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殿内。
苏元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高高的奏折堆里。
“不想当了!这皇帝我是一天都不想当了!”苏元崩溃地嚎啕一声。
李义吓得不轻:“陛下,慎言!无上国的百姓离了你可怎么活啊!”
苏元趴了一会儿,换了个面继续趴着,不满地问李义:“为什么这些奏折都是我一个人处理?朕的宰相呢!”
“陛下,您忘啦?荀相不久前刚被您罢免,早都回江南老家了。”
“什么?!”苏元“哗”地一下立起来:“你是说……荀常?”
李义点了点头。
“我原来的奏折都是他批的对吗?”
李义又点了点头:“那时候荀相为陛下分担政务,陛下每天还不像现在这么忙。只不过荀相他不该出言不逊顶撞了陛下,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义没有说完,似是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
苏元知道,这哪是出言不逊,完全是因为他权势过大,人心所向,又是帝师,所以引起了苏子纾的忌惮!
后来苏子纾以出言不逊这个理由将荀常罢免,让他辞官回家。
苏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苏子纾你真是个大聪明!
唯一一个德才兼备还忠心耿耿的大臣还被你辞退了!
还害的她年纪轻轻,就已经过上了朝五晚十的工作,还未谈恋爱就要葬身于这无穷无尽的奏折里……
苏元狠狠地摇了摇头。
漏!
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想到此,苏元抬头直视李义,眼睛眨了眨,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李义一时间被这道光芒震慑,竟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第一反应是想离开。
但是他不能。
因为对方是皇上。
于是他硬着头皮垂首询问:“陛下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奴才吗?”
苏元笑眯眯的:“确实有一事非李公公出马不可,毕竟你是朕身边最信任的人。”
她笑得越和蔼,李义内心就越恐慌。
他默默等待着苏元的下文。
“朕想请荀相回来重新辅佐朝政,你觉得如何?”
李义点头:“陛下英明。”
“可是朕把他辞退了,他心里有怨必然不肯回来,朕又抽不开身亲自去请。所以需要找一个信得过、又能代表朕的人去。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李义:“陛下英明。”
“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你最合适,毕竟跟了我这么久,办事妥帖。你觉得呢?”
李义:“陛下英……”
他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望向苏元。
苏元依旧笑得如沐春风。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如泣如诉:“陛下,您这是要赶奴才走吗?奴才走了倒没什么,这贱命一条,到哪儿都一样。可是奴才怕陛下少了可心的人服侍,那奴才可就罪该万死了啊!”
苏元抽了抽嘴角。
怎么会有人思维发散到这种地步。
并且与事实亳不相符。
“我又没说要赶你走。”苏元无奈:“只是去一趟江南,请荀相回来而已,怎么要死要活的。”
不是李义小题大做,而是他太清楚荀相这个人了。
性格刚正不阿,正直自傲,说一不二。
曾经有一次,皇帝难得有兴致去猎场围猎,结果当天的奏折只字未看,他便建议皇帝次日再批,不差这一时。
结果第二天荀相当着众人的面质问皇帝,对他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还有一次,他陪着皇帝去看望朝云公主,谁料一向娇纵的公主被荀相训得眼泪巴巴地快要落下来,哪还有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甚至于皇帝亲自罢免了他的官,他也保持着他那一贯的傲气,没多说一个字。当即解下官服外袍,一步一步走出金銮殿,脊背一瞬都不曾弯。
当时辞官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个时候皇帝派他去江南请荀相回朝,他怎么可能回来?
他请不来荀相,皇帝吩咐的事没完成,恐怕自己也没资格再回到京都了。
他这一辈子也就靠着伺候皇帝过活,要是回不来,还不知道该多凄惨……
李义越想越难过,悲从中来,竟挤出了几滴真诚的泪水。
这下该苏元迷茫了。
那荀常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怎么能让李义怕成这个样子?
她不喜欢强人所难,可是目前她只有李义这一个选择。
没办法,苏子纾人缘差可不怪她。
“小李子,朕也不想强迫你,可是你看,我身边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了。”
苏元好言相劝以利诱之:“你能帮帮朕吗?朕知道你与淑妃房里的大宫女两情相悦,你放心,事成之后,朕就帮你们两个赐婚……”
她话没说完,李义抹了把眼泪,站起身,坚定道:“奴才遵命!陛下吩咐的事,奴才必定万死不辞,才不负陛下所托!”
怕他不同意,还准备了很多好处没说完的苏元:……
ok,fine.
她笑笑:“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不如现在动身吧。”
毕竟重的能压死人的奏折,她是一天都不想批。
李义在一番涕泗横流的洒泪挥别后终于离开,苏元筋疲力尽地靠在椅子上。
“小李子走了,也不知道多久能回来,我的人身安全会不会受到威胁啊?毕竟朕好歹是一国之君,还有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
苏元将胳臂伸到后面,垫着脑袋,翘着二郎腿思索:“真是越想越有道理,如果我现在培养一个能保护我的超厉害暗卫,那岂不是安全等级直接提高一个档次?开局一个满级暗卫,结局我统一全国,美滋滋~”
她这边正想的入神,冷不防传来一道声音:“陛下想要暗卫?”
话音刚落,高砚出现在她身后,支着椅子两边,从上而下俯视她,鼻尖几乎抵着她发顶,嗓音低沉:“陛下觉得我怎么样?”
苏元看见高砚,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来,结果因为翘着二郎腿没来得及放下,椅子连着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高砚很自然地接住,却不将人放稳,而是保持着半边椅子腾空的状态,继续泰然自若地跟苏元说话。
一缕长发从高砚的耳边散落,跟苏元的头发缠在一起,若有若无地擦着她的面颊,有些痒。
高砚看出她的不适,伸手勾起苏元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故意摩擦过苏元的耳垂。
眼见着白皙的耳垂逐渐变红,他很满意地勾起唇角。
“陛下还没回答我呢,您看我合适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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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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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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