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急促,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翻开卷子,唾沫横飞,讲的比传教士认真,下面果然不辜负的趴倒一片。
苏辞岁今天没倒下,但也没听课,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卷子,写的投入。
定的钟表轻微的滴了一声,时间到了,刚好检查了两遍,稳了。
从文具袋里换了根红笔批改着,勾,...全对。
这套数学卷子难度很大,苏辞岁写的时候有点费力,但还是过关。
她做题是为了手感,每天有空就做,在病房也不例外。
顾远乔让她别这么辛苦,但她心里清楚,这些苦哪能叫苦...
身旁的座位遮下来一道身影,椅子被后拉刺耳的擦地声让她皱着眉抬头。
沈昭年在她旁边坐下,身上是好闻的木质男香,苏辞岁能察觉到他在看她。
傅辰东在旁边冲她激动的招手,一年没见苏辞岁更好看了。
宽大的校服挡不住那种清冷的美人感,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根银链,脖子上的纹身增添了一丝阴郁。
“小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你不在我可无聊了,你都不知道老李有多事,整天考试天天考试,啰嗦得停不下来,高三他可严了!”
数学老师往这边扔了个粉笔头,傅辰东立马噤声了。
下课,苏辞岁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觉,早上起太早了,现在得补觉。
学习委员正在擦讲桌,看到黑板右栏空着,声音尖锐,
“今天是谁写课表啊?怎么还没填上去,数学课都上完了还没动静,同学们多不方便啊!”
班里是轮流写课程表,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苏辞岁太久没来,今天刚好是她。
底下传来一阵动静,周娇娇眼里冒着幸灾乐祸回头看。
沈昭年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走到讲台,上拿起截粉笔,数数英体,历政语地。
工整对称的柳体字。
粉笔头扔在地上踩碎,变成一堆白灰,抬眼冷冷地看着学习委员。
学习委员眼里畏惧,把抹布放下坐到位置上。
傅辰东拉他下来,觉得没必要,但其实知道他又不高兴什么。
这群人隔了一年还是没变,总想踩她一脚,得空就想看她笑话。
苏辞岁一觉睡到中午,看到身边的笼着一个阴影,抬眼再一看,是沈昭年
刚睡醒声音很哑,“坐这干嘛?”
教室里没人,都去吃饭了,他没去。
沈昭年把红枣豆浆推过去,还是热的。
老李给她一份成绩表,全市前一百名,她的竞争对手们。
她随手翻了翻。
七中竟然有一位,沈昭年,全市第67名,总分624。
苏辞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一年时间,他已经走到这个位置了。
三月份,奶奶终于出院了,在苏辞岁学校附近的房子里住着休养。
顾远乔请了一个阿姨,照顾的很细心,平时跟奶奶聊天,老太太心情好了很多。
一模考试到了,老李紧张的千叮咛万嘱咐,搞的平时松散的班级氛围也多了点学风。
苏辞岁回来后的第一次大考,不止七中的老师,还有她的竞争对手们都在暗暗期待,她现在能是什么位置。
一中的特优班里熬夜刷题的人多了起来,都在争这个全市第一的位置。
真正考试那天,老李紧张的站在考场外面看着,拿着水杯不停的喝。
上午考完,苏辞岁出来笑着安慰他别紧张,回办公室等着当最优秀的班主任。
李泊从神色动容,扭过头笑了一下,眼睛有点红,“苏辞岁,能当你的班主任,值了!”
他一个老师,每次都要学生来宽慰,何况这个学生自己都一身伤痕。
两天时间,全市学生都见证了一模考试的难度,题目偏怪程度让人咂舌。
所有人都期待成绩出来,连沈之怀都特意从楼下跑上来问她成绩怎么样。
隔天下午,李泊从一脸激动的拿着七十多份成绩单发下去,密密麻麻的分数表上,苏辞岁赫然排在第一,675,全市第一。
这也是她高三的第一次成绩,饶是再痛恨嫉妒她的那群人,心里也不得不升起一点羡慕,梁婷震惊的回头看了她好几次。
苏辞岁名字下面是旁边的两个人。
沈昭年,637,全市排名四十三。
傅辰东,562,班级第三。
“岁姐,太酷了!你不知道他们都等着看你掉下神坛呢!够牛!这成绩太拽了,一中那批人一定气炸了!”
班里都在议论成绩,傅辰东啰嗦不停,苏辞岁嫌吵,趴下睡了。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全校都被迫见证了一次命运的玩笑。
楼顶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粗鲁的声音,透过菜市场廉价的喇叭声传到全校,“苏辞岁!你给我出来!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连亲爹都不认!我今天就让所有人看看是个什么畜生东西!大家都来看啊,苏辞岁,我女儿!跟男人鬼混,连家都不回!现在直接把家搬空了,这种畜生杂碎大家都没见过是不是,站出来让大家看看!敢做不敢认...”
全班突然有了片刻的静,目光齐刷刷的朝后看着她。
很快,整栋楼都哗然一片,人们争先恐后的涌出教室,走廊上爬满了人,黑压压的人头聚成一片,看着顶楼那个不要命愤怒叫骂的男人。
苏辞岁整个身体就像被钉在座位上一样,动弹不得,脸色惨白,手垂着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
外面的叫骂声更大,有学校领导在安抚,有学生拿着手机拍照。
她渐渐被这种吵闹拉回了清醒,一步一步,经过走廊的教室,走到五楼的天台,身上凝注了太多人嘲讽戏谑的目光。
苏亦添看着她走上来,情绪更加激动,面孔扭曲狰狞,“你这个贱蹄子!把老太太的棺材本都花光了!好吃懒做的寄生,这种人就应该一出生就掐死!我当时怎么没掐死你!”
“说完了吗?来要什么?”
苏辞岁看着他,声音没有温度,眼神里全是浓浓的恨意。
苏亦添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进入正题,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激动,大声冲她吼,“给我二十万!我养你这么大,你花我的钱都不止这个数!小贱蹄子,你想跟着男人跑也要给我点好处!看看你吃的穿的住的,哪样不是花我的钱!”
他说的自己都相信了,越骂越有底气。
苏辞岁盯着他片刻,冷笑一声,声音嘲讽,“苏亦添,你不是我老子,苏辞岁,是你老子...你今天但凡以别的名义找我要钱,我都算你是个人,但你提抚养费,一分别想。”
她浑身戾气,恨不得拆了面前的人吞掉入腹。
所有的不堪屈辱和破碎,都是他带来的。
她背后的脊骨,从小就被人们戳烂了,是宋暖和奶奶给她一节一节拼凑回去,让她像个人一样活着,给她希望和底气。
人人都嫌她清高傲气,但那是一种伪装,要靠那一股精神气支撑着,才能往前走,走出这片泥沼。
她用力生活赚回的希望,又一次被苏亦添毫不留情的踩在脚下,碾的粉碎。
一旁的校领导正在拼命安抚,苏亦添根本不理会,只让苏辞岁偿还他的二十万抚养费。
周遭传开各种声音,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穿着校服看热闹的学生,消防员正在铺设救生垫。
苏辞岁从人群出来,手推开消防门。
“砰一”,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尖叫恐惧声撕裂耳膜,苏亦添跳下去了。
救生垫还没铺好,围绕他的身体漫开一滩血,头朝下当场死亡。
校领导还保持着手伸在半空中挽留的姿势,双腿颤抖。
不敢相信刚刚那个愤怒狰狞的男人已经纵身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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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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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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