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江绾愣住了，“你，没参加过考试？”
郁生摇头，把鸡蛋给她看：“这个我可以吃吗？”
江绾动了动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只剩下蛋壳的袋子，有些担心：“你不撑吗？”
郁生拿着鸡蛋，以为她是不愿意给自己吃，恋恋不舍把鸡蛋还给她。
“不是，你如果能吃的下，你就吃吧。”江绾意识到他误会了，赶紧摆手。
郁生看起来有点开心，把鸡蛋又小口小口给吃了。
江绾被他逗笑了，书房有地毯，她也不将就，直接坐在了地上，“没吃早饭？”
“吃了的。”
郁生把剩下的残骸收拾了一下，扔进了垃圾桶，后知后觉解释了一句，“好吃。”
“不就是鸡蛋和包子吗，这么好吃。”江绾笑他。
“好吃。”
他又说了一遍。
江绾没和他争好不好吃的问题，换了个话题：“你每天就在这里看书吗？”
郁生点头。
“不会无聊吗？”江绾翻了两页手里的书，起身把它放回书架上。
“不无聊，”郁生说完，想了想，又道，“无聊的。”
“那到底是无聊还是不无聊？”
江绾看了看别的书，发现大多都是关于天文学和物理学的书，兴趣指向很明显。
郁生看着她，想了一下现在，答：“不无聊。”
“那你还挺能耐得住寂寞的。”
江绾除了画画，很不习惯安静的环境，总要放点声音。
郁生大概是不知道干什么了，盯着她一动不动。
江绾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尴尬，爬起来去拿快递。
“我们看看照片吧，这是那天我拍的。”
江绾拆开，想找个地方放着。
郁生指了一下自己的腿，“放这里吧。”
江绾有些犹豫：“可以吗？”
“可以的。”郁生伸手把照片接过来，放在腿上方便她看。
“你的腿……”
江绾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合适。
“天生的。”
郁生轻答，指了一张照片，上面有个老奶奶站在点亮的油灯下，问她，“这个是谁？”
见他不愿意多说，江绾也没多问，回答他的问她：“只是一个老奶奶，我也不认识。”
“不认识也可以拍吗？”他问。
“可是很好看啊，我很喜欢这张，很有生活气息。”
江绾又翻了翻别的照片，大体都很满意。
郁生突然问她：“可以给我拍一下吗？”
“嗯？”
“我也想要一张。”
他平静地说着自己的诉求。
江绾有些怔愣：“可以是可以……”
他微微一笑：“谢谢。”
江绾被他的笑容晃了神，下意识答道：“不客气。”
等少年继续去看照片，江绾才反应过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色迷昏君色迷昏君。
郁生看她的样子有些疑惑。
江绾只能说：“我的拍照技术也不是很好，很业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下次我再带相机出来。”
郁生听到他说下次，有点开心：“下次是什么时候？”
江绾愣了一下，有些迟疑：“下次，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
“明天吧，”郁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明天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吗？”
“可是，往后几天都可能会下雨，我想抓紧时间去写生。”
江绾看着自己的画板，有些犹豫。
少年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我不喜欢在下雨天写生，很麻烦。”
江绾轻声解释。
“我可以帮你的。”
郁生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可以帮你拿东西的。”
江绾眨眨眼，想想也不是不行，就答应了。
郁生肉眼可见的开心，就连话也多了不少。
快中午的时候他问江绾能不能留下来吃饭。
江绾想说自己出门写生的话，一般中午都不回家的，直接在外面吃。没想到今天在这一呆就是一上午。
“在这里吃吧。”
“阿姨会来做饭。”
“一个人吃饭很无聊。”
“可以陪我吗？”
江绾妥协了。
郁生有点兴奋，特地去叫阿姨多准备了点饭。
江绾坐在地毯上，暗自反省自己也太不坚守底线了，怎么留着留着就留在这吃饭了呢。
吃饭的时候江绾才发现他说的话半点没有夸张，整个屋子都是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坐在餐厅里。
江绾浑身不自在，郁生很开心，一直想给她夹菜。
她下意识要拒绝，就听见他说，“你是第一个和我一起吃饭的。”
江绾又可耻地心软了，把他夹的菜全给吃了。
等吃到最后，江绾都快撑吐了，说什么都不要了。
郁生有些失落，只能把菜夹回自己碗里。
江绾这才发现他刚一直在给自己夹菜，碗里的饭一点都没动。
这会儿意识到不需要自己夹菜了，郁生抱着碗没滋没味吃了起来。
大概是吃了小半碗的样子，他就放了碗筷，扭头去看她，“我带你去我的卧室好不好？”
江绾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热情，艰难开口：“去书房就好了。”
“好吧。”
等两人重新回到书房，江绾才反应过来，什么书房啊！自己是要去写生了！
难得有个听众，郁生知道知道她懂物理，抱着书给她讲了一个下午。
江绾是懂物理，但罪不至此。
午后昏沉的大脑逐渐开始罢工，听着那些仿若天书的知识点，江绾脑海中只闪过一个想法：这就是学渣的世界吗？
郁生讲到一半，看见她有些犯困，停下来转身想要给她拿个毯子。
他一动，江绾被惊醒了，对视他的视线有些抱歉。
“床上，可以睡一会儿。”
郁生依旧想把她带到卧室。
江绾靠在架子上，有些走神。
郁生还是去给她拿了一个薄毯，江绾眨眨眼清醒了一点，解释：“我不困了，我就是在想，如果你去上学的话，应该很优秀吧。”
郁生愣了一下：“什么？”
“你呀，明明很优秀。”
江绾起身活动了一下，转身告诉他，“很厉害。”
郁生抬着小脸有些迷茫，然后试探性说了句：“谢谢？”
江绾看了眼时间，觉得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收拾东西打算告辞了，“那，明天见？”
郁生牵住她的衣角，问她：“你可以告诉我，明天几点吗？”
江绾想了想，“吃过午饭大概三四点。”
画日落的话，还是不要去太早。
“好。”
他轻声应着，目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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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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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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