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治了!”
刘麻子色厉内荏地垫着脚嚷嚷一声,又飞快往后退两步。
马壮也跟着喊,“对,我们不治了!”
“你这小医生怎么跟屠户一样,成天惦记着从病人身上割肉的!”
洛鲤神情复杂,“狐臭这位不愿意倒也没什么,但你连痔疮那块肉都宝贝......我不理解,只能说尊重吧。”
不少人被这话逗得乐出声。
但他们还挺理解马壮的。
要换做他们,都不说怕不怕的,首先就不好意思让女医生在那个地方动刀子啊。
刘麻子和马壮才不管旁人笑不笑呢。
癞子头老三的惨状就在眼面前,他们疯了才把自己往女屠夫刀底下送!
马壮是最着急要走的,他警惕地绕开洛鲤,一个箭步蹿到癞子头老三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就要扶他起来。
“老三,咱们走!”
癞子头老三本能地借力站起来,下一刻就惨叫连连撅着屁股往后坐。
“啊啊啊——疼死老子了,走个屁啊走!”
重新跌坐回地上,癞子头老三恨声道:“我现在连站起来都不行了,赔钱,你必须赔钱!”
洛鲤无语的看着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你们几个别想一出是一出成吗?谁家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就能自个儿回家的!”
“胜男姐,登记一下,安排病人住院。”
“最少住两天,两天后看具体恢复情况再决定是否出院。”
癞子头老三慌了,“我不住!谁知道住下会不会被你们折磨死!”
“不住院你打算怎么回去?”
“反正我不住院!”
癞子头老三抓住刘麻子的手,“兄弟,你俩把我抬回去吧,一包烟!”
刘麻子和马壮一听就心动了。
他们大早上的跑这一趟,不就是为了卖货小妞许的一包烟吗?
现在他们自己没啥事儿,还能一人多分到半包......
马壮率先表态,“成!我们今天一定把你带回去!”
癞子头老三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好兄弟!”
洛鲤:“......”
演得还挺欢。
要不是没有设备,她都想给他们仨看看脑子了。
“病人要是真的不想住院的话,居家修养也行吧。”
洛鲤一脸勉强的道:“那就先开点止疼药和消炎药,你们谁下去抓药结账啊。”
癞子头老三都被这蛇蝎女人的不要脸给惊住了。
“你把我搞成这个鬼样子,不赔钱给我,还让我出医药费?!”
洛鲤被这胡搅蛮缠的理论搞得一口气上不来时,赵胜男拍了拍她的肩膀。
“洛医生你接着给其他病人看病去吧,这里我来沟通。”
对上赵胜男淡定从容的眼神,洛鲤瞬间软了下来。
“那就交给胜男姐了,实在不行就叫民兵哦!”
赵胜男平淡地扫了三人一眼,从鼻腔里“嗤”了一声。
什么都不必多说,光这蔑视的气场就赢了!
果然,洛鲤赶着病人们下楼后,就听到赵胜男用并不急促的语速,把三人训得跟孙子一样。
训斥的整体内容分为三大部分。
分别是做人不讲良心上下八辈子倒霉、让你们鱼泉村的大队长来领人,以及不服让公安和革委会来评评理,要是你们的错,直接抓了绝不姑息。
内容由浅到深,从道德谴责,说到法律法规。
有理有据,令人不得不信服!
等二楼沉着有力的声音停了,洛鲤才把捏了半天的笔帽摘了,一旁的韩延也顺势收回搭在病人手腕上足足十几分钟的手。
没两分钟,赵胜男像随意清扫了几个无名小卒的大将军一样,带着蔫头耷脑的刘麻子和马壮下来了。
“洛医生,他们俩说先帮楼上的病人把医药费垫上,您开药吧。”
洛鲤利索地开了药方,看着两人乖乖把钱交给冯佳后,都想给赵胜男加工资了。
这个“护士”招得可太值了!
交了钱,马壮上楼把癞子头老三背上,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三人灰溜溜地跑了。
三人闷头出了龙首村后,癞子头老三狠狠地挥了下拳头。
“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麻子早怕了,连忙劝,“算了算了,都是我们招惹不起的人。”
“反正我没想法了,要算账你自己来算。”背着人的马壮也不乐意。
癞子头老三连忙道:“谁要跟卫生室算账了,我说的是那个卖货小妞!”
刘麻子一愣,“嗯?跟她算什么账?”
癞子头老三振振有词,“她雇咱们来卫生室找麻烦的,咱们现在出了那么多钱,我还残了,她不负责谁负责!”
“有道理啊!”
马壮来劲了,“刚才那个护士不是说了吗,咱们再闹是要被抓起来的。”
“咱们都要被抓起来,那她还是祸首呢,不给钱咱们就去举报她!”
“举报个屁,真举报了咱们也得进去!”
刘麻子没好气地骂一句,又道:“不过可以拿这事儿要挟她是真的。”
“她还跟卫生室的那个女屠夫有仇,不给钱咱们就去告诉女屠夫,让女屠夫弄她。”
“就得这样!”
癞子头老三气势汹汹地道:“我昨天打听了,那女人今天要去后边儿的马岭村卖货。”
“咱们直接去路口堵她!”
正在马岭村卖货的李晓慧,压根儿没料到派去膈应洛鲤的三个泼皮会反噬到自己头上。
马岭村开了一座砖厂,比鱼泉村可富裕多了。
但也就没人愿意为了五分一毛的帮她去通知买主,只能她一户户地送货上门。
李晓慧倒是挺乐意自己跑这路,在一户人家卖掉大半瓶烧酒后,她熟门熟路地来到砖厂小组长家。
上次找她预留一整条烟的男人还在砖厂上工,家里只有女人和孩子在。
李晓慧敲开门后,女人用挑剔又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一遍,才不情不愿地打开院门。
“我这儿忙着呢,你一条烟多少钱?”
李晓慧心中恼火,却也不敢报高价损失一个大客户,给了个中规中矩的价钱。
“这么贵?”
女人皱了皱眉,不太情愿地道:“你先进来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去找钱。”
往里走两步,女人又连忙停下,“对了,你出过水痘没?”
李晓慧点头,“小时候出过。”
女人这才再次往里走,“那就不怕传染,你抓住孩子的手,千万别让他把脸挠坏了!”
跟着女人进屋,就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娃出了满身的水痘,连脸上都密密麻麻的,看得李晓慧直犯恶心。
不情不愿地抓住男娃试图去挠脸的手,李晓慧听着女人在隔壁房间大声抱怨。
“真是倒霉催的,这次出水痘的娃娃们一个比一个严重,连好些大人都中了招!”
“还好我家的是个男娃,要是女娃,脸上留麻子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本来还满心不耐烦的李晓慧,心思一动。
脸上......留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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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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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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