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手中打开的案卷,再度合上,“啪”的一声,很用力。
“我没空见这些人!你自己看着处理!”
这是真的怒了。
“我知道了萧律。”宁稚关上办公室的门,又朝会议室跑去。
“范姐,我们萧律现在有客人,他说律师费结清了,就能交接案卷材料。”
范姐眼睛一瞪,囔道:“好好的案子,都快被你们打输了,还好意思要钱?我们没找你们赔偿就算了,你们还有脸要律师费?”
宁稚礼貌笑道:“范姐您既然有新律师了,不然让新律师看下咱们签的合同?”
范姐忙从包里拉出合同递给新律师。
模板都差不多,新律师没看,直接道:“范姐,因为是咱们这边主张更换律师,属于咱们毁约,确实该结清律师费。”
“凭什么呀!他们又没打赢官司!把官司打得一团糟!这钱就不能给!”
宁稚提醒:“不给的话,会被起诉的,而且每天都在产生滞纳金。合同里都写得很清楚的。”
“你们那个合同,字密密麻麻的,谁看得懂啊!我们当初都没看,直接签字盖章的!”
范姐朝新律师囔道:“告他们敲诈勒索!不配合交接案卷!给我告他们!”
新律师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无奈地看一眼宁稚。
这一看,宁稚才想起来,他们是楼上全胜律所的律师,曾经在电梯里见过。
宁稚回了个怜悯的笑给他,然后对范姐说:“合同有付款账号,范姐您回头把律师费结清了,就能来交接案卷了。”
范姐一把夺过合同,骂骂咧咧站起身,经过宁稚身边时,骂道:“我要让新宁告你们!走着瞧吧!”
宁稚讪笑着把人送进电梯。
返回工位,曾子君恰好从萧让的办公室出来。
宁稚迎过去,说:“现在夏新宁的案子不做了,萧律有说什么时候去泰国吗?”
曾子君面色不佳:“他说有个孕妇的离婚案比较着急,要先做那个案子。”
宁稚想起黄女士的案子。
“啊是,黄女士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萧律必须在孩子出生之前,为她打赢离婚案,还有财产分割。”
曾子君摇摇头,很是无奈:“我没想到,萧律会为了一个离婚案,去延期Remote的案子。”
Remote是一家研发生产精密部件的企业,产品远销全球,目前一款还未来得及申请全球专利的产品,被泰国一家企业给抢注了专利,并且抢走大量东南亚的客户。
曾子君忍不住对宁稚吐槽道:“Remote的货物,目前还停放在泰国的港口,每天都要付不少的港杂费,他们很希望赶紧打赢官司,好跟泰国的客户进行交货结算。”
“您把情况跟萧律说了吗?”
“肯定说了,但他要先处理孕妇离婚案。”
宁稚安抚道:“萧律应该只是跟孙律开会确定策略,把案子捋得差不多了,他就要交给孙律去负责了,他不会自己出庭的。”
她跟在萧让身边半年多,几乎没见萧让亲自为离婚案出庭。
曾子君点点头:“借你吉言。我先去忙了。”
宁稚跟他比画了个加油的手势:“曾律!FATING!”
曾子君笑了下:“走了!”
往前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对了,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宁稚拧开保温杯,喝一口水:“什么?”
“楼上的全胜所,过年后动作很多,盯上咱们所败诉的案子的当事人,找咱们所的麻烦。”
宁稚登时就想到夏新宁的案子。
刚才经纪人带来的那两个律师,就是楼上全胜所的。
“难怪案子还没结束,夏新宁的经纪人今天就带上全胜所的人,要求更换律师。哪有这么快的?”
曾子君担心道:“你看有没有必要跟萧律说一声。”
“好,我会的。您先忙。”
宁稚转身看一眼萧让的办公室。
门关着,应该在忙。
她便先去准备会议室。
两点的时候,黄女士过来。
一天不见,她的肚子好像更大了,宁稚想到她如果达不到诉求,就要把孩子引产掉,有点难过。
孙晴问道:“您还记得您丈夫出车祸那天的具体情况吗?”
“记得。”黄女士抚摸着孕肚,回忆道,“那天是十月二十三号,星期六。我半夜睡醒,他还没回来,我就给他打电话,电话没人接。我很担心,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他傍晚从他父母那儿骑机车走的。”
孙晴意外:“机车?是摩托车?”
黄女士点头:“是的,重型机车,他特别喜欢骑机车,但我和他父母都反对,所以他经常背着我们骑。”
孙晴:“出车祸那晚,他有戴安全帽吗?”
黄女士摇头:“没有。”
孙晴记录重点。
黄女士继续说:“我以为他是跟朋友一起玩,他们有一个机车群,经常周末几个骑友一起骑到很远的地方。结果快天亮的时候,警察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骑机车撞上电线杆,送到医院去了。我就跟公婆赶了过去。”
宁稚忍不住脱口而出:“太没责任感了,老婆都怀孕了,他还……”
话没说完,见萧让眼神禁令,没敢往下说。
“我和公婆赶去医院,他在抢救。我们就去问警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才知道他晚上不是跟骑友一起,是去找了一个女人,他从晚上七点不到,一直到凌晨五点,都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他们应该是喝了一整晚的酒,交警说他送到医院的时候,血检含有酒精。”
宁稚听得频频摇头,内心直呼:真是什么奇葩都有。
孙晴问:“是在哪一条路发生的车祸?”
“朝阳东四环北路。”
“那条路机车限行。”孙晴记录关键信息,“酒驾或醉驾;没戴安全帽;机车违法上路。”
提起往事,黄女士没止住,继续说道:“我知道他那晚上是去找女人,我很伤心,也很生气,差点流产。我住院保胎的时候,公婆根本没来看过我,是到几天后,医院通知他们,他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会成为植物人,他们才慌了神,赶紧来医院看看我和孩子好不好。
我当时情绪很激动,大骂他没良心,我因为他的弱精做试管,十年才怀上孩子,他竟然还在我孕期找女人,公婆却只为他说话,说我身体不好,胎不稳,不能过夫妻生活,他忍不住才出去找人。我一气之下搬回娘家,并提出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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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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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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