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芸面露苦涩,望着窗前静思的孟行书,她仍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问道:“兄长是如何想呢?当真要与申屠慕青成婚吗?”
孟行书转过脸,站在她面前,抚去她的泪,慢道:“行芸已经长大了,迟早会嫁人,兄长也会娶妻,但不管如何,你都是兄长最疼的妹妹。”
孟行芸死死抱着他,悲切问道:“兄长这般聪慧,难道真不知行芸的心思?”
“你我是兄妹。”孟行书叹。
孟行芸大哭:“可我爱你,我只爱你。我怎么嫁给别人,我只想陪着你,你若娶妻……”
“行芸当如何?”
”你娶一个,我杀一个,你若娶两个,我便杀一双,”她低沉又狠戾的声音又道,“除我外,无人可与你并肩。”
窗外突然有慌乱脚步声起,二人立马探头去看,只见夜色深沉,毫无人影。
“我去看看。”绝不能放过任何人,孟行芸握紧拳头,知道此事的外人都得死!
白桃倚在破门之后,心惊胆战,久久不语。她竟听到了这般秘密,她捂着嘴,紧紧贴着墙面,似是知道孟行芸定会追出来。
若被发现,她难逃一死。
这段日子里,她爱上了孟行书,甘愿为他寻找剑谱,甚至叛主弑主……可这二人竟然如此恶心,嫡亲兄妹暗生情愫,她想想便觉得作呕。
她想起方才听到的话……若是小姐与孟行书成婚,岂不是小命难保!
“我当是谁呢?原是一只偷腥的猫。”
白桃忽而抬头便看见孟行芸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
“你……”
“凭你这卑贱之身,竟肖想兄长,”她面带笑意,却如索命恶鬼,“我本愿放你一马,哪知你今日偏偏撞了上来……”
申屠慕青在房内左思右想,最后仍是去找了申屠铁衣。
申屠铁衣正打算脱衣就寝,听见敲门声,便作罢。
“爹,”申屠慕青入房之后,关上了门,不虞问道,“为何要我嫁孟行书?我又不喜欢他!”
“他虽体弱,却也仪表堂堂,聪慧不凡,”申屠铁衣望着面前站着的女人,“更何况他身上有威虎城和药王谷两大助力,不论于你还是于府,皆有好处。”
申屠慕青越听越烦,转念又有了怀疑:“可是爹,以往你总让我找个入赘的女婿,这孟行书可不会入赘。”
申屠铁衣长叹:“慕青,爹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的人。”
“爹!”
“若你大哥无病,申屠府可依靠你二人,我何须担忧?可你大哥却是那副样子……入赘的男人能有几个本事?若无助力,申屠府迟早没落!”
“可是……女儿不爱他!”孟行书的确不差,可韩毅珠玉在前,她哪里还能瞧得上旁人。
申屠铁衣变了脸色,仿佛气极:“那你爱谁?那个拿了我无双剑的小子?”
申屠慕青见父生气,立马跪在了地上:“若能与他成婚,无双剑不还是申屠府的吗?更何况,他定非池中物。爹爹!给他一个机会,他会做好的。”
“你何时变得如此儿女情长?”申屠铁衣衣袖一拂,茶杯落地,四分五裂。
他背对着申屠慕青,似是不愿再说:“你回吧。”
“爹!”
“回去!”申屠铁衣说罢,便捂着胸口大声咳起来。
“爹,你没事吧?”申屠慕青起身,“我去给你叫望山大夫来。”
“不必了,”申屠铁衣语重心长道,“爹爹为何要你成婚,你真想不到吗?”
“爹,你……”
申屠铁衣呆坐于凳,如丧考妣般扶着额,声音不大却很重,一字一字似拳打在申屠慕青的心上,难言其痛。
“慕青,爹虽捡了一条命,可武功尽失,便是能活,也至多三月,我如何放得下你?”
“凶手是何人?”她颤抖着声音问。
“下药者是白桃,幕后之人我倒不知。”
“敌在暗,我在明,如何杀敌?陪你多年的白桃且能被收买叛主,这府里还有谁不能是叛徒?”
“慕青,除你大哥外,这府里能信的只有自己!”
申屠慕青一夜未睡,脑海里重复想着申屠铁衣对她说的话。
“来人。”
“小姐。”一小婢女入了屋,等候吩咐。
她目光狠厉,声音却娇:“白桃呢?”
“白桃姐姐昨日见了家主便晕倒了,至今未醒。”
申屠慕青心中有数,若不是心里有鬼,又怎会见了父亲就吓得昏倒。
“叫她起来,若不醒,便泼水,”她高声道,“无论如何,我要见她。”
“是。”小婢女行了礼便跑去找白桃。
可在屋外叫了好久都未见有人应,她跺了跺脚,终是开门进去了。
“白桃姐姐,小姐有请……”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床边,看着幔帐里的身影,她又道,“白桃姐姐,莫让小姐等急了。”
“啊——”
一拉开幔帐,小婢女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慌不择路地跑回去复命,脚都还软着,一见到申屠慕青便趴在了地上。
“小……小姐,白……白桃姐姐……她……”
“她怎么了?”
“她死了!而且……”小婢女吓得说不出话,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死相。
府上出了人命,还是暗害家主的嫌疑人出了人命,自然吸引了所有人。
“爹,你说得对,”她眉目一敛,话锋又转,“可你怎确定孟行书他不是敌人呢?”
“慕青……”
“您不知道,白桃爱孟行书,白桃无父无母,谁又能威胁她?自小长于申屠府,什么都不缺,又拿什么收买?”
“你的意思是……”
“就算凶手不是孟行书,也与他有关。”
这般作态,倒让她想起了此前的齐欢,谁又与齐欢像呢,不就只有她的徒弟,孟行书之妹孟行芸了吗?
“死者为大,安葬了吧。”便是申屠铁衣,也不愿再看白桃的死相。
望山一行人是与孟氏兄妹一起到的。
望山行礼:“见过申屠家主与芝兰仙子,听闻白桃出事,望山特来查验死因。”
“劳烦望山大夫了,”申屠铁衣别过脸去,微叹道,“看不下去啊!”
白桃身上有好几处伤口,皆是由匕首造成。原本白皙的脸上布满了类似紫红色的蜘蛛网,是从内透出来的恐怖。
尤其是她双目不合,更见可怖。
“是何因?”申屠慕青问。
望山静思了会儿:“致命伤便是心口这一刺。脸上应该是毒,但此毒诡异,我从未见过。”
“孟姑娘可知?”申屠慕青转而问向孟行芸。
孟行芸躲在孟行书身后,似是害怕看见,听闻申屠慕青问,她立马摇头:“行芸从未见过。”
孟行书皱眉答道:“应当是女子。”
申屠慕青好奇问:“女子?”
“只有女子才对样貌如此在意。”孟行书又答。
徐婵婵三人此时亦到,见着此番场景,徐婵婵道:“申屠家主,这丫鬟身上的伤口倒是与此前赌鬼一般无二。”
“你是说那把玄羽匕?”申屠慕青望向了孟行芸,“当初从天宸宫妖女身上搜出的匕首早就还了孟姑娘了。”
孟行芸见众人目光看来,她站定身子,似是不惧:“可那匕首我此前已送给了白桃。”
“你为何送给白桃?”申屠慕青逼近。
孟行书站在孟行芸前面,解释道:“是我送的,我见白桃姑娘对玄羽匕好奇,便赠了她。”
……众人散去,只留申屠铁衣与申屠慕青。
“爹,你信他吗?”
申屠铁衣反问道:“你都不信,我如何信?”
“那我将他二人赶出去!”申屠慕青早就想这么做了。
“慢,”申屠铁衣制止道,“放在眼下总比放虎归山好。”
见申屠慕青颔首,他扫了一眼盖着白布的白桃:“叫人安葬了吧。”
“是。”申屠慕青鄙夷地看了眼白桃,只口上答应,这种叛主的奴才大卸八块都不解恨。
“易寒,来什么消息了?”陆皎皎啃着鸡腿进来时,易寒正在看望山寄来的书信。
易寒起身道:“可以回去了。”
“真的吗?”她可等了太久了,“那我马上去收拾收拾!”
再次踏入庆州城时,她慌了起来,拉着易寒的衣袖问道:“好多人都知道我是天宸宫的了,你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被波及?”
“嗯?”易寒不明所以。
“他们会不会发现你也是天宸宫的?”她又问了。
“那又如何?”发现便发现了,他有何惧?
“哎,那要是打起来了,你可不能撇下我跑了!”她最是惜命了,又叮嘱道,“你听到没?”
“那你便牢牢跟紧我,要是落单了,我就救不了你了。”易寒按住她的手,悄声笑道。
她重重点头:“我记得了。”
在承运赌场看见老朋友,陆皎皎激动地都要落泪了,她抱着徐婵婵:“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们了。”
“吃吧,”唐渔凝带着几个赌场小工提来好多吃食,“你躲着是不是都没好东西吃?”
“没好东西吃?”紫玉比他们早一日出发,这会儿刚巧从楼上下来,“没好东西吃,她还能长肉?”
唐渔凝仔细瞧了瞧:“的确有点长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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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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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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