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书文学 > 历史小说 > 极品太子寒塘鸦影 >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饮酒自醉
  嵇康咳得涕泪直流,面色通红,方才的飘逸之姿尽失,正好将他眼中的悲伤之色掩去,用衣袖擦着眼睛坐了下来。

  “好酒!”逝去眼中的泪水,嵇康指了指葫芦,嗓子有些沙哑,慨然道,“吾性好酒,饮此佳酿,方知二十年虚度矣!”

  阮籍眉毛一挑,颇有自得之色,这壶酒他可是费了不少周折才弄来的,保存了两个多月硬是忍着没喝,就是心中记挂着嵇康,想和他一起分享,酒逢知己方能尽兴。

  向秀看着阮籍倒酒,酒水清澈透明,与平日所见果然不同,好奇问道:“这酒……真有如此好喝?”

  阮籍抬了抬眼皮:“子期若想尝尝,分你一杯也无妨。”

  向秀马上连连摇头,虽然好奇,却断然拒绝,普通的酒他喝上一口就浑身发红,瘙痒难耐,这酒看起来更加浓烈,哪敢轻易尝试?

  阮籍斟满酒,与嵇康对酌,言道:“待胡贼除尽,此酒想必不久便可出于酒肆之中。”

  “哦?”嵇康这一次慢慢地品着,滋溜溜喝了一口,只觉得喉头到胸口一阵发烫,十分痛快,长出一口气,“如此岂非又要多打些铁器了?”

  阮籍看了看嵇康,言道:“以叔夜之才,何至于连一坛酒都吃不起?只是朝堂腐败,小人作乱,贤弟不愿与竖子为伍罢了,当今汉室振兴,百姓安乐,叔夜……”

  嵇康似乎没有听到阮籍的话,再次端起酒杯大声道:“如此佳酿,又遇知音,当一醉尽兴!”

  阮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无奈之色,展颜大笑道:“好,今日与贤弟一醉方休,倒要看看你酒量究竟如何。”

  看着二人欢饮,向秀在一旁只能干看着叹气,此时喝茶也觉得无味,变为二人斟酒,听他们东拉西扯,谈古论今,倒也有趣。不觉数杯酒下肚,还未等炖鸡上桌,嵇康便舌头发硬,醉态迷离,先前还嬉笑怒骂,这时候却涕泪连连,捶胸顿足。

  向秀有些着急,在一旁劝着嵇康,阮籍却神色自若,依旧为嵇康斟酒,听他胡言乱语,也喝得面色潮红,方才还极其珍惜的美酒洒落桌上。

  “胡人戮我同族……心何恨?”嵇康趴在桌上,断断续续念叨着,遥指北方,“悔吾不能……不能仗剑杀敌,驱逐胡贼,护……护我九州同族——”

  “叔夜兄,你醉了,快去歇息吧!”向秀扶着嵇康劝慰着,发现他沉沉睡去,才松了一口气,“嗣宗兄,快来帮我……”

  等他抬头看的时候,阮籍也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手臂一松,杯子打翻,连葫芦也撞得摇摇欲坠。

  向秀赶忙用一只手抓住葫芦,盖好木塞,将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嵇康拖到另一边的草席上,转头看了看阮籍,无奈摇头,又将他也一并拖过来,盖上被褥,叹息一声来到门口。

  看到那妇人正准备端酒菜,向秀无奈笑道:“嫂夫人,暂时不必端来了,他们都……醉了。”

  妇人吃了一惊:“平日饮酒,一两坛都不曾醉,今日怎得如此之快?”

  向秀无奈道:“嗐,都是那阮嗣宗害的,也不知他从哪得来的酒,才几杯下肚便醉了。”

  那妇人看了看草堂,张口欲言,却又转身退了回去,从厨房里拿出抹布来收拾酒桌,自始至终温婉轻柔,不见丝毫责怨之色。

  向秀看了看堂上沉沉睡去的二人,缓步走出院子,坐在柳树下怔然不语,他心中明白,虽说那酒极烈,但二人如此快便醉倒,也是因为心中愤懑,酒不醉人人自醉。

  鲜卑军屠戮兖州,所做之事令人发指,残暴之举骇人听闻,试问谁又能无动于衷?

  嵇康性好追求自然,处事高蹈独立,厌弃功名富贵,栖心事外是对当世权贵的不满,向秀深知嵇康对那些世家极其厌恶,不愿与之同流合污,对那些教条礼法更是深恶痛绝,才有了出世之心。

  其实像嵇康这等赤忱刚烈之人,听闻胡贼入侵,他的感触尤深,内心也就比他人更痛,但曹氏大权旁落,司马阴狠狡诈,如之奈何?

  一觉睡到黄昏时分,嵇康他们醒转之后吃饱喝足,再看到那葫芦里的酒,真是又爱又恨,倒了半杯慢慢品尝。

  月起东山,三人来至屋后搭建的凉亭之中,这凉亭搭在两颗树中间,离地有五尺来高,正好临风赏月。

  默饮半晌,阮籍忽然言道:“这壶酒,便赠与贤弟。”

  嵇康不假思索,摇头断然答道:“不受!”

  阮籍看着嵇康,洒然一笑:“若再归,当痛饮三日!”

  嵇康还是摇头,盯着杯中残酒。

  阮籍将半旧的宝剑放在桌案上,长身而起,看着半圆的明月,朗声道:“贤弟之剑,愚兄持之,恶贼不出,此恨何消?”

  嵇康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阮籍的目光深邃而明亮,顿了顿问道:“果真要去?”

  “一定要去!”阮籍转过身来,笑得比月光还皓亮,挑眉道,“不除此贼,吾心不快,心中不快,饮酒便无味,如此余生岂非苦闷至极?”

  向秀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这两人先来不提任何杀贼之事,宿醉之后这说话都云山雾罩的,不知在说些什么,难道梦里交谈不成?

  “好!”就在此时,嵇康忽然也笑了起来,猛然起身跑下凉亭,大声道,“吾新得一曲《广陵散》,正好为兄壮行!”

  阮籍一怔:“广陵散?”

  向秀吃了一惊:“广陵散便是《聂政刺韩傀曲》,此曲乃半年前叔夜康游玩洛西之时在山中弹琴,引出一老者,为这老者所赠,琴曲慷慨激昂,能闻戈矛杀伐之气,共有二十余段,余只听过其中一段,实为天上之曲也!”

  “聂政刺韩么?”阮籍闻言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仰头看向天上明月,缓缓道,“倒要洗耳一听。”

  向秀看了看桌上斑驳破旧的那把剑,想起方才之言,脸色一变,忙问道:“嗣宗兄该不会是要去鲜卑大营吧?”

  阮籍却摇了摇头,淡淡道:“轲比能已是涸泽之鱼,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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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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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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