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暖指了指车头:“那里出故障了,给我找点工具。”
“噢。”小张下意识就把工具箱递了出去,递完才想起来,她一个农村女人怎么会知道修汽车,别是要找工具把他的车给砸了吧。
这年头车是单位的重要资产,就是驾驶员的命,他要是不能把车好好地开回去,回单位也是要被开除的。
燕知暖轻松打开车前盖,里面油灰裹着尘土脏得吓人,分电器、化油器到处沾油泥。
弯腰凑到发动机跟前,伸手摸了摸油管又敲了几下听声音,扒拉两下火花塞。
小张颤巍巍地下了车,紧贴着汽车往前挪动。
燕知暖手上工夫不停,头也不抬地说:“油管堵了,再加上点火间隙不对,摇断了手也启动不了。”
“铁丝。”她伸手等着。
小张下意识找了铁丝递给她,燕知暖用细铁丝捅开油管路里积的油泥。
“扳手。”
小张又递过去了板手。
她拿扳手拧火花塞,调准间隙,又开始检查分电器。
“太脏了,毛巾!”
小张直接把脖子上搭着用来擦汗的毛巾递了过去。
前后忙活半个钟头,燕知暖修完又挨个把关键零件擦了一遍,把沾满黑油的毛巾扔给小张:“再摇车试试!”
小张把毛巾先放到一边,拎出摇把对准保险杠中间圆孔卡牢。
燕知暖打开车门身子一拧,抬腿利落跨进驾驶室,副驾驶的杨树一把头紧紧贴在车玻璃上,用尽全部自控力才没让自己下车。
小张扎稳身子胳膊用力抢了好几圈,终于听到了引擎突突一响,燕知暖顺势稳住油门,车子立马着了火,黑烟顺着排气管往外冒。
呛得后面车斗里的人咳个不停。
小张高兴地看着重新发动的车子,他的工作保住了,全家都不用饿肚子了。
燕知暖斜了眼杨树一:“你下去,去后面斗里坐着。”
杨树一身子一僵,用力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燕知暖移去了副驾驶,她想学开车。
上一世她几乎没有机会坐汽车,更是没有见过书中描写的那些高端的科技产品。
这一世她不想白活,更不想像燕娇娇那样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怎么找男人上面。
她想把能学的技能都学一学,或许搭配上自己器修的能力,能做出更先进的东西。
书中虽然是以燕娇娇的爱情故事为主线,但从字里行间也能看出国家发展得并不如意,不止漂亮国联合一些国家反复挑衅,像菲黑子、倭国也是律犯我海域。
她以前活着都很艰难,更是没有眼界和能力。
现在她有了,就想活出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价值。
快开出村子范围的时候,路口等着一群人,看到汽车就围了上来,是刘大妈带着两儿子。
汽车还未停稳,他们就把手里拿着的烂菜叶子臭泥巴往车斗后方扔。
边扔还边骂:“让你贱,好好的人不当偏去当狗,狗汉奸卖国贼去死!”
无数东西扔到杨树一身上,他来得最晚还没来及调换位置,就被兜头扔了满身满脸。
“够了,别再……唔!”一块臭泥精准扔到了他嘴里。
“你们是疯了想被抓进去吗?那是我们队长!”
刘大妈傻眼了,以前被批斗的人才会坐到最后面,割尾会有时也会特意组织群众围观,更是鼓励群众有过激行为的。
“我们是想砸那个女人,没想到竟然打到了领导,这真的是误会,全是误会啊!”大儿子反应最快,赶紧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杨树一。
杨树一吐掉口中淤泥,瞥了一眼他手指关节和指缝里的黑泥,骂了一句:“滚!”
燕知暖摇下车窗:“他们是我的同伙,我传递的情报和秘密是报给他们的,他们更是我的领路人和上级,把他们一起抓回去能审出更多东西来。”
刘大妈疯了般指着燕知暖破口大骂:“你个生孩子没xx的烂-货,老娘一家都清清白白八辈贫农,什么时候跟你这种敌特有过关系,老娘跟着红-军干革-命的时候你妈还没投胎呢。”
燕知暖拿起小张放下的摇把子,翻身从车上跳下来就朝刘大妈头上砸,一下给她开了瓢。
有朝她胳膊上一边抡了一记,满意滴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最喜欢能动手就不吵吵。
她母亲是为国有贡献的国医圣手,哪里容得这种粗鄙村妇随意折辱。
“你生儿子有xx,就是裆护不住,又穷又爱嫖兄弟俩专走一条道,得了脏病烂了裤裆,还得靠卖你这老货的钱治病!”
当然,骂也是不能放过的,不骂她怎么知道骂不过自己呢?
刘大妈满脸是血地仰面倒下,疼加气生生闭住了气。
她大儿子赶忙接住,小儿子见亲娘被打急红了眼,扔掉手里的筐子挥拳就打。
燕知暖偏头躲过,摇把子在他腿间一钩一带,小儿子捂着裆缩了下去。
大儿子抱着他-妈瑟瑟发-抖,又惧又怒却不敢再上前。
刘大妈捂着头缓过一口气,倚在儿子怀里哭喊着要杨树一为她做主,要不就要报公安来抓人。
燕知暖找红小-兵要了绳子,几下把娘仨个全照着杨树一的手法捆成年猪扣,嘴里塞上他们带来的臭泥。
拎着一个反手扔到车斗里,正好砸在响锣上,声音传出很远。
剩余两人如法炮制,虽然高矮胖瘦不一样,但扔到车斗的落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做完这些,燕知暖捡起摇把子回到副驾驶座:“开车。”
车里车外寂静一片,连堵住嘴都在哭嚎的刘大妈都被儿子砸晕过去了。
亲娘咧,太吓人了,这特么-的是人吗?
感觉绝对不是敌特,她已经这么厉害了,如果是敌特谁还敢、谁还能举报她?
许是边上有个煞星的存在,小张这一路开得又快又稳,车程足足缩短了一半。
再说回李家。
小七蹲在刘长富头顶,亮出尖爪朝他的脸颊狠狠抓下。
刘长富自昏迷中惊醒,多年本能让他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他立刻翻身下床,屋里没有任何异常,小七在他睁眼的瞬间就消失了。
打开门,就看到坐在马扎上晃着身子哼歌的李翠花。
刘长富心中的不安更强了,调整了下表情,笑着问道:“今天早上到底有什么喜事,看你高兴成这样。”
李翠花凑到他身前:“那丧门星被大哥的人捉走了,她再也回不来了,这次她死定了。”
“大哥为什么会抓她?”
李翠花最得意自己干的事:“当然是我举报的,我把她的断亲证明和山上的兽夹都交上去了,举报她是敌特。”
刘长富震惊的声音都劈了岔:“你举报了她什么?”
“敌特啊!”
“啪!蠢妇!”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翠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