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轻松一笑，“师父这么说，徒儿痛也值得了。“
顾清清无奈道：“你这样说好生奇怪。”
少年仍旧笑脸盈盈，自顾自说道：“我小时候发生过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他的口吻不再那么端着，倒是有些像小孩子，仿佛身临其境地在给顾清清讲一个故事。
顾清清凝望着他的眼睛，少年清澈的桃花眸仍旧温情，只是多了些平静与无奈。
“然后呢，我就每天都像师父一样，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不出来，心中抑郁难受，得不到发泄，我一度认为我再也不会好了。”他仍旧笑着，仿佛那张脸只会笑了，但眼眸中的悲伤清晰可见。
顾清清沉默地拍了他的肩膀，少年给了她一个没事的笑容，“那件事情发生很久了，我也没有那么在意了。后来我很后悔那几天，白白欺负自己的身体，浪费了时间，最后总归还是要往前看的。”
顾清清仰头轻叹：“但这种事情，说得......”
墨笙突然打断了她，“说得容易，做得不易是吗？但是我只是想着跟师父聊会儿天，师父心里会好受些。”
顾清清瞪大眼睛，说话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确实没想太多了，心里也好受了些。
少年看着她的样子，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如山间明月清风般爽朗。
“所以说，师父多出来走走，多与他人说说话，便会好些了，这不是亲身经历了吗？”
顾清清哑然失笑：“你一直都这么跟别人说故事安慰别人？”
墨笙笑着摇摇头，“没有，这个故事我也只跟师父说过。”
少年的话语里似乎有别的意味，散发出一种暧昧的感觉。
这种感情直到墨笙关上了门，顾清清也没品味出来。
墨笙很温柔，温柔的样子说温柔的话，但那种温柔又像是掩盖什么，亲切却疏离，让靠近的人不得其解，仿佛永远也接近不了他。但他又不是那种笑面虎，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仍旧是温柔的，她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少年人心底的温情，同时也能感受到少年人身上的故事感与悲凉感，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摧毁了少年原初的温柔，最后温柔的碎片慢慢组合，成为了一个碎裂的温柔。
顾清清确实是在那一晚聊天后渐渐地开始走出来了，她用忙碌去忘掉伤心的事，用与他人的羁绊去消除以前的种种，即使梦里会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或是片段，她仍旧能够慢慢变得心平气和了。
但沈逸似乎一天一天暗下去了，这让顾清清觉得很奇怪，原文的沈逸此时已经是风度翩翩，温和得体的少年郎了，但她在沈逸面前完全看不出那温和得体的一点身影，反倒是寒气更重，面色如冰，着一袭黑衣，不善言语。
顾清清开始害怕了，自己不会把男主养歪了吧，她开始慢慢盘算，如何把他直过来。
但似乎已经为时已晚了，顾清清不只是养歪了，还把男主变反派了。
还是一声好久不见的系统声提醒自己。
[叮！男主黑化值50%！]
顾清清：什么鬼东西，黑什么？黑什么值？黑化值！？
顾清清脑子里开始质问系统，“你更新好了，更新出来了个什么鬼东西？”
[系统全面更新，更新上线了黑化值，好感度。并且还有剧情bug。]
顾清清有不祥的预感，右眼跳个不停，救命，是灾。
[就是呢，剧情出现了一些问题，系统正在寻找，可能剧本要修改一下。]
顾清清试图按住自己的右眼跳：“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点，但不多。该死还得死。]
顾清清;“哦，闭嘴。”
[系统再说一句哦;记得黑化值100%的时候，宿主的死亡结局任务才完成哦，这是一个标准。]
顾清清没回答，有些苦涩，这离顾清清死亡结局越来越近了，也就是他把沈逸推下去的日子。她突然有些惆怅，自己与沈逸师徒三年，如何忍心，再说这情谊，是日日夜夜的陪伴而成，但无论再怎么情谊深厚，也会在她把他赶下山后恩断义绝。
顾清清愤怒地锤了锤枕头，“狗剧情系统！就不能不跟着走嘛。”
系统既没有发怒，也没有回她。
她已然知道，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她只能给自己做思想准备，为师的好徒儿，忍一忍吧，就这一次，我只伤害你一次。
沈逸虽然是面色对他人冷若冰霜，但对顾清清似乎还是那个温和好说话的徒儿，只是眉眼间的疲倦却有些藏不住。
那天，已然入冬。
顾清清与沈逸在藏书间烤火，火炉的火温暖了这间清冷的书屋，照在师徒二人身上，融化了寒冰，融化了间隔，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二人烤过火了。
沈逸突然问她，像是寻找什么信念般：“师父，如若弟子做错了事，你会原谅弟子吗？”
顾清清垂眸，没有一丝犹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心中微动，她突然对沈逸说道：“师父也会做错事的。”
她想表达什么，又说不出口，沈逸看着她没能理解真正的含义，顾清清也没有能回答出他心中所想。
小雪越下越大，在庭院里铺得厚厚一层，少年踩过雪地，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伸出一只手给顾清清，少年的手臂有力纤细，他向顾清清说道：“师父，我来拉你罢，小心滑倒，你是怕冷的。”
顾清清愣了片刻，还是挽住了那双手，任由他牵着走，他看见少年俊朗的侧脸，白皙的皮肤冻得通红，心中更为舍不得，只求那一天慢点来。
那一天终究是到了，发生在冬夜。
不过这次的剧情就如系统所说出了bug般，她不会勾引沈逸，沈逸也不会上当，她便更不知有什么办法会让沈逸被赶下山，但就是这种未知更为可怕，她一晚上惶惶不安。
但剧情还是这么推动了，沈逸伤人了，用的是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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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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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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