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闹腾,归于平静,小夫妻日落黄昏返回了侯府。

  “娘子,你看,我的脸是不是还有手掌印呢?”许柏言一回房便坐在杨清语的梳妆台前瞧来瞧去。

  “是还有些,晚上再上点药,明日就该大好了。”杨清语仔细的瞧着,心中也一阵阵后悔。

  “那晚上,我不去厅前吃饭了,大娘瞧见又要埋汰我了。”许柏言耷了个脑袋道。

  “恩,今晚咱们在房里吃,我让翠云把《论语》取来,今个一天白白荒废掉了。”

  许柏言闻言趴在了梳妆台上,没精打采的。趴了一会,眼珠子一转站了起来往外走。“马上要吃饭了,你去哪啊?”

  “我就在咱西院,不出去,饭熟了我就回来。”许柏言说着便跑了出去。西院角落里,一只威武的公鸡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的人。“咯咯咯!”许柏言蹲在公鸡前学着鸡叫。

  “少爷,你可回来了!”许安端着鸡食走到角落,一见许柏言显得特别激动,“王家少爷和米铺的少东家约你明日斗鸡呢!”

  “他们还要斗啊?”许柏言不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上次自己的美将军赢了二十多两,他们还没长记性啊!“真是一群不怕死的!”许柏言啐了一句,摸着公鸡的毛道:“美将军,你要吃好睡好,明日,我带你大杀四方,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赢来的银子我给你娶娘子用。”

  “咯咯咯!”“哎呦,我给你娶娘子,你咬我做甚,哼,你再凶我让你打一辈子的光棍。”许柏言拼命揉着他的手指。

  “少爷。”许安无比鄙视自家少爷,“上次你就说要给它娶媳妇,结果赢来的二十两你喝了老酒了。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许柏言摸了摸鼻子道:“这次一定是真的哈!许安,好好照顾好美将军。”许柏言说完便赶紧开溜,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这鸡它也记仇的吗?进了屋一阵饭香扑面而来,许柏言立即眉开眼笑窜到饭桌前,一脸的喜悦顿时僵住了。

  “娘子,鸡爪呢?”

  “你中午不是吃过了吗?”杨清语淡定的拿起了碗筷。许柏言拿着筷子拨了拨米饭,瞅着她家娘子道:“岳母娘说了,我想吃便吃的。”

  “放在厨娘那,又不会少了缺了,一天吃多了不好。”许柏言见自家娘子这般不上心,也不乐意了,一直盯着杨清语也不吃饭了。

  “看我做什么?饭都快凉了。”杨清语回望自家相公道。许柏言闻言转头看向饭菜,什么豆腐,青菜,白米饭,看着就没有食欲,自从杨清语嫁进来,这饭菜都像是尼姑吃的。黑着脸站了起来,拿起《论语》趴在床上看了起来。

  “你现在不吃,晚上饿了可莫要扰我!”

  杨清语一边吃一边盯着许柏言,这人可真会惹人生气。

  “子曰:天下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杨清语话音刚落,许柏言便高声喊道。杨清语一听捏紧了筷子道:“这话说谁呢?”“我自己。”许柏言看了眼自家娘子很傲气的抬了抬头,一副欠揍的模样。

  “我不爱吃尼姑饭,可不是难养吗?”

  “你!”杨清语闻言气得胸脯一上一下的,这就是所谓的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吗?

  “过来吃饭,明日我让厨娘与你鸡爪。”

  实在怕许柏言晚上饿肚子,杨清语无奈第一次服了软。

  “真的?”许柏言立马爬了起来跪在床上望着杨清语。

  “真的,我何时与你说假了?”

  “嘿嘿!”许柏言笑着下了床端起碗便吃了起来。

  “娘子,我这有一上联,连秦少东他们都对不出上联,你能对吗?”许柏言夹着豆腐问道。

  “说来我听!”杨清语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米饭。

  “悼皇舆败绩,效列子之御风,斯为健者。”许柏言脱口而出,此联他想了数日了硬是没对出来,不然他才不会求教杨清语呢!

  “读过《离骚》吗?”清语沉吟片刻反问道。

  “什么?这跟《离骚》有什么关系?”许柏言闻言懵了。杨清语十分鄙视的瞧着自家相公,自己都暗示到这份上了,竟还想不出下联。摇了摇头继续吃饭,不再言语。

  “切!”许柏言翻了个大白眼,暗自嘀咕,拽什么拽,对不上就说对不上,装什么装呀?

  “今日,我累了,你自己好好背书,我就不陪你了。”杨清语说着便带着翠云出了房门,往揽月阁沐浴去了。许柏言闻言乐开了怀,巴不得你不陪着,可以偷懒了。匆匆忙忙吃完饭刚拿起《论语》,他的母亲大人便走了进来。

  “清儿呢?”许母一来便寻了地方坐下,一见桌上的饭菜不由的嘴角抽搐,这也太寒酸了吧。

  “洗澡去了。”

  “那你也快随我去书房,今日泡药。”许母说着扯着她家儿子的领子就往外走。

  “昂~怎么又泡药啊,难闻死了。”许柏言欲哭无泪,怎么自己活的这般辛苦啊!

  “难闻也的泡,你不泡药我何时能抱上孙子,你师父说要再泡上一年才有效,你才泡了多久?”许母说着便把自家儿子拖进了书房,扒了衣服。

  一炷香后,许柏言从书房出来,浑浑噩噩的回了屋。见床帘放下不由的瘪了瘪嘴,说不陪自己当真就不陪了啊!认命的拿了《论语》坐在桌前翻着。“梆!梆!梆!”打更声传了进来,许柏言手执狼毫唉声叹气。不知何时,《论语》已经躺在了地上,许柏言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写的上联。

  “相公,三更天了,睡吧!”床帏内传来一声娇弱的声音,不似白日那般严厉。“你先睡吧!我还没有对上来呢!”许柏言闷闷的声音响起,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般愁过。这时,杨清语睁开朦胧的双眸,掀开被子下了床。摇了摇头拾起地上的《论语》,站在许柏言身后默默的瞧着。

  “睡吧,明日再想!”杨清语将毛笔抽了出来。

  “对不上来,我睡不着。娘子,你先睡吧!”许柏言说着又将毛笔夺了过来。

  “《离骚》里面有一句哀民生之多艰,不是现成的好句吗?”杨清语打着哈欠推推许柏言的肩膀。“哀民生多艰,思至德于上古,是谓圣人。”

  杨清语说完便独自上了床,这人以往对对子不是挺厉害吗?今日是钻到那个胡同了,死活出不来了。

  “对呀!娘子!好工整啊!”许柏言扔了毛笔来到床边,踢了鞋上了床。

  “改日,我与刘卿宝他们一说,他们定要佩服我不可。”许柏言抱着他家娘子笑道:“娘子,你好厉害,比秦少东还厉害。”

  “好了,睡吧!”杨清语在许柏言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地方便闭了眼。许柏言此刻却睡不着,心中对他家娘子无比佩服,闻着淡淡的发香,心中的小鹿开始蠢蠢欲动。

  清语闷哼了一声按住那不老实的手。

  “别闹了。”

  “娘子...”许柏言瞪大了眼睛道,两眸充满了期翼。杨清语闻言刷的睁开了眼,活见鬼一样的看着自家相公,怒道:“闹腾一天你不累吗?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还有,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了,羞也不......唔”

  许柏言盯着那一张一合的丹唇早就等不及了,迅速攻击那香艳的丹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乃是他爹教她的兵家守则。

  “唔!”杨清语话还没说完便被堵住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上人的气息和急迫。许柏言牢记自己爹爹的教训,一步一步...

  “杨清语气息不稳的喘着气,推搡着身上人道:“相公~我们改天好不好?”许柏言闻言迅速摇头,胜利在望,岂能半途而废,失去先机乃兵家大忌。

  杨清语汗水沾湿了秀发,沾湿了亵衣,体态立即显现出来。许柏言用牙齿解开了杨清语的衣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身下人的衣物全部除去。霎时,二人坦诚相见,肌肤相亲。

  杨清语闭着眼喘着粗气,稍稍平稳嗔道:“天都快亮了”

  “天亮了我们接着睡呀,又没人逼着我们起来。”

  “你当我与你一样啊我是侯府的二少奶奶,我若起晚了,不知多少人在背后,说风凉话呢!”杨清语闭着眼紧紧咬住牙根。“月儿弯弯躲在云后,许是羞红了脸颊不愿出来,月光照到西院,在夜下是那般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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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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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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