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思绪往不受控制的地方跑,江与立即打住。

  他不能吓到姐姐,也不能在姐姐面前出丑!

  少年轻轻咳了一声,温声询问:“姐姐,力度可以吗?会感到疼吗?”

  云扉不知道江与的这些想法,摇头:“不疼。”

  “那我再重一点吧?那样会更舒服一点。【只是在按摩,按肩!】”

  少年手劲加大,云扉肩上的酸爽感加大,她没忍住“嘶”了一声。

  “对不起姐姐,是我力度大了,我轻一点。”江与立即道歉,捏着云扉肩上软肉的手松了许多。

  这场按摩结束,云扉已是半睡半醒状态。

  少年这手艺真不是盖的,跟那些高档按摩店的技师不分上下。

  不,比专业的还要好,江与的长相也是一个加分项。

  关键是他还不要钱。

  大脑迷迷糊糊中,云扉问:“你去过按摩店兼职?”

  做的水果沙拉跟卖的一样是因为他去过水果捞店兼职,按摩这么好也是去过店里兼职?

  “没有,孤儿院的阿姨常年劳累颈椎不好,她对我很好,我就学了按摩,空闲时间就会给阿姨按一下。”

  听听这话,江与是一个多孝顺、多知恩图报的孩子啊?

  本市的某个小区,终于补好觉,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查看有没有错过老板信息的钱三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又是谁在背后骂老子?”

  没看到手机上有江与发来的信息和电话,钱三长长松了口气。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牵扯到脖子上的旧伤,他捂着脖子没敢动。

  昔日跟死猪一样趴在床上,给江与当研究按摩的实验品的恐惧感又来了。

  记得第一次当实验品,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当时医生看着片子都感叹他倒霉,摔一跤都能伤到肩膀的骨头。

  可医生哪里知道,不是摔的,是被他老板捏的!

  钱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呆愣,说出一句能引起万千上班族共鸣的话:

  “赚个钱真不容易啊!!”

  ——

  “姐姐,你睡着了吗?”见云扉闭上眼睛,江与轻声问。

  没有得到回应。

  云扉趴躺在沙发上,脑袋压着柔软的抱枕,一侧的脸颊肉肉看着鼓鼓的,异常可爱。

  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紧闭,眉头舒展,白净漂亮的脸蛋透着温柔乖巧。

  江与蹲下身,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滑嫩柔软的脸蛋。

  注意到在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睫毛一瞬间的颤动,江与心里划过了然。

  他能猜到的,云扉怎么可能在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面前放下戒备、放心的睡觉呢?

  少年声音轻轻的,控诉着:“姐姐昨晚真坏,把我的脸咬的好疼。”

  “我也想咬你的脸,姐姐的脸这么软,嫩的跟豆腐一样,轻轻咬一下就会留下印子吧?”

  过了几秒,他嗓音低了几分,失落的喃喃着:“可是我不能趁人之危,姐姐醒来发现牙印会生气的。”

  说了一会儿,他又说:“我抱姐姐回房间睡好不好?在沙发睡觉对腰不好。”

  云扉就安静地当一个熟睡的人,没有给他丝毫反应。

  江与大概没没抱过人,动作生涩,还险些扯到云扉头发,最后以一种半抱半扛的姿势把云扉抱回了卧室。

  他把一个青涩、初次抱女生的少年扮演地活灵活现。

  这是江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踏足云扉的卧室。

  这里充满了云扉的味道,呼吸间皆是甜甜的淡香味,江与藏在心里的野兽就跟吃了兴奋i药似的,一直在蹦跶、狂笑。

  云扉听着少年速度过快的心跳声,皱了皱眉。

  难道他不仅有低血糖,还有心脏病?

  心跳这么快?

  他确定没问题吗?

  可纵然江与心跳快的跟心脏病复发了似的,但脚步却平稳有力,揽着云扉腰部的手都不曾晃一下。

  这让云扉忍不住怀疑,难道江与是特殊人种,心跳这么快是正常的,不是心脏病复发?

  心里纳闷,下一刻,背脊贴到柔软的床上,她被人轻柔地放下。

  安全着落。

  可身上传来的重量以及少年喷洒在她胸口的呼吸让云扉心头跳了跳。

  她装睡为的就是看江与趁她‘睡着’会做什么。

  这个江与,是真单纯,还是装的……

  隔着两层夏季的衣服,他们能感受到对方的曲线。

  江与的浑身都忍不住地战栗,感觉到少年身形发颤,云扉又是一愣。

  难道他不只有心脏病,还有羊羔疯?

  或者帕金森?

  云扉闭着眼的不知道,少年额头的青筋明显,眼里冒出红血丝,按在被单上的手以攥在一起。

  他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又似乎在压抑着滔天的情绪。

  事实上也的确是,就算是已经全垒打,可一碰到云扉,他还是忍不住的想发‘疯’。

  他想在云扉的发丝上留下一个吻,慢慢地,吻落在她的额头、眉毛、眼睛……

  他想像个bt一样吻遍云扉的每个角落。

  想肆意露出眼里的痴迷,述说出他那让云扉恐惧、嫌恶的爱。

  他想如藤蔓一样抱住云扉,感受着她的温度,呼吸着从她而来的空气。

  跟她永远融为i一体,永不分离。

  可他不能这么做。

  他心里的渴望和理智在打斗,互不相让。

  汗珠从额头冒出,手指在发抖,精神被撕成两半,脑仁传来被千万个铁针扎的痛。

  他手心被汗水浸湿,握拳又松开。

  云扉想着自己要不要‘醒’过来。

  毕竟无论是心脏病还是羊羔疯、帕金森都挺严重的,别因为她的犹豫让江与耽误了治疗。

  可就在这个时候,江与翻身躺到她的身侧。

  他喃喃着:“姐姐…我好喜欢你。”

  “可是你不喜欢我,也不相信我喜欢你……”说这话的时候他嗓音充满失落。

  “现在不相信也没关系,我知道喜欢不是靠嘴巴说的,我会证明我对你的喜欢。”

  “只是恳求你能给我时间,给我机会……”

  他自顾自的说完,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云扉,笑了一下。

  “姐姐,我想亲亲你。”

  “你不拒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云扉:“……”

  对着一个熟睡的人说这话,江与真的感觉合适吗?

  她眼睛紧闭,眼前一片漆黑,所有的身体感官都无限放大。

  云扉能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下一秒,清淡的洗衣皂味混着清冽的味道变得浓郁。

  是他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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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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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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