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太子妃孙氏
成婧和韩泽宁选的地方在高处，周围有树木遮掩身形，不容易被发现。反之他们从上往下看，可以将附近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成婧一眼就发现了那个让她吃惊的身影。
当初被绑架之时，明知周围有人护卫，但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一直都在，只是被她用理智压了下去。
现在再看到人，那种感觉又浮上心头。
“若我没记错，当时已经查出，那人是怀王的手下。”成婧侧身看向韩泽宁，语气沉重。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太子府，不是福州那种偏远地区。”
韩泽宁脸色也十分严肃。
怀王的手下居然出现在太子府，那背后代表的意义实在太可怕了。
若此人心怀不轨，很有可能会造成太子府的伤亡。
难道他们先前都看轻了怀王？
他那副狂妄自大的模样莫不是装出来的，背地里他连太子的府邸都渗透了。
亦或者是先怀王或者先帝给他留下的势力？可什么势力能躲过当今好几轮清洗？
两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啊，先怀王为了他那侧妃和庶子，连周王妃都不要了，就算手上真有势力，也不会留给怀王，只会留给侧妃和她的儿子吧。”
“当初，怀王被留在宫里，我记得是由孙太后抚养。孙太后无子，对怀王不曾亏待，但只能说是不忽视也不亲近，更不能帮他。”
“难道那时他就在背后积攒实力，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
成婧和韩泽宁假想了很多情况，但却又一一推翻。
他们始终想不明白，怀王到底是怎么把手伸进太子府的。
韩泽宁和怀王交过手。
坦白说，他并没有把怀王放在眼里。
怀王的弱点太明显了，他远不是韩泽宁的对手。
其实怀王天姿不差，好好培养也担得起王爷的身份。但他出生后，还在王府的时候，就被侧妃故意放纵捧杀，养的过分偏执。随后，先怀王宠妾灭妻，害死周王妃之事暴露，灰溜溜地被赶去封地，只带了侧妃和爱子，把怀王直接抛下了。
先帝下旨，将年幼的怀王养在宫里，甚至越过其他妃嫔，直接养在孙太后膝下。
所有人都觉得，先帝对怀王因为先怀王的缘故爱屋及乌，养在孙太后膝下也是为了给他铺路。但实际上，先帝对怀王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那是自己心爱的孩子生下的嫡孙，他自然是喜欢的。但另一方面，先帝也觉得周王妃规劝不利，身为王妃，居然连一个侧妃都压不住，害得先怀王走上歧路。而周家更是不依不饶，逼着自己惩罚先怀王。
周王妃人都没了，周家还是苦主，而且名声一贯很好，所以先帝心里的不满无处发泄。这也导致他对怀王这个亲孙子也很别扭。
衣食住行都不曾亏待，也不许别人伤他性命，但更多的教育和关怀就没有了。
甚至他被先帝刻意无视了。
怀王就是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下长大的。
母族周家几乎不曾管他，人人都说他们是因为周王妃的死恨上了自己父亲，连带着不喜欢自己。
而他的祖父，同样对他感情复杂，不会全心全意待他。
孙太后又不是他亲祖母，碍于礼法，对他不能说不好，但亲近是没有的。
而后宫其他妃子，大多因为他祖母和父亲的荣宠，迁怒于他。
所以，环境逼迫，加上有心人刻意引导，他就被教成了如今的模样。
空有野心，却没有配得上野心的实力，志大才疏的同时又自视甚高。
不过，若非如此，他恐怕也活不到今天。成婧猜测，若他是个沉着冷静，聪慧过人的，只怕不等他长大，就会不幸夭折了吧。
“怀王在福州搞出来的事，太子哥哥已经知情了吧？”成婧追问。
“当然，我还会替怀王隐瞒不成。”韩泽宁也明白，既然当时没有活捉怀王，让他被人救走，那事后太子和当今也很难下旨惩处。
先帝的遗诏就是他的护身符，是他敢肆无忌惮的原因。
而且，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和御极天下十数年的元嘉帝相比，年纪轻轻又丧父丧母的怀王无疑是个小可怜。
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元嘉帝贸然出手只会被人怀疑是在找理由斩草除根，连怀王最后一个血脉都要赶尽杀绝。
若非如此，元嘉帝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怀王一系在自己眼皮底下来回蹦跶。
“你放心，京城可不是福州，他别想为所欲为。”韩泽宁握紧拳头。
“当然，当初被绑之仇我还没报呢。我运气好获救了，但他差点害死我也是事实。”成婧眼神如利剑一般，杀意凛然。
成婧很清楚，哪怕没有福州的事情，她与怀王一脉也是敌人。
他搞事是为了什么？自然是皇位。
而当今是她的父亲，下任皇帝是她的兄长。
血缘决定了她的立场，一旦怀王上位，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覆巢之下无完卵，怀王一脉和自己这一家子只能有一个笑到最后。
“我想先私下里把事情打探清楚，最好能抓到他的把柄。不然打草惊蛇，又要让他逃了。”成婧想起之前在福州，韩泽宁带兵差一点就抓到他，却还是被人救走，心里只觉得不甘。
怀王就仿佛一条毒蛇，埋藏在暗处，盯着你。
那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而韩泽宁不管是出于对成婧的爱慕，还是对太子的忠心，自然也不会放任怀王与太子府里的人有所勾结。
当即表示会助她一臂之力。
下面的两人似乎谈完了事，怀王的手下将一样东西交给对方，随后就悄悄离开了。
而与它交流的那个女子的真容也映入成婧眼帘，她发现，那个女子居然是太子妃孙氏的贴身丫鬟，名为翠屏。这丫鬟和另一个丫鬟画扇都是太子妃的陪嫁侍女，从小就陪在太子妃身边了。
按理说这种家生子都是很忠心的，他们可不止一个人，而是整个家族都在主子的控制之下，一人出事，全家遭殃。所有，往往他们也是对主子最忠心的，就算死也不会背叛。
成婧和韩泽宁发现这一点都很担心。
他们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为了利益，都希望太子能好好的，能顺利继位。
太子妃是太子的发妻，孙家更是后族，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是千万不能出问题的。
目睹了这种事，两人也没心思继续聊天了。
稍稍一商量，决定由韩泽宁去追查那个怀王的手下，而成婧则负责观察太子妃孙氏。
成婧本就是太子的亲妹妹，妹妹亲近嫂子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管是太子还是秦皇后元嘉帝对此都乐见其成。
于是，接下来，秦皇后就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孙氏越发亲近，时不时去太子府不说，在宫里也爱粘着她嫂嫂。
说实话，秦皇后开始还有点醋意，明明是自己的亲女儿，怎么偏去粘着太子妃。但秦皇后想到自己在的时候，还能护住女儿，若自己日后不在了，女儿就得在兄嫂手底下讨生活。
太子不是苛刻的人，眼下对女儿也很好，但若是孙氏也能和女儿交好，那女儿日后就更有保障了。
所以，秦皇后不仅不阻止，还让她们姑嫂多多接触。
其实，之前的宴会上，大公主和二公主找成婧麻烦的事让秦皇后对太子妃一度很不满。
自己特意让孙氏陪女儿一起赴宴，不就是为了有人能照顾她吗？女儿刚回来，什么都不懂，但太子妃出席过各种场合，经验十足，只要有心总能护住女儿。
可是，婧儿被大公主和二公主为难，孙氏这个做嫂子的居然什么都没做，让婧儿自己应对。难道她觉得自己特意让她去，是让她去凑热闹的吗。
若非婧儿自己把事情解决了，自己绝对不会敲打她几句就放手。
秦皇后不是什么坏婆婆，甚至，在所有人眼里，她已经可以说是十分难得的好婆母了。
太子妃多年不育，太子膝下连个郡主都没有，但秦皇后从来没因为这个给太子妃压力。甚至，别人提起来，说太子妃不能生还霸着太子，秦皇后都会替她开脱。一直都说是他们夫妻两缘分没到，从来不责怪太子妃。
想想淑妃，二皇子大婚后没多久，就催着要孩子，二皇子妃不过半年没有身孕，立马赐了侍妾。现在二皇子膝下已经有了几个庶子，那些庶子的生母仗着子嗣，和二皇子妃斗的不可开交，搞得府里乌烟瘴气。
而秦皇后对太子妃如此宽厚，除了看在孙太后的面子上，何尝不是想以心换心，希望孙氏也能对太子好。
孙氏看上去也确实做到了。她贤惠端庄，打理太子府内外都很有条理，是个贤内助。但除此之外，孙氏就像是个木雕的菩萨，看着温和，其实冷冰冰的，没有半点热乎气。
你说她做的不好，并不是。
可你要说她是个好妻子，也不像。至少太子夫妇间，话越来越少，除了公事，其他时候都无话可说。
秦皇后也希望，成婧和太子妃走近，也能让太子妃身上多几分人气，不要再这么冷冰冰的。
秦皇后的心态，成婧不能说完全看清，但也能看出个七八分。
经过一段时间的近距离接触，成婧对自己这个嫂子也十分好奇。
她其实很美，成婧在娱乐圈待过，作为投资人，什么美色她没见过。
孙氏的容貌其实不差，找到优势，再细细打扮起来不会比艳光四射的二皇子妃差，甚至还多了几分古典优雅。
但她用木讷寡言的性格把她的容貌给藏了起来。
美人除了容貌美，谈吐，神韵都很重要，若是只有一张脸，十分的脸也只剩六分了。
所以，太子妃孙氏在别人眼中，只能算清秀端庄，算不得什么美人。
成婧就更奇怪了，哪个女人不想向别人展示自己的美貌，长得再好看，都想让自己更美几分，太子妃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她是不会打扮吗？
不可能，成婧去过太子妃的卧室，她明显有很高的审美水平，高于世家的平均水准。
那她就更奇怪了。一个女子明明长的美，也能意识到自己的美，却偏偏把这些藏起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成婧脑洞大开，莫非她有心上人，只是被迫嫁给太子哥哥，所以才这样行事？
但成婧旁敲侧击问过秦皇后，发现并非如此。
当时为了拉拢孙太后，元嘉帝定下了太子和孙家的婚约。
但是，孙家嫡系的女儿又不止一个，适龄的女孩也不少。
若是孙氏不愿意，孙家大可直接换一个，都是孙家女，对孙家人来说没什么区别。
孙氏是孙家的首选，因为她幼时经常进宫陪伴太后，和太后有几分香火情，但她并非唯一的选择。
更何况，孙家人也不傻，结亲又不是结仇，更何况是和太子结亲。
选个被迫嫁人的，除了让太子生气之外，还有其他意义吗？
因此，成婧可以肯定，当初太子妃一定也是愿意嫁给太子哥哥的。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孙氏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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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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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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