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扉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几秒,又听到一个模糊的字眼。
“救……”
难道还是那个刺伤她的人?
她回头想去喊吴蜜,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犹豫片刻,还是没喊。
这边灯光暗了许多,她看到两个影子。
一个身形颀长的身影蹲下,他脚下踩着一人,一只匕首在他手中灵活的转动,刀尖闪着森然白光。
“我捧在手心的宝贝你竟胆敢想伤害?”
“你算什么东西?”
声音冷厉阴骘,让云扉熟悉又陌生,她倏然僵住。
云扉觉得自己听错了,这人声音怎么可能像江与呢?
她站在原处没动,看着他将匕首贴到对方脖子上。
隐在黑暗中的神色病态又无情,“杀了你,好不好?”
被踩在脚下的人动弹不得,身子抖地跟筛子一样。
她看着眼前阴冷可怖的眼,吓得说不出话来。
刺伤了云扉后,她畅快极了,正要离开却被一人摁倒。
之后被人堵住嘴巴塞进后备箱,听着外面警察的声音,她不敢动弹。
等警察离开,后备箱被人打开,她被人拽到这里。
然后,就看到了江少。
上次在房间,江少明明已经中药,却极力地忍耐着,无情将她赶出房间。
紧接着她就被人呛醒灌了加了东西的酒,被人送去一个房间,度过了生不如死的半个小时。
今天……
少年清隽帅气的脸冷酷狠厉,漆黑的瞳孔写满疯狂和恨意。
轻喃:“不,我不会让你这么简单的死。”
说着,匕首刺进她胳膊里,从肩膀到手腕,线条笔直。
“呜……”
疼,可嘴巴被纸团堵住,她喊不出来,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眼底涌起血色,疼到昏厥。
下一秒,另一条胳臂被匕首刺进去,她生生被疼醒。
对于她痛的肌肉都在蜷缩发抖,少年轻笑,没有半点笑意,只有森冷无情。
“不是喜欢拿刀刺人吗?滋味怎么样?”
问着,他转身,滴着鲜血的匕首转到她腿的上方。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刺进去。
四周太安静,安静到云扉能听到刀子刺进肉里的声音。
她的心脏在发冷,浑身打冷颤。
这人是江与。
那个在她面前撒娇,单纯无害的江与。
看着他动作狠厉,云扉害怕吗?
自然是怕。
那人在江与眼里,就像任人宰割的死猪肉,他下手没有半分迟疑……
手指握着拳,牵动胳膊的伤口,血液将纱布浸湿。
云扉闭上眼睛,过了两秒缓缓睁开,她的心脏都在发抖,勉强让自己聚集精神,看向躺在地上的人。
灯光太暗,可她还是看到了对方那张陌生的脸。
从江与的话中她能猜出这就是伤了她的凶手。
她不让自己去想为什么军训中的江与会知道她受伤的事情,强行让自己静下心。
这个女孩年龄不大,模样稚气,仔细看的话能看出一丝熟悉。
脑海里白光一闪,她想起了蓝慧丽和陈志。
再去看这个女孩……
云扉心中有了答案。
陈菲躺在冰冷的地面,浑身都是血,很冷很冷。
她眼底疼得充血,视线变得模糊。
可她想不通,为什么江与会出现在这里。
江与跟云扉……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忽然,她看到江与不知看到什么,身形一僵,匕首掉落下来。
‘叮当’一声,声音清脆,艳红的血溅到地面。
她吃力地看过去,不远处有道纤瘦的身影,她动作轻缓地转身。
或许是被这边的画面给吓到了,那人没了力气,无力向前倒去。
少年如一道风到她身边,将她拥进怀里。
也在那一刻,江与周身的气息变了,从狠戾到温柔和煦只在眨眼之间。
他好似抱着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动作轻柔,又饱含慌乱。
是谁?
值得江与这么温柔对待的人是谁?
陈菲咬牙看向他怀里的人,看到一张白净苍白难掩精致漂亮的脸。
熟悉的五官让陈菲泄了浑身力气,她躺在血里,呼吸着铁锈的味道。
不甘心笼罩住她。
凭什么是云扉?
云扉只是一个穷破赌鬼的女儿,是被亲生母亲抛弃的小可怜。
江少凭什么对她这么狠,对云扉却那么温柔?
爸爸为什么夸奖云扉,却对她百般嫌弃,骂她蠢笨无能?
还有云扉,她是云扉同母异父的亲妹妹,云扉为什么这么狠心,不帮她跟江少澄清她是无辜的?
她给江少下yao只是因为太喜欢他。
她没有恶意啊……
她过来只是想报复云扉一下,江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陈菲满腹不甘和委屈,可抵不住身体的疼和不断往外流的血,昏了过去。
那边,一阵风吹过来,云扉就被人拥入怀里。
鼻间闯入熟悉的香味,是她跟喜欢的味道,是江与的味道。
可现在这股味道多了铁锈味,云扉胃部一阵翻腾。
“唔……”
她想吐,但吐不出来。
少年脸色苍白,没了刚刚的冷戾。
睫毛快速颤动,漆黑的眼眸中装满惶恐,一层水雾笼罩住他的眼,似乎有水珠砸到她脸上。
“姐姐……”他声音颤抖的喊。
他无比后悔,后悔没让阿里在不远处守着。
后悔在这里动手?
后悔……
一滴滴泪珠砸在云扉脸上,颗颗滚烫灼人。
云扉想笑,被欺骗的人是她,江与怎么有脸哭?
可她笑不出,心底涌起一阵血气,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
等云扉醒来,已到了凌晨。
病房里一片寂静,光线昏沉。
她睁着眼睛,眼前又出现晕倒之前的画面。
光线低暗的地下停车场,江与脸上没了干净阳光,他像是变了个人,森冷冒着寒气,阴骘狠戾。
他满手鲜血,躺在地上的人血红一片。
胃部涌起一股酸水,云扉趴在床边干呕。
听到动静,立在窗前的人跟着动了,可他几个小时不动,手脚麻木无力,刚抬步就摔到地上。
他不顾身上的疼,连跑带爬地到病床前。
“姐姐,你醒了……”
听到这道声音,云扉仿佛又回到了阴暗森冷的停车场。
有害怕,有震惊,有难以接受,更有被捉弄欺骗后的愤怒。
手被人握住,对方皮肤冰凉滑嫩,她平时很喜欢这个手感,可现在……
她像是被蛇缠上,心里升起一阵胆寒和恐惧。
下意识扬手扇了过去,嗓音沙哑,“别碰我。”
巴掌盖到江与脸上,他眼都不曾眨一下。
他慌乱道歉:“姐姐,对不起,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是怕……”
正说着话,病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走廊的光洒进来,两个人脚步着急地走进来。
“表哥,你怎么突然住医院了?怎么了?”
“小与,是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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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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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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