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府衙门的偏厅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知府郝仁低垂着脑袋,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那汗水已然湿透了他的衣衫,他的眼神之中尽是无法掩饰的恐惧,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瑟瑟发抖。

  自从牢里出来以后,他就一直这样直挺挺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在他跟前的大圆桌旁,正安然坐着一位面容俊俏的男子。

  男子身着素色青衣,浑身散发着几分书生气,却又隐隐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这位男子正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时快时慢,也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出声打扰半分,仿佛稍有动静,就会引发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

  而这位敲打桌面的男子,正是大渝朝的二皇子,亦是贺锦年的故交好友裴长卿。

  裴长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诚惶诚恐的知府看了半天,这才缓缓出声。

  “郝知府,本宫实在不想再多说什么。至于那私自将死士带进大牢的捕头,你自行看着处理就好!”

  裴长卿的声音冰冷而又威严,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至于你这边的情况,本宫也没必要再多言半分。你好自为之就行,莫要再让本宫失望!”

  知府郝仁听到此话,双腿忽然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模样像是一个犯了大错、祈求父母原谅的孩童。他涕泪横流,哭诉着。

  “二皇子,下官知道错了,不该欺骗您说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该为了保住那顶乌纱帽,一味地替欧阳家办事!”

  郝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下官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下官定要与那贼人划清关系,从此不再为他们办事。下官愿对天发誓,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其实,他现在之所以会如此坦白地承认与欧阳家有关联,其主要原因就是他深知二皇子的手段,明白若再继续隐瞒,等待他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知府郝仁为了表忠心,甚至当着二皇子裴长卿的面,将捕头李不为头颅斩下。

  只见郝仁脸色狰狞,双目通红,大声喝道。

  “来人,把李不为给我带上来!”

  不多时,那私自将死士带进大牢的捕头李不为便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李不为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嚷着。

  “知府大人,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您啊!”

  郝仁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背着我犯下如此大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李不为的头颅瞬间滚落在地,鲜血四溅,染红了偏厅的地面。

  二皇子裴长卿微微皱了皱眉,神色间透露出一丝厌恶。

  郝仁却连忙扔掉手中染血的剑,再次跪倒在裴长卿面前,诚惶诚恐地说道。

  “二皇子,下官已将这罪人就地正法,以证下官的忠心。从今往后,下官定当唯二皇子马首是瞻,绝不再有二心。”

  裴长卿冷冷地看了郝仁一眼,缓缓说道。

  “郝知府,希望你记住今日所说的话。若再有差池,这李不为的下场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郝仁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溅到脸上的鲜血,显得狼狈不堪。

  此时,偏厅外的天空乌云密布,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似乎预示着这一场风波远未结束。

  郝仁从二皇子裴长卿处离开后,心中的恐惧并未消散,反而因自己斩杀李不为的狠绝而愈发不安。

  他深知,自己虽暂时稳住了二皇子,但日后的日子依旧如履薄冰。

  在这焦虑之中,郝仁决定再次与欧阳家嫡长子欧阳翰密谋。

  是夜,郝仁悄悄潜入欧阳府,与欧阳翰在密室相见。

  微弱的烛光摇曳着,映出两人阴沉的面容。

  郝仁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惶恐与决绝。

  “欧阳公子,二皇子如今对我心存疑虑,若不将他除去,我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欧阳翰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郝大人所言极是,那咱们便谋划一场刺杀,永绝后患。”

  他们凑在一起,仔细商讨着每一个细节。欧阳翰道。

  “我已秘密训练了一批死士,个个武艺高强,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动手。”

  郝仁微微点头。

  “那行动的地点需选在人少之处,以免引起太大动静。”

  欧阳翰沉思片刻。

  “就选在二皇子出城狩猎之时,那里山路崎岖,便于埋伏。”

  两人商议已定,各自准备去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二皇子裴长卿早有防备。

  他的眼线早已将郝仁与欧阳翰的密谋传递了回来。

  裴长卿冷笑一声。

  “想刺杀本皇子,你们未免太天真了。”他开始部署自己的人手,准备将计就计,一举铲除这股恶势力。

  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裴长卿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却没想到被身边的奴才出卖。

  那原本看似万无一失的出城狩猎之行,瞬间变成了一场血腥的杀戮。

  当刺客从四面八方涌出时,裴长卿才惊觉自己陷入了绝境。

  他奋力抵抗,然而寡不敌众,尽管他身手矫健,还是在激烈的拼杀中受了重伤。

  裴长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摆脱了刺客的追杀。

  他浑身浴血,意识也逐渐模糊。

  在这生死关头,他只能凭借本能奔跑着。

  也不知跑了多久,裴长卿在逃跑过程中,误打误撞来到了方筱小所住的郊外三间瓦房内。

  他强撑着最后的清醒,艰难地推开了那扇简陋的木门。

  方筱小正在屋内做着针线活,突然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男子。

  她惊恐地捂住嘴巴,一时间不知所措。

  裴长卿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姑娘,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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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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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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