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名都有分房资格,但靠河这面只有五所宅子,先来的那几个举子,便开始争了。

  “我们先来的,这靠河的宅子,自然该归我们。”

  “笑话!先来就能选得好宅子,还要努力读书作甚?依我说,应该按照名次前后选。”

  “呵,乡试的成绩也值得拿出来一说?还有会试、殿试呢!乡试拿个解元,会试都不能过的大有人在!”

  “你说谁不能过会试呢?”

  几个衙役在旁,也不知该怎么劝,毕竟都是有了功名的举子,将来指不定就做官了,哪好得罪。

  裴枫走过去,来得迟,也没考进前五,再加上有信心过会试去京中大展拳脚,所以他一点儿也没争夺的意思,反正迟早要搬走。

  直接问,“靠闹市这边的宅子,还有哪几间?”

  吵架的那几个见他不争不抢的,不由有些心虚,他们在干嘛啊,一群读书人,为了房子大打出手,简直有辱斯文。

  “算了算了,你先来的,你先选。”

  “你考得比我好,还是你选吧。”

  见举人们终于不吵了,衙役松口气,悄声道,“裴举子,多谢你呀!”

  裴枫一头雾水,“谢我什么?”

  “要不是你带头,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吵呢!”

  裴枫哭笑不得,“行吧。”

  宅子都是统一建造,大差不差,其实也没啥好挑的。

  几人很快就选好了,衙差说十天左右就能弄好文书,文书一到手,就可以交钥匙了。

  秦珍珠高兴得不行,站在屋子里,计划着这里摆这个,那里摆那个。

  裴枫看着她这样,很有成就感。

  “珍珠妹,辛苦你再等两年,等殿试结束,咱们立即成亲。”

  秦珍珠笑得合不拢嘴,“不辛苦不辛苦。”说完,觉得哪里不对劲,傲娇地白他一眼,“谁急着嫁你了吗?”

  赵锦儿和秦慕修也很替两人高兴,尤其是为裴枫,寒窗苦读十几载,终于得到了属于他的荣光。

  几人正笑着,一个人从外走进来。

  “裴兄,秦兄,果真是你们!”

  秦慕修和裴枫同时回头,看着眼前书生装扮的小胖墩,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不由面面相觑,用眼神问对方:谁呀这是?

  小胖一点也不尴尬,伸出自己的手掌,“我方宇啊!咱们以前一间寝室的!”

  两人看到他手心一道长长的疤,顿时想起来了。

  那还是秦慕修没有退学之前,他们三人都住在一间寝室,秦慕修和裴枫都是苦出身,对书院的环境挺适应的,两人关系也不错。

  但方宇不同,他爷爷是前朝兰台寺大夫,家境优渥,家世不凡,自幼身后跟着一群婆子妈子伺候的。

  乍到书院,睡板床、吃大锅饭,哪里能受得了?

  整日价吃不好睡不好,不到一个多月,就瘦得只剩个骨头架。

  偏他爷爷在送他进书院前叮嘱过,不许透露家里的背景,一切得和其他学生一样。

  可巧又被祝丛云和侯宝那两个宝瞄上了,竟然趁他半夜起床撒尿,将他拖到书院后头小树林,欲行不轨。

  这方宇虽然养尊处优,却也是个烈性子,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捡起一块板砖,对着两人就拍。

  两人哪见过这阵仗,被吓跑了。

  他自己呢,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手心划到一块锋利的石头上,划出好大一块口子,血流不止。

  还是秦慕修和裴枫帮他包扎的呢。

  第二天,他家就来人把他接回去了。

  方家老太太见孙子瘦成这样,还见红受伤,心疼得什么似的,说什么也不许他再去墨云书院了,之后就放在家族的宗学里念书了。

  这次乡试,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今儿也是来选宅子的。

  当然,他家不缺宅子,所以他也是与世无争的,选了一间大家选剩下的。

  “方宇,你咋吃恁胖?”裴枫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宇也不介意,乐呵呵解释,“还不是我奶奶,整日怕我饿着,疯狂投喂,不吃还不高兴,为了我奶奶高兴,我就吃成了这样。”

  得知裴枫考了第七,方宇扼腕叹息,“这不可能,裴兄你的脑瓜起码顶我两个,我都能考第二,第一非你莫属啊!”

  又打趣秦慕修,“秦兄,还是你速度快,这都有弟妹了,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妻子,我也不想念书了。”

  最后说起祝丛云和侯宝,方宇带来一个很是劲爆的消息,“他俩被抓了,别说乡试成绩,就是之前的秀才身份,都取消了,你们不知道吗?”

  “被抓了?”

  “听说是在小馆里寻欢作乐的时候,被人举报了。”

  老同学叙旧,气氛很是热烈。

  另一边,老人攥着赵锦儿给的铜钱,一路逛吃逛吃,不亦乐乎。

  “没想到,这晋文帝,倒是个明君,当年他弑兄夺位,可不算光彩,但东秦在他的治理下,确实比在晋武帝的手里,繁华了不止一倍。”

  “说起来,晋武帝也是昏庸,在位的最后几年,夜夜笙歌日不早朝是常有的事,宠信奸妃,重用外戚,佞臣当道,忠臣难熬。那几年,老百姓的日子难过啊!”

  “若不是晋文帝当年愤而起兵,只怕东秦已经被匈奴吞并了。”

  老人走着走着,进了一条没有人烟的小巷。

  解开裤带,对着墙角一边撒尿,一边吹着口哨。

  尿完,抖了三抖。

  系好裤带,停下口哨。

  忽然转身,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着身后的空气淡淡道,

  “跟了老朽一路,连老朽撒泡尿也要看着,不嫌腌臜?出来吧!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跟老朽较量较量,倒也未尝不可。”

  黑暗中的巴图,心中一紧。

  温居正为了培养他,可是下了大功夫的,请了很多高手教他绝活。

  他的武功,在东秦绝对可以排进前三。

  尤其是这身追踪的功夫,师从扶桑忍术,随时可以隐身。

  不吹牛地说,他可以如入无人之境般,进皇宫走一遭,而不被发现。

  现在,竟然被一个老人识破了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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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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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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