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念安的庆幸还没有两分钟,正往车里放东西的还是被陆琼眼尖的看到了不远处灯火通明下一群浩浩荡荡赶来的广场舞大妈们。
她指了指那边,问道:“去吗?”
陈念安犹豫了两瞬,又犹豫了两瞬,最终还是极其缓慢的点了点头。
大妈还真是上午的大妈,可她们不是来跳广场舞的,陆琼仔细一问,人家居然还是有任务的。
政府方最近想给城市拍拍宣传片,这一块有片音乐喷泉是个地标性建筑,策划方定了个安居乐业的主题,有什么比正拍俯拍下的大爷大妈跳交谊舞,小孩肆意奔跑欢笑这样的主题更适合的呢!于是就联系了大妈的夕阳红舞蹈团过来,顺便准备到时候现场抓点小朋友来凑个数。
陆琼对这个策划方案一阵目瞪狗的,她甚至觉得找小伙们来这里跳段街舞都比这个方案好一点。
搞出这个策划的起码得五十往上。
可是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全文背诵的五好青年,能为社会做贡献的机会她当然不会选择错过,她最爱凑热闹了。
于是陆琼拉着生无可恋的陈念安往后边的广场上跑。
两个人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架起了相机,无人机也就位。
舒缓的音乐播放,大爷大妈们准备跳舞,陆琼握着陈念安的手打算加入人群中,为首的大妈却在和导演商量着什么,时不时的还看她们俩一眼。
陈念安手心里有些汗,可他却紧紧握住陆琼的手。
这还是陆琼第一次主动把手伸进他手心里,小又软的一团,几乎令他连力气都不敢下,生怕握疼了她。
他并不喜欢广场舞这种运动,他觉得太吵了,可又觉得,如果是陆琼喜欢的,甚至只要陆琼站在他身旁,那好像也不是无法接受。
“陈念安”,陆琼突然喊了他两声,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觉得导演看我们的眼神狗狗祟祟的。”
陈念安被碎发遮挡的耳朵泛红,他强迫自己往导演那头看,还真见着了导演和大妈两人冲她们指指点点似乎在商量什么,然后又一起走了过来。
原来是导演觉得光跳舞太单调了,想拍点青春的,让大爷大妈们那头跳舞,小孩儿们在地上跑,想让容貌出众的陆琼陈念安一边玩水一边跑,连雨衣都给她们准备好了。
陆琼:?
陈念安:?
这是什么特殊任务吗???
陆琼陈念安接过导演递给她们的小猪佩奇的雨衣,陆琼的是佩奇,陈念安的是乔治,两个人穿上上头还有两只粉嫩的猪猪耳朵。
“噗”,陆琼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她捏了捏陈念安头顶下垂的小猪耳朵,“导演眼光还挺好,你穿这个真可爱。”
陈念安想退两步离开陆琼的影响范围,却又怕带的没有防备的她摔跤,只能脸上带着无奈的说道:“你自己也是这样的。”
陆琼也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耳朵,慢悠悠笑起来,“我穿什么不好看。”
陈念安:……
好吧,这句话他承认。
那头导演却已经开始准备拍摄了,副导演还特意来给两人讲了一下她们等会需要进行的走位。
音乐喷泉的喷泉是有时间限制的,不同的时间会有不同的位置喷水,光线也不同。
陆琼和陈念安需要穿过两分钟后会依次喷出的音乐喷泉,伴着灯光踩水玩的自然一些就可以。
陆琼把帽子扣紧,只露出一张脸,一点头发都没有漏出来,远远看上去像个真像个小猪佩奇的表情包,她眼底满是跃跃欲试。
“小时候我一个人这么玩过”,她指着喷泉,“我小时候自己穿着雨衣跑进去,躲在雨幕里,然后有个小男孩眼馋跑过来陪我玩,我们找到了一个从中间漏水的石桩子,我把水流截断让他钻进去。”
“然后呢?”陈念安问道。
“然后我再把手一抽他就被我用水关住了啊”,陆琼哈哈大笑着说:“那个小男孩傻乎乎的,我和他说这是水帘洞,他就真进去了,后来想出来又出不来,我和他说叫我一声姐姐我就让你出来,那小男孩居然还真喊我了,还奶里奶气的求我。”
“再然后呢?”陈念安眼底有些波动。
另一边的导演却喊了开始。
陆琼伸出手,把他的雨衣收紧,然后一把握住陈念安的手,拉着他往前冲去,两个人穿过雨幕,交杂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脸上,水泉里喷出的水洒在雨衣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陆琼冲陈念安笑着说:“然后我就把自己的雨衣给他,拉着小男孩在广场上这么玩了一圈的水啊。”
哪怕她们俩已经把雨衣收紧,可还是有水珠流进了她们衣服里,打湿了头发。
那头的摄影已经结束了,副导演似乎很愉悦的还拉着摄影机反复看。
陆琼在水里疯玩之后心中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她喜欢这样自由的感觉。
陈念安拿出纸想给她擦擦湿透的头发和脸,陆琼仰头看他同样湿漉漉的发尖,突然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熟悉感。
她的脑子一阵恍惚,又发现了一阵不对,忍不住微微睁大眼。
刚刚和那个男孩儿的记忆,不是她的,是原本的陆琼的!
真正的她二十来岁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记忆。
可是属于原本那个陆琼的记忆由她说出来,却一点都不突兀。
如果她没有仔细想,原本属于陆琼的记忆好像真的就是她的记忆一样。
就像她毫无负担的接受了陆琼的父母,并且对她们产生亲近感一样。
她的脑子有点混乱,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点什么。
忍不住喊那个已经许久没有出现的系统,“系统。”
回应她的却是属于系统的没有感情的声音:“系统升级中,暂时无法回复。”
陆琼:……
这小狗日的!这种时候给她来这一出!
陆琼呼出一口气,身后几个玩闹的小孩突然撞到了她身上,撞得她半口气噎在嗓子口。
陈念安下意识接住她,有些担忧:“学姐,你没事吧?”
陆琼脸埋在他怀里,半天没起来,她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想法。
陈念安雨衣上水珠没落完,他怕弄湿陆琼,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开些,蹙眉道:“学姐,你怎么啦?”
他在脑海里回忆陆琼突然走神前的事,难道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上手拿纸巾擦她的头发这样的接触?
可他并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下意识动作。
更何况,以前两个人更加亲密一些的接触也有,开心状态下的陆琼不是会计较这些的人。
难道是他别的什么惹了陆琼不开心?他在自己身上找了半天原因,可还是一无所获。
并没有等他想明白,陆琼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缓缓站了起来。
她笑着说:“我没事,就是腰有点疼。”
陈念安盯着她的笑,点了点头,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们回家吧?”陆琼甩了甩自己脑门上的水,从陈念安手里抽出纸巾给自己的头发擦了擦。
不过临走前她并没有忘记去和大妈导演们道声别。
导演还夸她们俩表现的好,一条就过了。
陆琼又恢复了那副被夸一下尾巴就要飞上天的模样。
*
综艺那头经过一天一夜的等待,男孩们期待又不安的等来了属于他们的特训。
由陆琼扮演的机械音不断的在他们耳边回响。
“我们没有功夫陪你们玩那些虚的,从今天开始,我要你们将一个概念放进心里。”
“不管别的综艺怎么样,我们这里,强者为尊,我们只看实力。”
“不要有别的心思了,真实一点,我不给你们设黑幕,你们也别当这是个什么正经节目。”
“就当我们这是个集训营,起码等你们出去之后总能有点实力上的收获,哪怕你们再去参加别的节目,说不准就因为实力而成为黑马脱颖而出了呢?”
而迎接他们的是比以前严苛数十倍的练习强度,哦,最令人崩溃的是居然还要上文化课。
文化课老师标准的市一中教师,雷厉风行,拥有数十年管理差生能力,一个眼神就让一群涉世未深的小男孩吓得屁滚尿流,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被教导主任支配的恐惧。
训练过程中有人被难哭也有人被累傻,还有人借助训练治好了多年来的腰间盘突出。
不知道是不是群体效应的原因,尽管时不时的就有人崩溃,可却没有一个人退出,也没有人再有能力架出自己公司给自己包装出来的人设了。
他们或许揣揣不安于自己在镜头前的表现,可是陆琼很清楚,十几二十岁初入娱乐圈的小男孩,只要不是心思真的坏的不行,真实的性格再怎么样都不会多招人讨厌。
起初不怎么同意她的方案的导演看着他们努力,逐渐也满意下来,这样的模式好好剪就能轻易收割许多眼泪和感动,还能将节目的立意显得更高大上。别人家的坚持和努力可是虚的,他们这儿的坚持和努力都快溢出来了!哪家节目有他们这么特别!
导演还十分恶趣味的要镜头往前移,将被虐哭的全部拍了特写,准备到时候开个会员专享。
就在一公表演结束后,节目的第二期播出了。
陆琼和陈念安欧阳煜坐在桌子前等待着。
怎么也是他们花了不少心血的,虽然陆琼觉得这个大概率会爆,可不影响她们的满怀期待的来验收工作成果。
一开始的弹幕并没有多少,大多是些普通的粉丝弹幕。
——哥哥加油!一起走花路吧!
——十里春风不如你!哥哥你很棒!
陆琼看的无聊,节目组前半段还是上一期留下的组队的悬念。
可是再往后播,到了陆琼给他们设置的留下或离开环节,弹幕就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这是真的还是节目组开玩笑???
——没有黑幕?逗谁呢?肯定又是节目组放出来的□□!
——现在的节目不要乱搞什么创新啊,好好弄不行吗,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不知所云的!
——这番话说的倒是挺励志的,看看下面的傻孩子们还真的相信了呢。
——不要老是折腾我们哥哥了行不行,好好办节目行不行!
大概是陆琼说的那一番话太过石破天惊,在这个流量当道的快餐世界并没有什么人信,反而觉得又是节目组在作妖。
可是到了后半程,节目弹幕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空白,然后居然如同雪花一样的袭来。
——卧槽!节目组来真的啊!
——当代选秀节目组公然搞军训????哈哈哈哈到底是我错区了还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哈哈哈哈你们看看陈允祥那张脸,以前天天搞什么酷哥人设,刚刚被虐哭两遍了哈哈哈
——祥祥摸摸眼泪又接着继续的样子可以说很可爱很励志了哈哈哈
——怎么还有文化课程??
——赵方方上课昏昏欲睡被老师叫起来不知所措的亚子不就是我的亚子吗哈哈哈
——我是误入了什么教育类成长节目吗??
——不,你入的其实是医疗类节目,那几个体态有问题经常弯腰驼背的我居然看到了肉眼可见的仪态加强。
——十年老中医飘过,刘全一开始绝对有腰椎间盘突出,一个小时下来他的突出好像都消失了。
——好家伙???真的假的??
再到后来弹幕居然逐渐正经起来。
——本来抱着嘲笑的想法进来,结果居然有点感动???
——以前对那种随随便便跳两下唱两下粉丝就和发疯一样的偶像没什么好感,可是如果偶像都和在这个节目里一样努力,那我或许能接受一些小孩把他们当偶像。
——舞蹈生觉得这个强度真的很高了,而且居然没有一个人放弃,不知道节目播的是几天的内容,可是和第一期比起来,看他们唱跳水平都高了很多,有点期待一公舞台了。
——只有我觉得,他们一遍遍崩溃又努力坚持下来比他们原本的人设都可爱一点吗?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有点相信节目组说的节目是真的穷的快办不起了,要不也不能这么搞。大节目都被资本裹挟,你一脚我一脚的。
——大家看完快去看节目组出的特别栏目,笑死我了,他们把练习生们被虐哭的画面做了个合集,怎么有的人哭都能哭的这么搞笑和个热水壶似的,哭两下跳两下,哭两下跳两下的。
——他们还熊大不嫌熊二的,陈允祥哭的时候刘全一边安慰他一边笑的最大声后来刘全也被虐哭了以后陈允祥笑得比谁都大声。
陆琼和陈念安欧阳煜一直等到节目播放结束,实时播放量已经是上一期一个星期积累的播放量的三倍并且还在疯狂上涨。
这意味着这一期节目成功了,而陆琼的策划也成功了。
今后这个节目只要一直这么弄下去,并不愁流量。
她的手机响起,看了一眼,问陈念安和欧阳煜:“导演问我们要不要去聚餐。”
“去吧”,陈念安和欧阳煜都点点头应好。
几个人开着欧阳煜的车就往聚餐地点跑去。
导演请客,请大家吃烧烤。
陆琼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聚餐了,导演等她们到的时候有些喝大了,拽着陆琼的手夸她:“小陆,我对你心服口服了!”
“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还是比我们这些老古董好,你们的执行力也比我厉害。”
这段时间导演其实压力也不小,节目流量不好他是第一个背锅的,这一回救回来了别提多开心了。
他把菜单往陆琼面前一拍,大手一挥:“点!随便点!今天我请了!”
陆琼把菜单递给欧阳煜和陈念安,自己愉悦的和导演他们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
灯光摇晃,等散了局,陆琼喝的几乎上了脸,陈念安和欧阳煜也被拉着喝了不少。
节目组的气氛很好,其乐融融的,是陆琼最喜欢待的那一种,没什么勾心斗角,就连导演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类型,开心不开心都表现在脸上,所以她才会不介意的和他们喝酒撸串。
因为喝了酒,欧阳煜不能开车,他喊了个代驾准备送三个人回家。
一晚上都没怎么开口的陈念安搀着有些头重脚轻的陆琼,说道:“欧阳学长我和学姐自己回去就好,开车送完我们路要绕很远。”
欧阳煜眯着眼睛打量他们俩一会,轻哼一声:“行吧。”
陈念安握着陆琼的手到路边打车,陆琼今晚难得的乖巧了许多,任由他牵着走。
“有没有不舒服?”陈念安微微蹲下身,与陆琼视线保持平齐,问道:“学姐你今天喝了这么多酒,明天会头疼的。”
“没关系,我没醉”,陆琼缓缓说,然后很正经的两只手啪的一下覆盖到了陈念安脸上,还捏了捏:“你的脸可比我红多了。”
陆琼的手带着点晚风吹过之后的凉,可是陈念安抑制不住的在这个姿势下脸红起来。
陆琼像是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一样,笑着说:“诶!你的脸越来越红了。”
陈念安:……
陈念安深吸一口气,从陆琼的魔爪下逃脱,拉着她上了刚刚过来的车。
车里一时之间并没有什么人说话。
陆琼的脸抵在窗户边,被压的像只委屈小熊表情包。
她觉得自己其实还挺清醒的。
脑子里甚至很清晰的突然回忆起那天在音乐喷泉旁边的猜想。
她开始越来越分不清自己和真正的陆琼的回忆了,她怀疑自己慢慢的会被原本的陆琼融合掉,未来她会消失的。
这其实也没什么,本来这就是书里陆琼的身体和人生,她不过是抹外来的灵魂而已。
可是还是会有点小委屈,她不想死,也不想离开。
是她做的不够好吗?为什么她才刚来这里几个月就可能要离开了呢?
哦,当然她确实做的不够好,她肆意妄为一点都不听系统的话。
脑子抵在玻璃窗上,顺着车辆的颠簸一晃一晃的,一只手伸过来覆盖在车窗上防止她磕到。
陆琼干脆把后脑勺枕在陈念安手背上,看着他笑吟吟的问:“陈念安,要是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陈念安的眉心很快皱成了一个“川”字,“学姐,不要乱说这种话。”
“哦,那我换一种说法,我要是消失了不见了,你还会记住我吗?”陆琼慢吞吞的说,眼睛却格外期待。
陈念安不知道陆琼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他心底突然产生一些不安,可是他还是很正经的回答:“会,我会永远记得你。”
陆琼看了他半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的啊”,陆琼似乎越想越开心,她趴在驾驶座的座背上,兴奋的和司机说:“师傅,你听到了没,他说他会永远记得我。”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看着她傻乎乎的脸和一身酒气,冷酷无情的说道:“吐车上二百五。”
陆琼:……
陈念安:……
说罢,司机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吐我车上,我也这辈子都记得你。”
陆琼:……
陈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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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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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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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书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穿成炮灰后她人设崩了[穿书]更新,第 39 章 第三十九下打脸免费阅读。https://www.justbbs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