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声音低低的,极其不好意思的说:“咳,就是抹那里的,我记得昨晚姐姐你很肿……”

  少年这话说的含含糊糊,但云扉还是听懂了。

  在这件事情上云扉比他从容多了,微微点头:“嗯,谢谢。”

  就在云扉拿着药起身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拉住,她疑惑地看过去。

  少年坐在沙发上,隐在黑发中露出的耳尖通红通红的。

  因为他低着头,云扉并没有看清他的表情。

  如果是别人拉着自己又不说话,云扉能直接甩开这个没礼貌、动手动脚的家伙。

  可现在,瞧着江与蓬松圆润的脑袋,云扉主动问道:“怎么了?”

  少年抬头,薄唇泛着红润,在他的雪肤的对比下,显得有几分红艳。

  他瞳孔里倒映着云扉的模样,眼底带着害羞。

  江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低低的:“我想帮姐姐上药……”

  回答他的是云扉的拒绝以及主卧的关门声。

  也幸亏是江与,换个其他人回答他的首先就是两个巴掌。

  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少年一个人,他毫不掩饰眼底的失望。

  脸上的羞红仿佛被人摁下了暂停键,消失不见。

  少年黑沉的眼眸里盛满沮丧和遗憾,看着紧闭的房门喃喃:

  “姐姐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啊……”

  “明明我会很轻,很细心,很温柔的……”

  这话他说的委屈极了,就像没吃到心心念念的糖果的小孩子。

  不知想到什么,江与神色一顿。

  呢喃着:“姐姐是怕我忍不住亲上去嘛……”

  喉结忽地急速滚动,少年眸光泛红,体内的疯狂因子暴动,兴奋几乎抑制不住。

  半响,江与有些狼狈地垂下眼席,骨节分明的手指挡在眼前,遮住那如饿狼般的神色。

  缓了好久,少年急速跳动的心脏才得以平复一些。

  等会儿姐姐就要出来了,他可不能吓到姐姐……

  他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目光无意扫到垃圾桶里被云扉丢掉的避孕药的药盒。

  他仿佛捡宝贝似的弯腰捡了起来放进口袋,手指摩挲着药盒上的字。

  事关姐姐的任何东西都有珍藏的价值。

  想着,少年唇瓣弯了弯,“姐姐,我可没有骗你,它不伤身体的……”

  这可是他花费了重金研制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

  他自己都舍不得伤害云扉一根汗毛,避孕药而已,它凭什么伤害云扉的身体?

  所以,霸总本总江与就花钱找人研究出来了这盒药。

  这药有江与想要的效果,又不会伤害身体,但是它并没有上市。

  他要这个药是因为云扉,可不是为了赚钱,所以,这成了云扉专属的药。

  而这个药盒和包装,是另一个知名品牌的,味道都模仿了这个牌子的药。

  为了不引起云扉的怀疑,江与把这些细节问题都处理地妥妥当当。

  ——

  主卧,涂好药,为了安全起见云扉还是搜了一下刚刚吃的避孕药牌子。

  江与这么恋爱脑,云扉怕他试图父凭子贵,给她换了避孕药。

  看到官网上的图片跟刚刚吃的一模一样,云扉才彻底放心。

  不过看到下方标注的价格,比她昨天买的贵了几倍。

  云扉皱了皱眉,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这个价格对她来说不算贵,但对于无父无母,只能靠自己兼职赚钱养活自己的江与来说,很贵。

  他对她这么大方只有两种可能。

  一就是像江与说的那样,对她一睡钟情,喜欢她。

  要不就是这个江与段位高,打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想法,故意表现得对她很大方,对她好,换取她的信任……

  江与会是哪种呢?

  ……

  云扉洗了个澡,经过一上午的时间,脖子上的草莓不仅没有消甚至比刚起床的时候还要严重。

  红彤彤的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揍了呢。

  江与买的那盒药说明书中有消炎消肿的作用,洗了澡云扉就开始挨个涂。

  她自己确实不太好涂,因为有些地方自己涂不太方便。

  虽然云扉不想跟个痴女一样回忆那些记忆,但在涂药的时候不受控制地就会想起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痕迹。

  好不容易涂完,这盒药少了三分之一。

  等云扉再次走出卧室,是一个小时后。

  什么事情都没干,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江与跟仓鼠似的从厨房里冒头。

  “姐姐,我做了水果沙拉,你尝尝好不好吃。”

  水果沙拉?

  云扉走到客厅,江与就端着东西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颜色搭配地很好看,水果种类丰富,有晶莹剔透的西米和酸奶点缀,看起来跟外面店里的无异。

  “这是你做的?”云扉有点怀疑。

  江与解释道:“嗯,以前我去过水果捞店上班。”

  听到这话云扉就不疑惑了,原来是专业选手。

  不过她看到碗里种类繁多的水果,“你去买水果了?”

  她记得清楚,家里没有这么多水果。

  “我去买药的时候顺便买了水果和蔬菜,还买了鱼和牛肉,晚上给姐姐做松鼠桂鱼和土豆烧牛腩。”

  江与一边把水果捞放到云扉手里,一边说着话。

  “晚上清淡一点就好,鱼用来煮鱼汤吧。”云扉舀了个猕猴桃送进嘴里。

  江与自然同意,他立即点头,“好,是我考虑不周,那晚上喝鱼汤。”

  说完,江与拿出手机找出便签,“对了,姐姐有什么忌口吗?我记一下。”

  虽然他知道云扉的所有爱好,但现在的江与不应该知道这些。

  每一种水果都有自己独特的清甜,伴着微凉的酸奶,口感极好。

  云扉吃着酸甜可口的水果,说着自己的喜好和讨厌的食物,以及生活作息。

  虽然不知道她和江与会相处多久,但这些事情早晚都要说好,早点比晚点强。

  云扉说一句江与就记一句,就像上课时认真地记笔记的乖学生一样。

  看着他,云扉忽然有种自己真找了个保姆的感觉。

  但别人家的保姆上任前都说好了工资待遇问题……

  等他记好这些东西,云扉也吃得差不多了。

  中午吃的有些饱,虽然江与做了一小份但她还是吃不完,把碗放到茶几上。

  她擦干净嘴巴,正要说以后买菜等生活费这些事情的时候,只见江与很自然地把玻璃碗拿起来,就这她的勺子吃剩下的水果。

  注意到云扉的视线,江与抬眼看过来。

  他眼睛明亮单纯,道:“小时候经常饿肚子,我现在不喜欢浪费,每次吃东西都是光盘行动。”

  话落,少年看着云扉,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眼尾微垂,抿了抿唇。

  “如果姐姐觉得我这么做丢人,那我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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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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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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