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

  忽然间,印北县南门附近涌现出大批士兵,他们迅速地朝着军边城的方向冲了过去。

  印北县中。

  一名花颜的亲卫疾步而出,向着士兵们厉声喝道:“城里的百姓不能骚扰,所有人立即在城外集合,搭建营地,准备明日统一发起进攻。”

  “是!”士兵们齐声应答,迅速沿着道路两侧的空地开始搭起帐篷。

  渐渐地,火光亮起,饭菜的香味也飘了出来,人影四处活动。

  远远望去,隐隐能看到几道身影一直盯着这边,迟迟没有动作。

  “踏踏踏。”

  这里才刚刚安顿好,没一会儿,又一队士兵沿着道路赶了过来。

  “城内的百姓不能骚扰,全部在城外集合,搭建营地,准备明日统一发起进攻。”

  亲卫依然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时光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批,两批,三批,四批……

  随着一批又一批士兵的抵达,这人数恐怕已有四五万之多。

  不远处,那几个观察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夜中。

  县衙内。

  石猛生匆忙从外面奔进来,看向正闭着眼睛养神的丁修,急促地说道:“丁先生,那些探子已经撤了。”

  “好!”丁修只是轻轻点头,未再多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花颜站在旁边,紧张地不断深呼吸。

  眼前这种谋划简直太刺激了,之前还感觉不到,此刻却心跳加速。

  另一边,营帐之内。

  一名年迈的军师端坐帐中,听着属下探子的汇报,微微笑了起来。

  他缓缓扫视营帐里挤成一团的将领们,又笑着说道:“对方的兵力已经集结了……”

  “兵力都集中了?”一名校尉顿时吃了一惊,望着年迈军师,道:“那岂不是说,军边城已经空了,我们东西两侧的军队,可以行动了?”

  “没错!”年迈军师轻轻点头,微笑道:“时间掐算得刚刚好,与我们预计的一模一样。”

  “萧花颜毕竟太嫩了啊。”

  “女帝失踪,靖边王、定西王都赶去帝城坐镇了。”

  “这次谋划得好,拿下景国的北境和西北之地,根本不是问题。”

  “哈哈……”年迈军师再次得意一笑,心中甚是畅快,毕竟皇帝失踪这种大好时机,实在是天助他们。

  当初听到消息时,他们也吃了一惊,根本没想到这么幸运。

  女王爷刚刚继位,就有这种好事送上门。

  他再次环顾众人,接着说道:“接下来,你们要做好准备,和对方拼死周旋,只要拖住他们,军边城便唾手可得。”

  “敌方不动,我们也不动,一定要拖延下去。”

  “遵命!”众将兴奋地对视一眼,人人脸上都满是喜悦。

  一个个望向帐篷外的印北县,眼神里全都是贪婪的喜悦。

  县衙中。

  一只鸽子忽然落在花颜跟前,她拆开信纸,仔细看了一遍。

  “戎国的人已经撤离,我已率领大军进入境内,正赶往北原城。”

  “呼!”花颜看完信件,顿时长出了一口气,一切果然都在丁修计划之中。

  她抬头看向丁修,道:“司马烈风已经出兵了。”

  “嗯。”丁修轻轻点头,又深深呼吸道:“从我们这里到北原城,按照现在的路况,加上骑兵的速度,需要三天。”

  “从这儿去军边城,同样也是三天。”

  “一来一回,便是六天。”

  “所以,现在我们只需撑住六天,到时候就能全面开花。”

  “但问题是,这六天我们怎么撑过去?”花颜脸色忧虑,仍然充满担心。

  的确,这六天是最关键的。

  眼前只有五千人马,而对面却足足有上万人。

  根本打不过。

  “没错啊。”一旁的石猛生也满脸愁容。

  “如何撑住六天呢?”丁修沉吟一声,转头瞥了一眼石猛生,嘴角轻轻一翘,道:“对面的人认得你吗?”

  “不认识啊。”石猛生摇头回应,生怕丁修误解自己是胆小怕事,不愿直面战争。

  虽说他确实害怕死。

  想要解释,但又无从开口。

  丁修根本懒得理会这些,眼前这个废物,不正是之前那位知府希望见到的吗?

  毕竟,石猛生可是戎国的卧底。

  于是对石猛生说道:“那你愿不愿意立个功?”

  “他能立功?”花颜一听,满眼疑惑。

  要让石猛生逃跑倒是可以,但让他立功,怎么可能?

  “不!”石猛生几乎下意识地连连摇头。

  真是没谁了。

  丁修顿时愣住,他不去,难道让我去?

  我已经杀了上一个知府,肯定早就被盯上了,说不定对面已经认识我了。

  于是他继续说道:“很简单,你只需要去对面骂几句,以后保证你名声大振。”

  “对骂?这么简单?”石猛生一听,立马震惊。

  “没错。”丁修点头说道:“你过来,我教你怎么说。”

  石猛生疑惑地凑近过去,丁修在他耳边小声叮嘱了几句。

  只见石猛生瞬间面露震惊,满脸不可思议。

  “简单吧?”丁修淡然一笑。

  “但真的没问题吗?”石猛生忐忑地追问。

  “放心吧!”丁修淡淡地说道。

  石猛生却仍旧满脸担忧,还打算再拒绝。

  “就你去!”花颜突然开口厉声说道。

  花颜盯着石猛生,虽然不知道丁修到底教了他什么。

  但他不去,又能让谁去呢?

  石猛生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无奈地看向丁修,只好勉强点头同意。

  清晨时分,太阳刚刚升起一丝微光。

  石猛生站在城墙之上,五千士兵全部挤在城门口,摆出一副人数众多的假象。

  城门全部关闭,防止外人进入打探消息。

  丁修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把椅子,让石猛生坐下。

  但石猛生坐在椅子上,浑身如针扎一般难受。

  他紧张地望向对面营地前方排成长龙的队伍。

  对面同样装模作样,看起来人数极多。

  石猛生早已骑虎难下,做不好就会被靖边王府处罚。

  只好硬着头皮跷起二郎腿,装作嚣张地大喊:“对面领兵的,给老子出来!”

  声音响彻全场。

  此时,一个满脸凶狠,骑马的将领从对面走出。

  他看了石猛生一眼,不屑地问道:“嘿,这老头,你是谁啊?”

  “我靠,你叫谁老头?”石猛生怒了,随即把丁修教的话吼出:“老子可是靖边王亲封的军边城都尉,更是天齐西南首富周家老爷子的亲叔叔!”

  “你居然敢叫老子老头?还敢对我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