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翻到了将近半个月以前,江绾突然叫了谢商:“你快过来看看!”
谢商迈步走过来,就看见画面中一个独眼拳手带着几个小弟从这路过。
“是他吧?是不是他?我没有认错吧!”江绾拿着那张证件照,反反复复对比了很多遍才敢确认。
“是他,他不是瞎了一只眼?比别人好认多了。”
谢商一确认,江绾就去找老板娘,请求把这段也给拍下来。
画面中除了几个男子过路就什么也没有了,老板娘不知道他们要录这个东西干嘛,但感觉也没什么用,就随她去了。
江绾一直翻了整条街都只翻到了这么一小段,坐在车上的时候还不断反复在查看,把音量放大试图听到些什么信息。
谢商开车负责找饭店,见她来回折腾半天,问:“怎么样?有用吗?”
声音放到最大也听不出什么来,画面中的人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
江绾放下手机,摇了摇头,把视频往旁边一划,就是少年的模样。
“那下午要去哪?”
谢商停好车,问她。
江绾没有犹豫:“去拳击馆”
吃过饭,两人又马不停蹄赶了过去。
江绾先去找了骆行兵,也不知道郁生和他说了什么,随便她在拳击馆翻找,但自己就是一字不提。
江绾意识到这里找不到什么消息,就下了楼,又开始一家一家问监控的事。
这附近的摄像头更多的是拍到了少年的身影,几乎是在固定的时间地点他都会准时出现,江绾边录下来边在磨牙,那些骗她在学校的日子里,全部被拍的清清楚楚。
“等你出来我再跟你算账。”
江绾检查了一遍手机里拍的视频,把录制的手机还了回去,“谢谢叔叔,非常感谢您。”
江绾一路问下来嗓子又哑了。
仍然有几家店不管她怎么求不给看的,实在没办法只能跳过,她也只能祈祷那些看不到的监控中没有错过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谢商问她:“还要找吗?”
“去出租公寓看看吧。”
江绾开口回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疼得几乎说不了话了,声音就像是公鸭子叫唤一样沙哑难听。
谢商想帮他在车上拿瓶水,不巧正好没了,让她忍一忍,“等下下车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卖水的。”
江绾点了点头,无意识在手里的本子画了两道。
公寓一直是她最次的一个选择。
公寓楼下比较混乱,多的是在家开麻将馆的,除了电子天眼几乎看不见什么摄像头,而且就算有,只要那伙人没有追到郁生的家里来,就基本上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她已经做好白跑一趟的准备了。
“我去那边小卖部买瓶水,你在这打听别到处乱跑。”
谢商交代两句就过去买水了。
江绾仔细找着这附近的监控摄像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是江绾吧?”
——
“郁生,你家人来看你了。”
床上的少年已经换上了拘留所的衣服,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脸色比平常看上去稍显狼狈,还能看见淡淡的一圈胡渣。
他听到声响,捂着腹部的伤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铁栏杆的对面,已经坐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从侧脸看,还与他有三四分的相像。
不是别人,正是他在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郁成山。
看到来人,他顿了顿脚步,被身后的狱警叫了声才坐在了面前的那个椅子上。
刑事拘留是不允许家属探望的,郁生不知道他是使用了什么手段才让他能够坐在这里,但想必没多光彩。
郁生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低着头把玩着手指。
“我以为你逃这一出能混得多风生水起,没想到就混成这个狗样子。”
郁成山语气依旧算不上多好听,甚至比记忆中的语调还要无情。
郁生也不给他反应,就当面前坐了个聒噪的鹦鹉,他说他的,自己该干嘛干嘛。
郁成山又问:“你就打算在这混吃等死一辈子了吗?”
郁生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放在腹部,微微抬了抬头,态度很明显:是又怎么样?
“我不是来这里给你浪费时间的,”郁成山从包里拿出两页资料,“你妈妈祖上有遗传性精神疾病,我国法律对精神病患者杀人会有不同的处置结果,我能保证将你完好无损带到国外去。”
郁生想都没想:“不可能。”
郁成山:“给我一个理由。”
郁生对上了他的视线:“我见过精神病发作的样子。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精神病。”
“我只是让你承认,并不意味着你就是。”
他说:“因为我是,所以我不会是。”
郁成山怒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现实了吗!”
郁生笑了笑:“我只是断定,我不会变成妈妈那样。”
“你凭什么断定?!”
“因为我爱她。”
郁生缓缓抬眸,再次重复了一遍,“我爱她,我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
郁成山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一下,厉声道:“所以你就为了一个女的,你连你的未来都可以不要了,选择呆在这里?你以为她会喜欢一个劳改犯吗!天真!”
郁成山被气走了,郁生看着前面自说自话:“她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在狱警的看守下,郁生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房间。
房间很暗,只有触不可及的顶端有一扇被焊了栅栏的小窗。
郁生晚上也不睡觉,站在床上企图看到窗外的月亮,但月亮好远,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到。
又过了两天,狱警再次敲响了他的房门:“你的律师来了。”
郁生知道是郁成山,没有任何反应。
狱警又敲了下门,敲得哐哐响,“快出来,别耽误时间。”
他有些烦躁起身,又坐回了那个位置。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不认识。
只见他微微笑了一下,做了自我介绍:“郁先生你好,我是受江绾女士的委托正式成为了你的辩护律师,我姓张,请相信我的专业素质,我会尽力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郁生猛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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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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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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