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
宋孜这话，像是在问零，又像是在问自己。
声音很轻，虚无缥缈，好像是随时将要随风而去，烟消云散一般。
零听得身体僵了僵，那好看的一双眼里满布着痛苦和不忍。
他所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阿孜，似乎还在，又似乎不在了。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阿孜，百孔千疮，遍体鳞伤。
零没说话，沈隽已经到了，就在宋孜问零时，他正好停在她身后，听到这句话。
对沈隽来说，他所求不过是他的小孩顺遂平安，可他不得所愿。
他越是想要的，就越是跟他反着来。
宋孜等不来零的回应，趴在石桌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好累，好想一觉睡到底，永远不用醒来面对这一切。
下雨天，外面凉，零生怕宋孜这样睡受凉，他忙朝沈隽看去，二人视线在空气里短暂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隽走上前来，看了双眸紧闭，眉头紧拧的宋孜。
他没有出声，只是动作温柔且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
宋孜睡得不沉，知道有人抱她，也知道抱她的人是沈隽。
她索性懒得睁开眼，就任沈隽抱着，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沈隽抱着他的小孩回头看了零，朝人点了下头，然后抱着人离去。
零坐着没动，目光一直追随着离去的沈隽。
漫天雨幕，迂回长廊，美人蕉雨中轻摇，玫瑰娇艳欲滴。
一身白的沈隽抱着一身白的宋孜，衣摆随风摇曳，在空中轻扬，极致的白，就像是画师笔下的人物跳出现实。
美啊，那是惊心动魄的美，世间万物黯然失色。
直到看不见人，零才收回目光。
端起凉透的茶喝了起来，等到茶喝完，零才道：“阿孜，人生并非总是这么痛苦，总会有值得的人或事，让你发现人生也可以幸福。”
-
沈隽抱着宋孜回了她房间，轻手轻脚开门，将她温柔放在床上。
“不要走。”宋孜突然抓住沈隽的手，睁开眼，眸子淡淡的看着他。
“我不走。”沈隽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只听得好听温绻声音响起：“我只是想帮你把鞋子脱了，让你睡得舒服些。”
听了这话的宋孜很乖的松开拉住沈隽的手，她缓缓闭上眼，声音轻缓无力：“沈隽哥哥，当年的事，有结果了吗？”
当年的事，自然是指研究所爆炸一事。
沈隽蹲在床前，如玉修长的手正温柔将宋孜脚上鞋子脱下来。
“没有。”沈隽声音冷冽，低沉暗哑：“所有一切都在那场爆炸案里被烧成灰烬，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留下。”
宋孜轻轻嗯了一声，“有东瀛人。”
“我跟哥哥杀了几个东瀛人，如果没有错的话，当年背叛我们的人，也死于那场爆炸里。敌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背叛者活命。”
利用价值都没了，留着是对自己的威胁，怎么会留活口呢。
“所以啊，敌方势力才会一直不知道，我是那场爆炸里唯一的幸存者。”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落进头发丝里再没了踪影。
宋孜，是那场爆炸案里唯一幸存者。
除了她以外还活着的人，从一开始就远离那场爆炸。
“沈隽哥哥，我好累啊……”
“睡一觉，睡了就不累了。”沈隽声音温柔轻哄。
宋孜翻了个身，她困难睁开眼，看着蹲在床前的沈隽，“你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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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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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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