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声音低低哑哑,还夹杂着一丝哽咽。

  “我好开心……”

  说着开心,眼泪又冒了出来,根本不受控制。

  温热的泪珠滴在云扉脖颈上,明明不是特别热,可云扉觉得很烫,烫得她不知所措。

  鼻间是少年清冽好闻的味道,云扉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开心就要笑,不然我还以为你不愿意……”

  他刚刚哭得那么厉害,云扉都怀疑是不是他不乐意,委屈的哭了。

  纵然刚刚回答过这个问题,江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很迫切的说:

  “我特别愿意!”

  他恨不得把云扉揉碎镶入骨头里,怎么会不愿意呢?

  “我只是怕,怕姐姐在捉弄我,怕这一切是假的是我在做梦,怕……”

  他怕的太多了,所以起初根本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是不是真的。

  “胡说,我什么时候捉弄过你?”云扉不认这话。

  “很多次,上次在姐姐家里吃饭的时候,还有那次……”

  没想到江与都记得,云扉有些窘迫,不过不愿显露出来。

  她捏住少年的耳朵,“我怎么不知道?”

  云扉语气平静,但传到江与耳里就多了分威胁的意味。

  江与顿了一下,果断说:“是我记错了,姐姐怎么可能会捉弄我呢?”

  听到这话云扉既满意又有些难为情,自己明明比江与大了几岁,还跟个孩子似的威胁他……

  云扉清了清嗓子,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你怎么会觉得是假的?刚刚我咬你的脸,没感觉吗?”

  因为云扉看不到,江与不再掩饰眼中疯狂的痴迷,他好似瘾君子一般呼吸着从云扉来的芬香。

  隽秀的脸上那股病态的迷恋让人恐惧。

  他顺着云扉的话,道:“有感觉,心里痒痒的,麻麻的,更像是在梦里了,也只有梦里姐姐才……”

  说到最后,江与一停,没再继续往下说。

  而云扉也发现了端倪。

  “你梦到过我咬你的脸?”

  已经暴露,江与只好弱弱的嗯了一声。

  好端端的怎么会做这么梦?

  想着江与那句‘只有梦里姐姐才……’云扉眸光闪了闪。

  语气平缓,“还梦到我怎么了?”

  江与没有回答,不知想到什么,他耳根子却红的滴血,连带着脖颈都红的厉害。

  一切都不言而喻……

  没想到平时乖的不行,动不动就害羞脸红的少年竟然会做那种梦。

  手指在江与耳廓上蜻蜓点水般碰了几下,他皮肤跟发烧了似的烫人。

  云扉就喜欢他这股害羞劲儿。

  以前身份不合适,她没做什么,可现在……

  抓住江与的耳朵揉了揉,可正要说话,云扉忽然感觉到……

  她愣了愣,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江与。

  “就这样你都能……”

  江与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红的惊人,害羞又为自己被发现感到窘迫。

  他睫毛乱颤,根本不敢看云扉,小声为自己辩解:“这几天补的太多,有点上火。”

  其实不是,他只要跟云扉稍稍亲近就会……

  只不过平时他伪装的很好,没被发现而已。

  想着现在他跟云扉关系不同寻常,少年厚着脸皮抱着云扉撒娇。

  “姐姐,是你让补的,这火……”

  云扉怔了下,没答而是说:“这可不像你,这么不矜持?”

  如果他矜持的话,他跟云扉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江与继续厚着脸皮说:“姐姐,我学了一些,肯定比之前那两次好,我肯定会让你……”

  后面两个字他说的很小声,但云扉刚好能听到。

  “……”

  如果不是听到了江与声音的颤抖,云扉都会怀疑江与是不是换人了,用词这么大胆。

  可听到舒服这个词,云扉又想起跟江与初次见面的那天早上。

  江与也是这么说来着……

  大概是心底的劣根性作祟,江与越是这么想要,云扉就越不想给。

  她说:“可是我不想怎么办?”

  是不想而不是不愿意。

  江与兴奋了。

  他跟得了多动症似的,抱着云扉不停的乱动,还凑近她的耳根乱喊:“姐姐,姐姐,姐姐……”

  耳边是好听清越的声音,眼前是少年那张清隽帅气的脸,怀里……是他结实有力的身体。

  云扉微微闭眼,呼吸乱了半拍。

  她还有些知道为什么美人计那么好用了。

  当一个符合你审美、胃口的美女(帅哥)抱着你求huan,一般人真做不到坐怀不乱。

  可闭上眼睛,脑海里回荡起上两次让人呼吸错乱,心跳加速的画面……

  这时,脖子碰到一处柔软,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引起片片酥麻。

  江与啃着她的脖颈,唇里传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姐姐,好不好……”

  那个‘好’字险些脱口而出。

  云扉咬了下舌,丝丝的疼让她大脑清醒下来。

  险些被他蛊惑……

  云扉勾起他的下巴,堵住了他能蛊惑人心的唇。

  现在她只需要起个头,江与就会像个巨型犬一样热情的扑上来。

  可一吻结束,江与身上一轻,怀里的人儿已离开。

  他茫然的睁开眼睛,只看到了云扉的背影。

  “时间不早了,晚安。”云扉留下这句话,离开。

  “……”

  “姐姐你坏!!”

  身后传来少年气急败坏的控诉。

  云扉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心情十分愉悦。

  可她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串脚步声。

  几乎是几秒的时间,云扉的面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眼里有不甘和渴望,可害怕惹云扉心烦,还要装出乖巧的样子。

  “姐姐,我给你放洗澡水吧,姐姐工作一天肯定累了。”眸光闪烁,显得他别有用心。

  少年的伪装太过青涩,云扉瞬间就看出来了,她自然是拒绝。

  “不用,我自己来。”

  她的腿实在软的厉害,现在只想离开客厅,回房间休息一下。

  “那我给等下姐姐吹头发吧?”江与不死心。

  云扉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回答,但意思很明显。

  江与败下阵来,只好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姐姐,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要睡在一起!”他义正言辞。

  回答江与的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他垂头丧气,跟丧家犬似的,正要回头,无意发现云扉的我卧室门没关好,还有一条缝隙。

  江与立即来了精神,高大的身子蹲下,扒拉着门,悄悄的把缝隙扒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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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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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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