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那些跟踪的狗仔,陆一柏早已有不少对付他们的经验。
弯弯绕绕的往最拥堵的路段走,慢慢的,那群人自然也就跟掉了,但车内的炙热气氛却在那群人被甩掉的瞬间达到顶峰。
现在的关系有点尴尬,算是被告白,但好像什么都不算。
但以前的装傻充愣是万万行不通了,她捂嘴看出去,久久无言,另一头的人也面临着同样的状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能言善辩的影帝在这时候迟钝得宛如个失语症患者。
始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直到尤悦看见街边的人形立牌。
那是陆一柏的第一个代言,没想到,直到现在,还没过期。
“早餐奶的代言,你当初接了四年?”双手搭在窗沿上,下巴顺势靠在手背上,尤悦的注意力全然被街边的花花绿绿所吸引,“我当时穷得叮当响,还好还能买早餐奶。”
鼓嘴嘟囔着,尤悦不自觉想起自己才来大城市的那些日子。
身兼数职,拿着微薄的工资,工作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时,那个十来平米的出租屋每天都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停电停气什么的都是小儿科,漏水漏电漏老鼠时有发生。
每天都在为了柴米油盐而发愁的日子,她哪有精力追星?
偶尔在报刊兼职时,看着那些衣食无忧的小女生随随便便就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去购买自家爱豆的各类周边,不羡慕是假的。
好在她遇见了陆一柏,每天一瓶早餐奶对她也不算奢侈。
被拱了两下背部,尤悦敏感地扭了两下身体,越飘越远的思绪被无情的扯回原地,不大开心的斜眼瞥着那人,她瘪嘴回应。
“你戳我背干嘛?”声音听上去多少带点小委屈,尤悦发现她成为偏爱后,性格倒是张扬了不少,“我以后要离你远一点,我现在都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以后还了得。”
把头埋进衣领,尤悦瘪嘴,小声抱怨,后面的几个字基本都没发声,她才不愿意被旁边的人听见这样的想法。
有的话只是嘴硬,正如有的结果只是早晚问题。
“你是为了什么进入的这个圈子?”陆一柏抬手不停搓着后脖子,尽量专注地望着窗外的一切,不断往后的身体出卖了他。
双手交叉着,叠放在大腿上,止不住的抖动双腿,连带着他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几丝颤音,“我就是想要多了解你一点,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的话,大可以直说。”
清了清嗓子,眸间被染上了丝不确定的神色。
自然是注意到他的异常,安静坐在他的身边,尤悦嘟囔着嘴,故作漫不经心的提起这件事,“大概就是因为你在这里。”
这倒是没半点虚假,尤悦对成为艺人向来没什么想法。
如若不是陆一柏在这个圈子里的话,她恐怕早就退而求其次,进了高薪聘请她做主播的那家媒体公司了。
如果进了那里,指不定她早就成了数一数二的当红主播了。
“最无助的时候看见你,大概就是命运送给我最好的礼物。”笑着摇摇头,她并不愿过多回想那段狼狈不堪的过去,“没想到你代言的早餐奶还是这么畅销。”
冲他竖起大拇指,尤悦心口一致地称赞,“我在报刊亭兼职的那段时间,最奢侈也是最能消费的就是每天买你代言的早餐奶了,凌晨三四点起床的辛苦都被消磨干净了。”
“这个代言是我第一个代言。”似是想到了什么往事,他双眼有些迷离,但眸中涌动着的喜悦呼之欲出,“那时候,我什么也不懂,一签就签了四年,领到第一笔酬劳。”
满目皆是怀念,尤悦虽不能感同身受,倒也认真地点点头。
“过两天就到期了。”看着时不时从窗外掠过的广告牌,陆一柏挠了两下眼周的碎发,“原本不打算再续约,但我改主意了。”
并未把事情往自己的身上联想,尤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绕了好远的路,等他们二人回到剧组,已经将近傍晚了。
“有人偷了我们剧组的母带。”李导急匆匆的迎出来,站定在他俩面前,郑重的分析着如今的情况,“剧集即将杀青,如果母带被泄露的话,我们排不到好档期了。”
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众人面上皆是一副凝重的神情。
“剧组的监控呢?”联想到媒体之前偷放在剧组的隐藏摄像机,尤悦忙不迭出着主意,“媒体不是在剧组偷放了好多摄像机吗?难道他们手里就没有一点证据吗?”
经她这么一提点,陆一柏迅速缓过神来,用力点头,附和着她的想法,“我之前还用这个调查过剧组的道具事件,我和那些媒体都挺熟的,我可以去帮忙打点一下。”
沉默不语,李导始终眉头紧皱,视线断断续续地往她身上瞟。
心中警铃大作,尤悦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您该不会以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吧?”
摇摇头,紧接着又无力地点点头,李导把自己拍下的画面递给二人,“我清楚不是你做的,但监控记录被人动了手脚,而你是那天最后出现在监视器里的人,短短两帧。”
抬眼望天,尤悦使劲按了两下眉心,太阳穴附近突突地疼着。
画面中,她鬼鬼祟祟地离开摄影棚,没人看清她手里是否有东西,因为她偏偏穿了件大外套,双手搂紧,收住腰间的缝隙。
那人把一切真相都删干净了,唯独留下她短短两帧的画面。
看上去真的很像是没删减干净,外人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收工后进摄影棚吗?”
视线不自觉流转着,她抬手搭住下巴,眉头紧蹙,作思考状。
具体地,她其实已经记得不大真切了。
那天的画面就像是被人安上了磨砂玻璃,她脑海里的每一帧画面都是模糊的,缓了好一会,她才有些不大确定地开口,“我记不太清了,那天好像是为了在摄影棚踩点。”
“踩点?”李导的音量猛地一下拔高,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为了对付陆一柏的那群疯狂粉丝。”瞅着李导夸张的面部表情,尤悦翻了个白眼,“要是那群人冲进了摄影棚,我总该知道往哪里躲才不会被发现,不能上去对打吧。”
双手环抱着胸,尤悦理所当然的开口辩解着。
反复确认着手机上显示的画面,尤悦忽而郑重点头。
把手机交还给李导,她苦笑着摇摇头,“真是让人费心了,为了针对我,竟然连自己的利益都舍得割舍干净。”
“悦悦,你想的答案,和我心中的答案是同一个人吗?”
“嗯。”重重点头,尤悦视线轻扬,似是要透过李导看清另外一人,“除了她以外,我想不到有别的人了。”
被眼前二人的默契唬得一愣一愣的,李导的嘴角抽了两下。
“只有我一个人看见这个画面,你们两个人可得给我把这个面子撑住了。”重重的拍了两下二人的肩膀,李导满脸郑重,“在剧排挡之前,请你们把那个内鬼抓出来。”
转头,二人相视一笑,心中早已有一股冲动在叫嚣了。
“这次的事情应该有人指使,她对我的怨恨应该还没大到这个地步。”抬手不停搓下巴,尤悦瘪嘴,故作深沉的推理着,“把事情做的这么干净,只怕是团队作案。”
“那就简单多了。”陆一柏闻言笑了笑,“这种危险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委托不熟悉的人来处理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经纪团队,为的就是让戏份较多的女二被骂。”
不明觉厉,尤悦木讷的点头,双眼茫然而又空洞。
她的戏份的确是比女主多一点,如果她的团队率先放出没有经过剪辑的母带,观众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她带资加戏,就算最终版本的戏份不多,那也是她罪有应得。
不由自主地鼓掌,尤悦扭了两下脖子,双手交握在一起,直到每根手指的关节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双眼被注入满满的无情。
“她拍戏期间经常请假外出做活动,赶了不少红眼航班,要是母带被放,舆论就会一边倒向她,所有人都会称赞她敬业,而我们都成了对不起她付出的无心之人。”
联想到舆论会出现的所有状况,尤悦只觉得不寒而栗。
以前,她光是围观舆论大战就觉得后怕了;如今,伏宁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把她和整个剧组都推到对立面,还真是险棋。
“但我不懂。”眉间始终紧皱着,她挑挑眉,抬头纹也若隐若现,“偷母带对她百害而无一利,就算母带真的被泄露,以李导的地位,始作俑者的大名很快就会被知晓。”
“到了那个时候,圈内不会再有任何人愿意和她合作了。”
“很多时候,我们这些被称为艺人的人,活得光鲜亮丽,但背后究竟有多少人握着我们身上的木偶线,是不得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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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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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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