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么大事,你昨晚为什么都没跟我说?”宁曦华有些埋怨道。

  她一想到自己昨晚上睡得安安稳稳的时候,外面竟是一场激烈的厮杀,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阵唏嘘。

  苏璧却是不以为然,“这点事,何必惊扰了你的安眠?”

  在他看来,她的一夜美梦可比府中的一场厮杀要重要的多。

  宁曦华有些无语。

  拜托,那可是近百个来取人性命的刺客哎!大佬你能不能好歹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

  你说的这么轻飘飘的,会让我觉得这事儿一点都不严重哎!

  “对了,报官了吗?”

  这么大事,总不能无声无息就过去了吧。

  苏璧点了点头,“这些人没留下活口,不过我让怀川将尸体全拖到京兆府了。”

  估计现在京兆尹看见满府衙的刺客尸体,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京兆府里,京兆尹的确已经欲哭无泪了。

  满府衙的尸体啊!

  夏天温度又高,尸体容易腐烂,导致现在整个府衙是臭气熏天!

  偏偏他还不能让人把尸体抬走,这可是刺杀太子的大案重案,这些刺客的尸体必须得挨个让仵作检验并登记在册。

  这还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在天子脚下,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当朝太子在府中被人刺杀,他要是查不出凶手来,这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京兆尹是焦头烂额,赶紧写了奏折上报,请求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一并协助调查。

  消息传开来,京城中本就紧张的局势显得更为莫测了。

  上次刺杀太子的废王苏翰已经伏法,这次谁还能刺杀太子呢?

  大家心里都有猜测,因此对此事,一向相互呛声的朝臣们纷纷闭口不言。

  反倒是苏旭,一脸坦然,口口声声道要严惩凶手,仿佛此事跟他毫无关系。

  邵元帝知道后,因祭天好了一些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再次病倒在床。

  没有邵元帝的指示,三司自是不会上赶着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于是调查凶手之事只能暂时搁置,还是由京兆尹苦哈哈地收拾这个注定没有结果的烂摊子。

  ……

  太子遇刺之事后,暗潮汹涌的京城表面上竟是诡异的平和了一些日子。

  这日,各大世家和官员的府上都收到了临华宫的帖子。

  太子妃邀请各位官眷前往临华宫参加立秋宴。

  这可是太子妃成亲后第一次在临华宫中大摆宴席,收到帖子的夫人小姐们自是不敢怠慢。

  不过在这立秋宴的前一天,却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太子从宫中返回临华宫时,车驾竟被一介平民当街拦住。

  那平民不顾侍卫阻拦,当街大声喊冤。

  “草民是猗州人,全家都因瘟疫去世。但前些日子,草民才发现,猗州瘟疫另有隐情!那瘟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啊!猗州因此死了数万的人,还请殿下为这些枉死的百姓讨回公道!”

  太子殿下出了车架,止住了意欲将那人拖走的护卫,一脸严肃地问他,

  “你可有证据?造谣生事可是要被治罪的!”

  那人连忙挣脱了护卫,跪地磕头道,“草民有证据!草民敢用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于是太子便让那人跟着护卫一同,进了临华宫去。

  围观的百姓纷纷咋舌,刚刚当街伸冤的那人若说的是真话,猗州瘟疫真是人为,那可就是耸人听闻的惊天要案了!

  不管这插曲结果如何,临华宫的立秋宴却是在第二日如约举行。

  立秋当日,临华宫门口的小太监依旧是热情又不失礼节的迎接每一位到来的夫人和小姐。

  此次设宴,不仅是太子妃第一次以新身份亮相,款待结识各位命妇官眷们,在这种草木皆兵的敏感时刻,似乎更带着某些特殊的意思。

  每位来参宴的夫人们出门前都被自家官场上嗅觉灵敏的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这种时候万不可行差踏错,惹出事端来。

  因此夫人小姐们皆是一派和气,齐心夸赞恭维着宁曦华。连往日那些一见面就开撕的死对头们在今日也显得格外的和谐。

  不过她们的恭维也不全是敷衍,毕竟宁曦华身为太子妃的气势可一点也不因年龄小而减弱。

  她一身鹅黄宫装,并不因身居高位就着朱服紫来彰显尊贵。虽是梳着妇人髻,一张明艳的脸上却仍未失去少女的活泼和娇美。

  待人接物更是有礼有节,行动间仪态端庄又不过于死板,态度矜骄却不带倨傲。

  这位太子妃可谓是完美展示了一个出身尊贵又受夫君爱重的储妃形象。

  眼尖的夫人更是发现,临华宫的总管太监常意随侍在宁曦华身侧,毕恭毕敬,没有丝毫傲气和不服,看得出是真心敬重。

  这让一些当家主母们瞬间对宁曦华又高看了几分。

  她们最是知道,一个新嫁娘想收服夫家掌权已久的总管,拿回后院治家大权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更别说这总管还是太子身边的人。

  看这总管态度,就知道宁曦华不像之前传言那般无脑。能受太子宠爱,又能收服下人执掌全宫的人,怎么会没有几分心机和手段呢?

  宁曦华暗中扶着腰换了一边重心,这么端着实在是太累了。要不是为了形象,她此刻恨不得直接瘫在椅子上。

  她收到夫人们望过来的敬佩又热切的目光,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头看了眼一脸无辜的常意,又看了看那些夫人在她和常意之间来回打量的眼神,知道她们误会了,她不禁心下失笑。

  常意在他们成婚第二天就将库房的钥匙和账本统统交给了她。她看了一眼嫌弃麻烦,转头就又扔回给了他,让他每月来汇报一次就行了。

  什么掌家大权,那不就是苦哈哈给人打工的996么?

  她又没有什么对权力的执念,不管这些东西,临华宫是能少了她吃还是短了她穿?自己腰板硬了,哪个都不敢糊弄她。

  更别提这些事儿常意他们早就自成体系了,她又何必横插一扛子进去,只为将这权力死死捏在手心。

  宁曦华打趣道,“常意,你这可是无意中给我长脸了啊。”

  常意也是人精,听她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躬下了身子,笑眯眯回道,“能给太子妃长脸,那可是奴才的福分。”

  从太子妃还是越羲郡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位必是自己的女主人了。机灵如他,自是知道有时候抱紧太子妃大腿,可比讨好太子殿下有用的多。

  宁曦华瞥他一眼,笑道,“嘴还是这么甜。”

  常意继续表忠心,“这可是奴才的心里话,太子妃信任奴才,奴才当然要百倍回报。”

  连旁边的松依都暗暗点了点头,论嘴甜,还真没人比得过常意,她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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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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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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