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的舌头舔在脸上温温热热的,带着一股花草的气息袭了过来,魏卿不由想起了千年前崽崽给他舔伤口的情形。
那次他们几个莽莽撞撞地跑到了北漠,结果没呆够一天就被抓了,跟那群魔物打了一架,弄了一身的伤,还断了一个胳膊,把小猫给吓坏了,一直围着他喵喵叫,连带着在识海里骂他倔,不珍惜身体,打不过难道不会跑吗?
魏卿笑着将猫跟花一手一个抱进了屋里,合了门,烛火摇曳,暖了整个房间。
“咪。”顾忱踩在桌上的软垫上,被魏卿喂了一块油炸小鱼干,还带着些温度,酥酥脆脆的。
“这一天跑哪儿去了?饿坏了吧?”魏卿戳了戳小耳朵,小耳朵往后抿了抿,里面长长的一撮毛毛略过魏卿的手指,痒痒的。
顾忱又吃了几块小鱼干,小心地抬头打量了一眼魏卿的脸色,嗯,眉眼弯弯的,没有生气,应该哄好了吧……
“喝口水。”魏卿从壶里倒出一杯水,隔着杯子试了试温度,刚好一口喝,将杯子摆在小猫跟前,双手撑着头看猫吃东西。
看着自家猫细嚼慢咽地吃东西,莫名有种满足的幸福感,千年前他特地建了个厨房,每天变着花样给小猫做零食,生生练就了一手好厨艺,这次醒来后倒是一次都没施展过。
“咪。”顾喵喵边吃边偷看他,每次偷看都跟这人直直对上了视线。
看、看什么,干嘛要盯着猫吃东西……
魏卿也伸手拈了一块小鱼干放进嘴里,酥脆的面粉裹着肉和油迸发在嘴里,好吃极了,难怪小猫吃得这么香。
“喵。”见这人吃鱼,顾忱用爪爪把装着小鱼干的碟子往魏卿那边推了推,毫不意外地收到了这人的顺毛。
温暖的掌心隔着毛毛从头一路咕噜到尾巴,酥麻的感觉从尾椎传遍四肢百骸,整只猫都软了下来。
“咪。”
魏卿加重了手中的力度,给猫顺毛挠痒痒,一边道:“下次不许一声不吭跑出去,到晚上才回来了。”
小猫本来眯起的眼睛突然睁大,圆圆地盯着魏卿,“喵”了一声,有些委委屈屈的。
魏卿见了哪儿还舍得责怪他,双手抱着进了怀里,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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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风刮在身上就像刀子似的,割得每一根汗毛都在打颤。程望舒的进度不知道进展到哪儿了,一天一天过去了,楞是把他逼上了参选。
魏志远最近也总是呆在外面,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据说是最近老皇帝身子不太行了,各家都纷纷站起了几位皇子。
也不知道宁书玉有没有发现婚书不见了,她大概想破头也想不到是小猫偷的吧。
反正魏卿是提着刀上战场了,手里拿着个参选的折子,跟在下人后面走向了九皇子暂住的宅子。
崽崽今天早上又赖床了,参选这种事他也不好抱着个猫来,也就没叫醒它,留了几块它爱吃的糕点放在桌子上就出了门。
参选的人很多,魏卿不禁有些惊讶,毕竟是选男妃,千年后也没那么开放,竟然这么多家都接了折子。
“来的很多都是大家的庶子。”见少爷面露惊讶,小厮低声对他解释道。
庶子,不值钱,多一个少一个谁又在乎?嫡子断然不能参选受辱,庶子就正正好了,既能傍上皇室,又没什么损失,百益而无一害。
魏卿皱了皱眉,果然……有些思想就算经历了千年都不会被改变。
这群庶子中,大概就属他的身份最贵重了。
“少爷不必担心,九皇子府断然不会选中您的。”小厮以为他担心自己被选中,便出声安慰道。
谁会这么不长眼去得罪将军府呢?就是老皇帝恐怕都没想到将军府会接了折子罢。只要不是九皇子病昏了头亲自点了魏卿做他的王妃,魏卿根本就是来这儿玩一遭。
他是老将军手下就开始在程府干事的,只可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指望小少爷能继续建功立业了。如今皇上的儿子们跟国师的儿子们之间的腥风血雨早就牵扯到了这些大家身上,能安生着保住将军府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魏卿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担心,谴了下人,自个大步走了进去。
负责接待的人应当是认识魏卿,对他的态度很好,魏卿也没什么架子,递了折子录了身份便进去了。
皇帝当真是很宠这九皇子,临时暂住的九皇子府都建得这般华丽,门口摆着十几盆花,娇滴滴的,个个种类寓意美好。府邸也大的很,各种水榭亭台,弯弯道道的,像他这种方向感弱的若是独自在里面走估计得迷路。
“魏少爷,可否跟我一路?”就在魏卿随着人流慢慢前进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
魏卿转头望去,是一个跟他一般大的少年,长相有些阴柔,还上了一层淡淡的脂粉,好看是好看,但是他不认识啊,记忆里也找不找这人,大概只是瞧见了想跟他同路,以前并未说过话。
魏卿考虑了半秒,还是点了点头,这也不太好甩脸拒绝,有个人一起也方便些:“不知怎么称呼?”
“傅言。”少年上前一步跟他并肩,朝他笑笑。
魏卿点点头,跟人唠着嗑一起走了进去。
九皇子选妃的程序也简单,先看脸,再查身子,最后再从琴棋书画里选一样便是,魏卿本就是来凑个数的,当然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这……魏少爷,”画师提着笔的手有些僵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您不必……这个样子的。”
魏卿摆正姿势,搓了搓被涂成猴子屁股的脸,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画师:“……”
您说怎么了??脸涂成这个样子,还现场玩起了斗鸡眼,不会真的把脑子摔坏了吧?!
“你随便画画就好了,不行我来画吧。”魏卿笑着露出小虎牙,上前夺过画师手中的笔,对着那张成形的人脸直接抹了上去。
魏志远都找人教他礼仪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再找人安排安排,这九皇子妃的位置恐怕就是他的了。到时候将军府就剩程望舒一个女流,他魏志远不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吗?
画师被魏卿抢了笔和位置,呆愣愣地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了。”魏卿放下笔,朝他龇牙笑笑,小虎牙陪着那通红的脸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画师看看魏卿又看看画,这画的还是个人吗?!
“这什么这,本少爷画得不好吗?”魏卿却一改方才的随性,突然板起了脸,双手抱着胳膊,一副凶狠的样儿,生生把“纨绔子弟”这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没有。”画师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这少爷果然是少爷,方才态度这么好他差点儿就信了……果然还是个纨绔。
“走了。”魏卿高抬着下巴转身就走,周边许多人还在排队等画肖像,就跟宫女选秀似的,好不壮观,只是都是一群男子,不免有些滑稽。
魏卿朝傅言眨眨眼睛,就当是谢过他的脂粉了。
“喵。”这才刚走出九皇子府,就瞧见自家崽崽在门口等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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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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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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