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云启不回应,楚知音开始放大招。

  “安公子,你忍心拒绝小女子吗?”

  “小女子仰慕公子许久,您的学识,才华,气度,都让小女子为之钦佩,如果能被您指点一二,真是我的荣幸。”

  楚知音扯着安云启的衣袖,一摇一摇地。

  整个人的表情也是扮作可怜状,嘟着嘴,眉毛下撇,眨着亮晶晶的眼睛。

  这一下,站在外面的侍从,躲着看热闹的小厮丫鬟,全部都是人在岗位上,耳朵在前厅里。

  众人皆感叹清醒了的二小姐果然不同凡响,面对拒人之千里外的冷面郎君,都敢直表爱慕。

  瞧瞧着娇滴滴的声音,软绵绵的姿态,男人不就爱外面母老虎,家里小猫咪的撒娇女,众人表示学到了学到了。

  看来变成安家二少夫人的位置指日可待。

  安云启被这种黏稠的腔调激得浑身不舒服,如果手里有东西,真的想直接堵上她的嘴。

  瞟了眼众人看戏的神情,一张冷峻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但转眼又看见楚知音得意的笑脸,怒气又转换成笑意。

  冷面郎君一笑,那犹如的股股清泉,春暖花开,那暖人的功力,连冰川里都能给你长出一朵花。

  楚知音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他的眼神透着恐怖。

  “既然楚小姐仰慕在下,只求指点一二,那我就不客气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我非亲非故,我单独去你院子是毁了你名声。”

  尤其是在众人面前,说完停顿一会,斜眼打量余术,“闺中用年龄相仿的男子伺候,既不守德,也不避嫌。”

  余术被他冷冽的眼神看得一抖。

  “还有,”安云启压低声音,明眸直勾,“你承诺的绣花荷包,半月已久未兑现,你就是这样仰慕我的?嗯?”

  楚知音刚才的时候火气已经窜到喉咙眼儿,牙齿也咬得咯吱咯作响。

  可最后当听到低沉质问的嗯,心里一阵酥麻,像有一支针,戳破了她满肚子的火。

  火气虽然消失,但不代表没有火,失神片刻后,楚知音仰起下巴,“荷包我会送!我仰慕你,是让你去我院子里交谈,不是在这里教我做事!”

  她的口气很是骄横,可安云启听了却一点也没有怒气。

  “指点的意思就是教你,如果不想让我教你,为何要请我去院中?”

  楚知音觉得这话有问题,但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心直口快道:“难道不请教,就不能邀你来小院吗?我们也算同生共死一次,一点私情也没有吗!”

  众人竖起了耳朵,一旁的余术暴汗,私情不是这样用的。

  安云启抿唇,说道:“你想有私情?”

  话音一落,时间寂静,整个大厅一丝动静都没有,站在中间的大夫人视线打探两个人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楚知音望着安云启墨黑色的眼眸,像一汪潭水,深不可测。

  此人总是话里有话,书读多了,墨水全在肚子,翻来覆去看去,只能用腹黑两个字去形容他此刻的表情。

  所以,她不能乱说话。

  楚知音反问:“你想有私情吗?”

  见招拆招是最高的境界。

  安云启一顿,后回道:“不知羞。”

  楚知音;“???”怎么她问就不知羞了!

  没等她反应,安云启冷声道:“不去你院子了吗?”

  “去!”虽然不清楚没明白到底发什么,但最目的是达到,继而换上谄媚的笑容,“多谢安公子赏脸。”

  三人同行回到了小院,将人带入闺房,让余术去煮壶茶招待安云启。

  安云启走到书桌,瞧见满桌的供词,还有一个纸团,刚要拿起,楚知音问他道:“不知安公子捉拿大老爷如何了?”

  安云启拿起纸团,随手丢进笔筒里,真是太杂乱了,无法下眼。

  “跑了。”

  楚知音眼睛一转,声音上扬,“跑了?如此灭绝人性的坏蛋,竟然让他跑了。”

  安云启看着她,若有所思。

  “安公子,且不说大老爷身犯大案,就冲他派人追杀我们,差点要了我们的命这一点,都是罪无可赦。”

  楚知音看他挑眉,又继续道:“所以一点要亲自将他绳之以法,你说对不对。”

  她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

  安云启面无表情,“楚小姐有话直说。”

  楚知音撇撇嘴,“我们一起去抓大老爷怎么样?”

  安云启没有回答,反问道:“因为小桃说大老爷是凶手,所以你要亲手杀了他?”

  楚知音嘟嘴,真的是讨厌死他的那股聪明。

  “对。”楚知音洒脱道:“我这个人有仇必报,所以一定要杀了他。”

  “可他往荆州方向逃走。”安云启道。

  楚知音不解道:“有什么关系吗?”

  安云启葱玉的手指抚上茶杯,眼眸变沉,“从宋城经过直南隶到荆州,再往西南方向去,便到蜀地,蜀地山路艰险。”

  他抬眼看向她,眸光直击心灵,“过了蜀地就是南蛮的地界。”

  楚知音不懂他语气里的含义,“南蛮又如何?会阻挡我们杀他吗?”

  这句话显然是不懂先王朝局势,安云启解释道:“如今天下一分为二,大宣王朝占领富饶之地,享受上天的馈赠,百姓衣食无忧。”

  “南蛮占领险峻之地,物资匮乏,他们野心勃勃,一直不甘于处在偏远之地,经常争夺地域,大宣平顺两百年,直至四十年前皇权动荡,郡王夺权,更换王朝。”

  “南蛮趁机侵犯,大宣一时外忧内患,所幸当今圣上是一位能君,”安云启话语一顿,眸光闪烁不明神色,“夺权成功后,割让皇土换百年停战。”

  楚知音问道:“意思说如今皇帝打破平顺王朝,内斗争权,最后还卖国土求平安?”

  安云启垂下眼眸,朱唇微启,“慎言。”

  “那和我们去南蛮有什么关系?”

  安云启道:“当今圣上年岁已高,太子未定,朝政动乱,南蛮生性不羁,纸张是无法约束他们,所以他们对大宣依然是虎视眈眈,大老爷能与他们勾结上,必定会派人保护。”

  “捉拿大老爷一路注定不太平,如果人逃到蜀地,再捉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种情况,不是你我二人之力就能解决的,是两个国家的事情。”

  楚知音没想到杀一个人会这么复杂,但她目的就是报仇,仇不消,怨气不散,她的誓言就会反噬神魂,必死无疑。

  “那我们不能在他到南蛮之前杀掉吗?”楚知音问道。

  “这样肯定是最好,”安云启眉心微蹙,“可追捕的这几日,我发现并不简单,各地官员总是将人走后的行迹报上,等好不容易靠近人,他身边多了很多能人异士,武功高强且不像大宣功法。”

  楚知音垂下肩膀,泄了气,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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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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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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