你敢对长尊不敬!”

  君安索性召出了自己佩剑沧澜,嚣张地横在阿海面前,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改了你一嘴的长尊长长尊短的,不然我让你跪在我爹面前磕一百个响头,来回报你嘴里的大不敬!”

  “你!岂有此理!”阿海脸色涨的通红,他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敢贸然与君安动手,他虽摸不清眼前这人的修为,但他十分清楚自己的道行,要是真打起来,赢得未必是自己。

  他冷静了会,把心中的不悦压了下去,保持着金丹尊严似的沉声说道:“想必你还不知道一些事,金丹之所以会在朝丘现身那是因为拨乱除恶,你们朝丘私自窝藏邪道人,败坏修仙正派的名声风气,给其他门派,给天下百姓带来多大的影响,你以为长尊愿意留在朝丘吗?”

  “什么?”君安傲横的剑软了下去,满脸不可置信,他不信自己听到的,耳朵里嗡嗡的,“你再说一遍。”

  “朝丘君姓修仙氏族表面一身正气,其实私下里收留邪道妖人,怕是内部早就不干净了罢。”他要再听一遍,阿海就再说一遍,说的还狠一些。

  收进耳朵的话,君安一个字也不信,即刻反驳道:“不可能!”

  他说:“不可能!朝丘绝对不会有妖人的,我爹也不可能窝藏妖邪,你们弄错了。”

  阿海不吃这套,眼里有些蔑视,“现在说不可能了?不过我告诉你,这就是事实,因为你姓君,所以你也逃不了嫌疑。”

  难怪,君安想,难怪一回来,二话不说就被关到有悔塔,他还纳闷到底出了什么事,唯独没想到是家里遭殃,毕竟朝丘是谁的地方不言而喻,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可是,朝丘怎么会暗藏□□的人呢,他爹不知道吗,不反对吗……

  纵然君志宁认为不应该一棍子打死所有的妖魔鬼怪,但他也不会宽容到随随便便让他们进来。他爹本着人妖各行其道,互不往来,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去招惹他们,给自己受承如此罪名。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君安不想跟他废话了,他迫切需要听到他爹的解释,他本心认为这事不在轨道上,所以一定有合理的说法,或者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

  他向前冲,阿海就拦。

  “你不能进去。”

  君安皱眉:“为什么,我要见我爹跟你有什么关系,让开!”

  阿海不为所动:“你要进去必须交出你手里那把剑。”

  “你到底什么意思?”君安拍开他拦着的胳膊,怒视他。

  阿海:“这是长尊的意思。”

  又是长尊。

  君安咬牙抑制怒意,他现在非常烦躁,任何能够令他不安的词都会让他讨厌无比。

  我去你娘的长尊!

  君安握剑的手忍不住要削人,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家,再怎么犯错落魄,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你真是很能让我生气。”这几个字从君安的牙齿缝里蹦出来,随之跳跃出来的还有他憋了很久的火气。

  阿海心中一动,悄悄捏住了手里的传声哨,只要君安动手,他就立马吹响这个哨子,到时候会有一帮自己的师兄弟过来帮自己。

  尽管胜之不武,但是对待君安,长尊最初的指示不也是要他死的意思么。

  君安挥剑过头顶,秉承着那股愤气的剑意牵动了周遭的热浪,一股一股地烫着阿海的眼睛。

  当他等着吹哨的时候,另一把更快更狠的刀劈了过来,一下子劈断了阿海拿着哨子的那只手。

  断手掉落在地,哨子咕噜滚到一边听了下来。

  鲜红的血涌了出来,把疼痛也一并带上了神经。

  阿海怔愣半晌,忽然看见自己的手断了,一下子没承受住大喊大哭,吓得倒退好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蜷曲的手掌。

  “啊啊啊……”

  君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打断了思路,他盯着地上的那个断手,而后回过神来。

  染血的刀尖朝上,带的一黑发张扬的男子,他整个眼珠子都泛着古怪的灰白色,里面仿佛有波涛汹涌,恶气熏天。他的嘴唇鲜艳的滴血似的,薄薄的一线,傲然冷漠。

  几乎是没有商量余地的,男人再次举起刀对准了阿海的脖子,这是朝身首异处去了。

  君安愣神归愣神,不过他还没有被当着面,看人杀人的情况,于是本能地出手阻挡。

  他用沧澜架扣住男人劈下的刀,手腕连着手臂当场被震得发麻,失去了知觉。

  君安被逼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手掌松了力气,沧澜还摇摇晃晃拿在手里,但是他感觉不到佩剑的存在了。

  这人真是下了死力气了。

  有什么深仇大恨使这么大劲儿。

  君安心里想完,只听那男子带着十分恨意吼道:“你们杀了君先生,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君先生?

  果然是深仇大恨!

  君安了然于心。

  少顷,他反应过来……

  君先生?

  是谁?

  君志宁?

  谁杀了君先生?

  一股浓烈的不安填满了君安的胸膛,他嗓子突然被什么给噎住了,说话也断断续续说不好的样子。

  “什么?谁,你、你说谁?君志宁?”

  男人仿佛眼里没看到君安,刀剑长眼,嗜血地看着阿海。

  “我要为君先生报仇。”

  他此行坚定着这样的目的,不管这些人是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君安见他不回答自己,当即喊了出来:“是不是君志宁?我是他儿子,我回来找他!”

  男人听到他的话终于有点反应,侧身看向君安,上下打量他,估计是亲父子之间相貌略有相似,男人信了他,并略微遗憾,弱弱地说了一句:“君先生已经死了。”

  君安不敢相信,“什么……”

  男人道:“我名寇谦。”

  得是君安小时候上学不好好听课的缘故,不然他准会觉得寇谦这个名字非常熟悉。

  不过这没什么,因为和寇谦有关的,或者说寇谦认识的人也来了。

  薛焕听到消息,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了,因为不放心君安,贺妄寻和卫卿也都跟来了。

  他们老远就看见君安和两个男人站在一起,走过去的时候,看见地上掉了一只断手,旁边还有个小伙子痛哭流涕。

  这么狠?薛焕心想。

  他抬头看向君安还有站在他身边那个男人。

  有点邪。

  不过,这有点邪气的男人似乎认识自己。

  “薛焕殿下!”

  薛焕眼皮一跳。

  什么殿下?

  紧接着,更诡异的来了,寇谦将目光移到贺妄寻身上的时候,眼睛竟然泛起了泪花。

  他盯着贺妄寻看了好久,最终颤抖着声音,带了点哭腔,喊道:“琴渊。”

  贺妄寻茫然,睁着水灵的大眼睛,轻声道:“什么?”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聚书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宿敌总爱揪我的毛茸耳朵更新,第 91 章 第九十一章免费阅读。https://www.justbbs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