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永思又怔了一下,指了指门内:“你的人?这么强?”
狄映缩了缩脖子,小小声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易永思:“……你到底是精明还是糊涂啊?这也能刚刚才知道?”
狄映:“……嘿嘿,之前没亲自考校过。再说了,他们武功高不高的、和我要不要他们跟着、完全没关系嘛。”
易永思:“……你行。真是狄映本映。”
狄映:“嘿嘿嘿。”
听到他俩对话的彭凉和周凛、以及还藏在屋子阴影处的谢净:“……”
他们,真的没有跟错人。这真的是狄大人本狄。
彭凉他们心里清楚:狄大人真的是不知道周凛和谢净的功夫的、也真的不知道他们仨有偷偷溜进来猫着。
不过他们也清楚:就算大人知道,也不会反对,更不会为此多说一个字的。
大人就是这样,信任了、便是无比的信任了。
用大人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让你们跟着、你们就老追问个不停,我还得负责解释,多累哪。
但少解释了就不累了吗?
不会喔,还有案子压在那儿的呢。
……
徐州州衙辖下、煌间村。
黄昏时分,劳累了一日、吃完了晚饭的村民们,在这四月已经开始有些热乎起来的天气中,坐去了村中大柳树下、闲聊嗑牙。
正东拉西扯地聊得起劲儿呢,就听到村尾那边、又传来了杀猪般的女子痛叫声。
村民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撇嘴朝天的表情。
“啧啧,又打上了。荣经义那个狗东西,这是日日里的不消停,动不动就吃饭、睡觉、打媳妇儿,也不怕万一给打死了去、自己也倒了霉。”
“呵,倒什么霉啊?官府都不管的呢。就算管、咋管?硬是管了的话、回头他媳妇儿就能主动原谅他、再恭请他回家,谁还懒怠得管呢?”
“说得可不是嘛,他那媳妇儿、绝人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还多病多灾的,可就是个水做儿一样的人、怎么打都打不坏、怎么打都能不和荣经义计较。这样的媳妇儿、不打白不打。搁我我也打。”
“哈,你这是多想学坏呢?回头让你的媳妇儿知道了、非让你睡到铺下面去不可。”
“去,一边儿去。我媳妇儿能和费白梦那娘们儿一样吗?那娘们儿……说起来都牙疼。我媳妇儿要是日日里跟她一样、带着女儿往外跑,我也打、也不会这么样给让着了。”
“哎?说起这个,其实费白梦也是没办法了吧?她那儿子病病歪歪的,现在路都不会走了,还要坐木轮椅、还要费白梦日日里推着走、到处去瞧病。费白梦要是不出去,她儿子指望着荣经义管?那还不三天人就没了?”
“唉,这倒是。家里就生了俩娃,本来看着是一儿一女,挺好的。结果呢?女儿是个走两步就像要喘断了气似的,儿子呢?简直从头到脚都没个好生生的地儿了,你们说他家这是造了多少大的孽啊?”
“这谁能知道啊?许是上辈子就没做什么好事儿吧?不,不是上辈子,是这辈子荣经义也没做什么好事了啊。天天把自家的媳妇儿打成那样,那费白梦还要带儿子瞧病,咋出门见人啊?”
“切,咋不能见了?这都多少年了?还不是经常往外跑?一跑出去、就十天半个月的不招家。听说啊,她都快跑完全徐州了。再跑,该去别的州的地界儿了。”
“嗐,也不知道他家哪来那么多的银子给那娘们儿折腾。荣经义可是连个地都不会种的。他爹娘死后,他就把田给卖了,擎等着坐吃山空,看他还能折腾到几时。”
“哟,我估计啊,折腾不了多久了,说不定下一个‘割胸杀手’,就得找到费白梦头上去了。你们都听说了吧?凡是她那样儿式的、月月死一个呢。”
“这还用得着听说?这都几年过去了?都死了多少个人了?哎呀,我们谁不怕啊?所以只要不想自己媳妇儿死的、谁还敢动手了?但想让媳妇儿死的就不同喽。”
“得了,也没啥不同的。有钱的、随便娶,媳妇儿活着也还能娶得起。只有像我们这种出不起彩礼的、才捧着一个媳妇儿当成宝的嘞。”
“还真是造孽的哟……也不知道那个凶手什么时候才能被抓住。”
“啧,这谁知道了。听说官府也在查,可都查这么些年了也没查出来。算了,咱们哪,还是想想明天地里的那些草怎么锄吧,那些杂草啊,真的是烦。月月都要锄,累死个逑的了。”
“……”
话题就在那边的哭、骂声中、被这位村民拐了个弯了,拐去了田间地头的事情上去。
不过也没能聊一会儿,村口处、就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来。
几匹马、驮着马背上精壮不凡的人、风一般地掠过了他们,直冲向了荣家。
还没等村民们好奇地过去围观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马、又风一般地掠了回来,冲出了村子。
马背上、多出了费家的四个人。
村民们顿时心头大惊:这是怎么了?大白日里的强抢人啊?
不过那家人嘛……
想想那家人,瞬间也就歇下了准备抄家伙什儿去救人的心思。
不约而同的。
重新坐下来,这下,又有新的话题可以议论了。
而那些马、骑着人、一路轻骑狂奔、冲进了徐州州城府衙。
看着被提到公堂上来的:一个瘦竹竿儿似的中年男子、一个柔弱妇人、一个随时像是要喘断气的姑娘、一个不良于行还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
易永思疑惑地看向了坐在堂案之上的狄大人。
今日晚饭后,他就应狄映之邀、升起了公堂。不过狄映主审、他自己则坐在左下首处、陪审。
易永思那时就在想:这是“割胸连环杀手”被抓到了?
就特别激动、特别高兴,坐都坐不住。一会儿起、一会儿走、一会儿坐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可这抓回来的人……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这四个,都没有一个像是会做出那些事情的人来啊?
这怎么……
只是易永思也知道现在自己是陪审,也就是差不多听着就是了,便也没有出声搅扰。
但心头的疑惑、怎么压都压不住。甚至还在想:狄映是不是为了骗粮食、故意找来这么几个打眼瞧上去、就废得不行的人来糊弄他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易永思的面色便有了几分不悦,操起双手、只等着看狄映怎么审出个结果。
此时,就听惊堂木响。
狄映拍案后问向了那名柔弱的小妇人:“费白梦,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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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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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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