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抵达平阳县衙时已经是。。。。时分,许柏言去主院禀了许父和许母,便去了正堂,招来县丞和主簿。

  杨清语见到许母,面色稍显尬尴,毕竟那日之事是她不懂分寸了。

  “娘,清儿给您赔罪了,望娘海涵一二。”杨清语说罢便提着裙摆跪了下去。

  许母本抱着孙女玩乐,见儿媳这般心里哪还有气,连忙站起来去扶,望着杨清语满脸的慈爱:“回来就好啊,往日的事都过去了,这以往柏言未收心,害得你处处受委屈,经历这遭想他会痛改前非,以后啊,你们小夫妻要静下心来过日子,再来这么几回,娘真的受不住喽。”

  “知道了,娘。”杨清语听的此言脸上浮上了笑意。

  许母见杨清语释然便抱着孙女坐了回去,手儿握着小絮儿的小脚道:“絮儿,离家这么久想奶奶了不?”

  “恩。”小絮儿窝在奶奶怀里点了点头,“絮儿也想爷爷了。”

  “哦~咱絮儿果真是个孝顺的,后日你爷爷寿辰,咱们絮儿要说几句吉祥话才行。”许母疼爱般的摸了摸孙女的小脑袋,这辈子能抱上孙女已经是上天赐福了。

  小絮儿闻言迷茫的仰起头瞧着奶奶,随即又瞧了瞧自己的娘亲。

  “絮儿,到时你便说,祝爷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杨清语含笑瞧着女儿,随即看向许母道:“娘,今日和明日我会教絮儿的。”

  许母闻言点了点头道:“昨儿个我将该买的都买了,明日你安排许安他们置办一下就行了,你爹的学生不是在京城就是在边疆,怕是不能擅离职守来平阳祝寿了。陈府出了那事,亲戚之间也都疏远了,宴席就办一桌吧,咱自家人自己庆贺一番。”

  “嗯,清儿晓得了。”杨清语坐在许母下首静静的听着,这大概就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吧。

  “娘,你们说什么呢?”许柏言离了衙门正堂便匆匆回了内宅。

  “说你呢,以后可还敢犯浑?”许母见到儿子唬道。

  许柏言见状嘿嘿笑了笑,瞧了眼自家娘子道:“这是万万不敢的,痛了一遭早就醒了。”

  “但愿你记吃记打。”许母嗔了一句便吩咐翠云,“翠云,抱着絮儿先出去,把嬷嬷叫过来。”

  “娘,可是出什么事了?”许柏言见母亲这般,与杨清语对视一眼问道。

  “等人来了,你们自己问吧。”许母微微一叹端起了茶杯。

  许柏言和杨清语闻言面面相觑,瞧着母亲的脸色不像是小事。

  “夫人,二少爷,二少奶奶。”王嬷嬷进了厅前便跪在地上请安。

  “把你前日跟我说的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讲给少爷和少奶奶听。”许母端着茶杯淡淡道。

  “是。”王嬷嬷说着微微转了身,跪在地上道:“大夫人命我在饭菜里下药,想要谋害二少爷一家。”

  小夫妻闻言震惊的看向许母,见母亲没有反驳心知千真万确之事,不由的心下大骇。

  “老奴心里害怕,终日惶恐,实在承受不住便来向夫人告密。”王嬷嬷颤颤巍巍道。

  “哼,当年毒我不死,如今又故技重施,连絮儿也不肯放过,当真是蛇蝎心肠。”许柏言越想越气,站起来撩开袍子便要往外走。

  “相公,你要去哪儿?”杨清语见状忙将许柏言拉住,“你这样前去质问,大娘必定推的干干净净,公爹问起,怕是也要责你几句。”

  许柏言闻言气道:“难道这样算了不成,惶恐度日,只会觉得度日如年,这日子还让人过了。”

  “你急的什么,喏。”杨清语眼神瞥向极为淡定的婆母,“娘心中怕是有主意的。”

  许母余光将儿媳的小动作瞧在眼里,虽说儿媳比自家儿子大三岁,可自家儿子也成年了,竟然还是不如儿媳沉得住气。

  “毛毛躁躁的。”许母说着便放下茶杯,“后日,你爹生辰,当着你爹的面,咱们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

  许柏言闻言看向自家娘子,见娘子点头便将怒火忍了下去。

  “嬷嬷,你回吧,回去之后莫要露了马脚,只要许府平平安安的,自然有你养老的地方。”许母见无人反驳,便吩咐嬷嬷离去。

  王嬷嬷闻言自是千恩万谢一番。

  许柏言对此类事情一向是深恶痛绝的,小时候的那撕心裂肺的痛还记忆犹新,想了想抬脚往主房而去。

  “爹。”许柏言搬了个凳子坐到床前,瞧着白发苍苍的老父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吞进了肚子里,鼻子一酸道:“爹,后日便是您老寿辰,您想怎么安排就跟我说,我现在就着人安排。”尽管医术不精,可也瞧的出自己老爹时日无多,心中不由的悲痛和凄凉起来。

  “哎,简简单单吃顿饭就好,经历过这贵贱荣辱频相易,早就不在乎这些。”许父说着放下手中的《孙子兵法》道:“这《孙子兵法》好啊,有孙子,就不用愁了,你懂为父的意思吗?”

  许柏言闻言看向床头那本书默默不语。

  “絮儿乖巧伶俐,为父自然欣喜,可絮儿不是个孙子啊,为父将不久于人世,只求临了抱上孙子。”许父双眼祈求的瞧着床前的儿子,“不然,为父有何颜面去见泉下列祖列宗!咳咳。”

  “爹!”许柏言见父亲情绪激动连忙上前拍了拍父亲的背道:“爹的话儿子记下了。”

  “哟,柏言在啊。”许大娘进屋瞧见许柏言不由愣了,随即佯装关心道:“前几日闹成那般,可我和老爷吓坏了,眼下清儿回来便好,不然,这个家可就不成家了。”

  许柏言闻言心下更加烦厌,不欲多留便道:“爹,您好好休息,儿子回房了。”说罢瞧也不瞧大娘便走了出去。

  “哼,再让你拽几天好了。”许大娘心中冷哼一声狠狠的剜着许柏言的背影。

  此刻杨清语正在房中盘算怎么给公爹过生辰,瞧着相公一脸愁绪进屋便道:“不要老想着那肮脏之事,平白气坏了身子,人作孽不可活,大娘自己断了后路,谁也没有法子。”

  “哎,不是为大娘之事烦心,爹他,爹的日子不多了,想,哎。”许柏言坐在床边摇了摇头,这样有目的的要孩子自家娘子怕是接受不了吧。

  杨清语闻言起身坐到床边,拉着许柏言的手道:“生老病死,人世轮回,既然无法改变,那我们就好好尽孝心,对了,刚才你说公爹想什么?”

  “爹,爹他想抱孙子。”许柏言说罢小心翼翼瞧着杨清语。

  杨清语显然没有料到,愣了片刻低头沉吟。

  “絮儿才不到两岁。”杨清语抿着嘴坐在床前,若是怀上了,絮儿那定是不能顾的全面了,“我也不是不想要二胎,本打算絮儿四五岁之后再说的,现在絮儿这般小,我......”

  “我懂。”许柏言闻言将杨清语圈进怀里,“可爹他,他临了就想抱抱孙子。”

  杨清语闻言心中一叹道:“那便提前要个孩子吧。”

  “娘子,我知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你顾不上絮儿便由我来顾,我顾不上还有娘呢!”许柏言紧紧的搂着杨清语,声音有些哽咽,毕竟怀孩子受苦,生孩子艰难,他也很不舍,再加上此番又是奔着尽孝去的,多少有些欺负人了。

  “没有,总归怀的是自己的孩子,哪有什么委屈。”杨清语将脸埋进相公怀里,夕阳西下,小夫妻俩紧紧的相拥在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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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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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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