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这里后,以赛亚便直接驱车,来到了米尔斯的住处。
他打算开诚布公跟米尔斯谈谈,如果后者识时务,愿意坦白其所参与的阴谋,那一切就简单了。
如果米尔斯嘴硬,以赛亚也不是不能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与很多西大陆贵族子弟一样,以赛亚私底下也豢养着一些,专门给他做脏事的人。
半分钟后,一个金发碧眼,五官尤为立体的白人男子,急匆匆从豪宅内走出来。
见到以赛亚后,那白人男子笑容满面的伸出手来,“以赛亚少爷,您怎么突然登门了?”
米尔斯虽然身居高卢国要职,但是在以赛亚这个罗斯柴尔德家族,最有潜力的继承人面前,他还是要低一等的。
官府的职位熬熬资历、站队正确、再加上能搞事情,就算是出身一般的西大陆人,也是有可能最终上位的。
但顶级贵族的继承人,那是得靠投胎了,是任何后天的努力,都争取不来的。
而一旦投胎成功,那么你什么都不用做,便就能站在九成九的人头顶之上。
“米尔斯,你似乎对我的到来不太欢迎啊!”
以赛亚没有跟米尔斯握手,而是静静站在原地,笑眯眯看着对方。
听得这话,米尔斯的额头一下子渗出层层汗珠来。
“岂敢,以赛亚少爷您要来,应该先知会我一声的,我也好早做准备,带领家人盛情迎接您啊!”
“呵呵!”以赛亚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
“米尔斯,你不会要让我一直站在这里吧!”
“哦哦!”
米尔斯好似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他微微躬下身,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以赛亚少爷,快里面请!”
米尔斯的宅院自然是比不上,以赛亚的任何一座居住之处的,但在一边进入宅子的同时,以赛亚却是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宅院各处的布局和装饰物。
以赛亚曾在高卢国最顶级的名校,取得过心理学博士学位,通过一些不被常人注意到的细节,他就能看出所观察人物的不少东西来。
比如性格、脾气,甚至政治取向,以及一些小癖好。
不多时,装潢典雅的客厅内,米尔斯与以赛亚二人隔着一张,精致的象牙木长桌相对而坐。
以赛亚的两名半步化神保镖,则是如同门神般侍立在以赛亚身后,无声无息的对米尔斯施加着压力。
“以赛亚少爷,不知您此来是为了什么事?”
待到仆人端上两杯热咖啡后,米尔斯才笑意盈盈的,看向以赛亚说道。
以赛亚并没有去动咖啡的意思,而是淡笑着道:“米尔斯,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回答我三个问题。”
米尔斯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他急忙低下头,做出伸手端咖啡的动作。
“以赛亚少爷,您有什么想问的,请尽管开口。”抿了口咖啡后,米尔斯这才镇定了几分。
在这期间,以赛亚的眼睛没有从米尔斯身上,挪开一丝一毫。
待到米尔斯做出回应后,他缓缓开口道:“第一个问题,告诉我为什么配合安妮演戏,以及请杀手刺杀丽莎?”
听得这话,米尔斯端着咖啡杯的手猛然一抖,喉结下意识的涌动起来。
以赛亚尽管看出了,米尔斯的紧张和慌乱,但还是不急不慢的继续说着话。
“我记得我和丽莎,与你并没有半点仇怨,而你似乎也没有接受过安妮的‘投资’,我失败了,对你好像并没有好处吧!”
“哈哈!”
米尔斯悻悻一笑,“以赛亚少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作为一名高卢国官员,我怎么会去请杀手?”
“而且就像你说的,在我的职业生涯中,与你和丽莎小姐以及安妮小姐,半点纠葛都没有。”
米尔斯似乎还抱有一些侥幸。
以赛亚嘴角微微一咧,面不改色的道:“米尔斯,你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应该是极聪明的人了。”
“我既然能找到你,就代表你们的阴谋,已经对我起不了作用了,说出实情,或许你还能带着现在的成就,回乡下养老。”
此时,米尔斯的呼吸越发急促,其颤抖的手竟是再也拿不稳咖啡杯。
“哗啦!”一声,杯子翻倒在了地毯上。
“第二个问题!”
以赛亚自顾自,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往下说。
他知道米尔斯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自己撕开了一条口子,接下来要持续进攻,而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们用什么威胁你,亦或者给了你什么好处?”
“如果说他们手上有你的把柄,我可以动用我的关系,保你后半辈子免去所有法律惩罚。”
“如果他们是给了你好处,我劝你把好处还回去,与他们撇清关系,我可以把你买凶刺杀丽莎的仇,算在他们身上,并且还会给你一笔,不低于你所收好处的钱财。”
以赛亚的声音虽毫无波澜,然而听在米尔斯耳中,却好似一声声不断提速敲打的鼓点,让米尔斯越听越觉得胸口烦闷。
“哈哈哈!”
突然,米尔斯厮声大笑了起来。
整个人从刚才的卑微失态,变得状若疯癫。
见状,以赛亚身后的两名半步化神保镖,不由双双眼睛一眯,看向米尔斯的目光更加犀利,好似在提防米尔斯会暴起伤害以赛亚。
米尔斯的变化,也让以赛亚有些始料未及。
刚刚的对话,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对米尔斯的心理防线,是在步步为营的撕裂。
可米尔斯现在的模样,却不是心理防线崩溃后的反应。
而且从以赛亚对米尔斯的性格分析来看,后者此时也根本没有达到崩溃的点。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以赛亚不得其解之时,米尔斯猛然抬起头来,用如同野兽般的眼神看着以赛亚道。
“你说的没错,刺杀安妮和丽莎的杀手,都是我花钱雇佣的。”
“至于为什么,答案很简单!”
“我就是不愿,你...掌控罗斯柴尔德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