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曼那是在惩罚他这两天不理自己的后果。
就你清高?老娘还不稀得理你呢!
宋沧渊眉头轻蹙,眸色沉了沉,很快恢复惯有的冷漠,视线从她身上收了回来。
他修长指节紧握香槟杯,无名指的戒指紧贴杯壁摩擦,指关节微微泛着白,若再用力些那杯子恐怕都要被他捏爆了。
“你们玩,我也去趟洗手间。”
宋沧渊终放下手中杯子,愤然离开。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直接上手从许知远手中强行将季姝曼带走。
“小姨跟小姨父今天怎么都怪怪的?”许知远抿了一口香槟,不明所以地嘟囔一句。
季姝曼闻言内心冷笑,她唇角往上,眸中星光斑驳,他们之间当然怪了,一个是做多了亏心事心虚,另一个也是做了亏心事敢做不敢当。
季姝曼甚至想亲眼去瞧瞧那俩人如今的脸色,一定特别精彩。
莫欣,宋沧渊,别着急,这才只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你们且受着吧!
宋沧渊在洗手间里抽了两根烟,心中郁结依旧。
他脑中全是季姝曼对着许知远的笑脸。
他将指间烟蒂弹进水槽中,看着它被水淹没,熄灭前涌出一缕淡青色悬浮空中却又瞬间消失。
他抬手奋力扯开白衬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打开水龙头,接起冷水朝着自己脸上冲。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额前刘海淋湿紧贴,双眸微微泛着红,眼神里布满阴鸷,鹰隼一般。
他觉得自己这样好陌生,他不认识这样的自己。
是啊,他在遇见这小妖精以前在别人眼中永远一副禁欲疏离,谦谦君子的形象。
那时候的他内心平静如水,没有什么事和人能轻易牵动他的心,更不会被人左右。
可是现在,他竟然因为这小妖精乱了分寸,刚才他差点当着众人的面吻了她。
她总能激起自己内心的那种暴戾,一种破坏欲,他想将她圈为己有,看她为自己而哭,向自己求饶。
他的心底藏着一头野兽,一头欲突破牢笼的野兽。
而她绝不是驯养师,她不会驯养他,她只是一个破坏者,是个带着目的蓄意来扰乱的侵略者。
一定是她对自己施了魔咒,她本就是一朵带毒的花儿。
而隔壁女洗手间内。
莫欣面色惨白,眼神慌张,她静静坐在马桶盖上抽着烟。
指间夹着的香烟尾上燃烬的烟灰长长一条,无声地跌落在她的晚礼服裙摆上。
瞬间,礼服被烫出来一个洞,空气里升起一股烧焦味道。
莫欣这才感觉到大腿皮肤上的灼痛。
她慌乱地丢掉手中的烟头,用力拍打身上的烟灰,可是内心的慌乱依然。
十年前的那些人和事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清楚记得他们家保姆的女儿叫王璇儿,而这个女人是张爱心,她们绝对不是同一个人,绝不可能!
莫欣的脑子发胀发痛,感觉像要爆炸了一般。
宋沧渊洗完脸拉开洗手间的门,正准备出去。
门一开,一只白皙小手捉住他的手腕。
“沧渊哥哥……”
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个小妖精。
身着白裙的季姝曼灵巧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扑入他怀中。
他条件反射地摁住她的肩膀,往后推了一把,松开她之自己往后退一步,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季姝曼的后背靠在门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在他视线下方,春光一览无余。
她那粉嫩俏脸上带着勾人媚笑,小手灵巧地按下身后的门锁。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红唇微微翕动。
“沧渊哥哥,你有没有想我?”
这声音娇软如乳小莺般动听,亦带着勾魂摄魄大法,令人想要缴械沉沦。
宋沧渊额前的头发还湿哒着贴在皮肤上,脸颊上还有几滴晶莹水珠顺着锋利的线条往下淌。
黑西装内的白衬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还没来得及扣上,喉结凸显明显,看起来十分性感撩人。
她朝他逼近,男人高她一个头,头顶炽白灯光被他遮挡。
阴影中,男人双眸里的阴森冷意直达她眼中。
他的喉结在上下翻滚着。
“季姝曼,你不好好待在许知远身边跑来这里做什么?”
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些许压抑和质问的语气,他是嫉妒的。
季姝曼扬着粉嫩俏脸,双眸清亮闪烁,盯着他的唇峰,唇角微抬,含着一丝戏谑的讥诮。
“哥哥,你这是在吃醋吗?”
她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揭穿了他。
宋沧渊蹙眉俯身下来,一双手掌撑在她身后的门上。
他身上的体温辐射过来,气息灼热喷洒在她脸上,乌木香气笼罩着她,晦暗不明的冷峻面庞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季姝曼,你这一套是不是在男人身上屡试不爽?我警告过你的,别自作聪明,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畔,似警告更似宣誓。
季姝曼看出了他眼底的愠怒,她垂下眼帘,两片羽扇轻颤,眸子里的眼泪瞬间往下滚落,啪嗒跌在地板上。
“哥哥,姝曼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在哥哥面前耍聪明,因为姝曼已经是你的人了,只要你勾勾手指,姝曼就会乖乖听你的话,姝曼之所以来找你,只是因为心里太想你!”
这娇滴滴的示弱呀,直击人心,激起宋沧渊心底的愧疚和保护欲。
宋沧渊心中怒意消掉一大半,面色顿时柔和了不少,他恨不得立马将她拥入怀中。
只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沉默着,心底却在翻涌。
季姝曼怯怯抬眸看他,眸色雾气氤氲,长睫凝泪,楚楚可怜。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招管用,她又开始得寸进尺。
她伸舌舔舐自己的唇角,挑起手指勾住他的白衬衣领,水红色指尖轻轻剐蹭他那凸显的喉结。
“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娇柔软萌的声音带着尾音上扬,完全是在勾魂。
说完,她踮起脚尖,小手环勾住他的脖子,身子前倾,两片柔软紧紧贴上了他的唇。
宋沧渊内心本就压抑着汩汩燥意,这小妖精身上熟悉的清甜幽香入他鼻息间,瞬间干扰他的思维,勾起他内心的躁动。
怀中柔软紧贴更令他满足喟叹,似空虚得到填充。
他用力扣住她的后脑,掐进她腰间软肉,加深加重地狠狠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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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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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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