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看了眼闻春花。
闻春花对她笑着点点头。
屋内。
周正贤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周大根。
“大哥,你别去挖天麻了,你和大嫂下乡去收,我给你七块钱一斤。”
“你下去收四块到五块一斤,反正不要高于五块,行情你们自己看着。”
周大根先是愣了一下,看弟弟一脸认真的表情。
他眼睛里就全是光芒,兴奋地搓着手。
“好,太好了,谢谢正贤。”
徐秀也满眼热泪,她问:“咋给俺们这么高的价。”
按五块收一斤收他们也能赚两块钱呢。
“我不止发展你们一个,都是这个价,大家都要有利润。”
周正贤正色道。
既然想发展下属分销商,他就要把价格给一步到位。
不然,他们很快就会飞。
“那大家都到一个地方收不就抢生意了吗?”
徐秀脑子转得快。
“所以要划片区,高店子镇下有二十多个村子,这些村都在山脚下,大哥和大嫂负责这些村子。”
周正贤说出几个村名,补充道,
“既然划定片区,就不要到别人的片区收购。”
周大根脑子有点跟不上。
徐秀立即明白。
“就应该这样。”
“丑话先说在前面,虽然你是我亲大哥,但要是到别人的地盘收,我也不能让你收了。”
周正贤说的明明白白。
“俺们懂。”
徐秀连忙回答。
周大根还没听明白,但看媳妇答得快,便知道媳妇听懂了。
那他也就没问题了。
周正贤从兜里掏出一叠钱,递给徐秀。
“这是一百块,作为本钱,拿着吧。”
徐秀眼睛有点湿,没有立即接。
嘴唇有些哆嗦:“这怎么好意思,怎么好意思。”
周正贤把一百块塞到她手里,笑道:“都是一家人,客气啥,挣到钱再还我。”
徐秀这才把钱接过。
周正贤想了下又说道:“这是冬麻的价格,估计也就年前年后这个价,过年开了春后,天麻长出叶子,再挖出来价格就低了。两种麻的价格是不一样的。”
徐秀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但周正贤说的肯定是对的。
“明儿大嫂先去那几个村里散散消息,大哥先养两天伤,伤好就去收,这几个村子也就几里地,拉个架子车就可以。”
周家村每家都会有一辆两轮的架子车。
用来春收秋收时,拉小麦,豆子玉米红薯等农作物。
可以说,没有架子车,寸步难行。
他说完,感觉也没有什么可交代了,便打了招呼出去了。
堂屋里。
闻春花正在和江小虎兄妹聊天。
一大两小边聊边吃生花生。
聊的都是些小孩子好笑的话。
周曹氏在煤油灯下补衣服。
周永德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犯瞌睡。
看起来真是其乐融融。
看到这一幕,周正贤突然就觉得心里一热。
这一世,一家人都在一起,挺好的。
前世的愧疚与遗憾,今生一定要补回来。
“春花,走了。”
闻春花站起身。
“大,娘,我们回去了。”
她打了声招呼。
“大,娘,你俩早点睡。”
周正贤说。
“好,路上慢点。”
周曹氏起身送小夫妻俩。
周永德迷糊着也站起来,说了声:“走了呀。”
“姥爷,你还是去屋里睡吧,你看你困的都站不住了。”
江小虎一蹦过来,搀住了周永德。
“哪有,俺清醒着哩。”
周永德有点不好意思了。
周正贤眼睛酸了下。
他爹是在这里默默地等他呢。
不否认,父母是爱他的。
只是没有关注过他的内心,经常忽视他内心的诉求而已。
换句话说,那时农村的父母忙于生计,能把孩子养活就不错了。
又有谁会像后世的父母那样宠爱关注自己孩子的内心世界呢。
前世,他离开,再没有回来。
实则是不孝。
两人走后。
徐秀从屋里出来。
“秀啊,正贤找你大哥干啥哩?”
周曹氏看她神情激动,以为周正贤欺负他大哥了,连忙问。
徐秀把一百块给她看:“正贤给的本钱,让我和大根去收天麻。”
周曹氏愣住了,没想到混账小儿子会这么懂事了。
大儿子小儿子现在兄弟情深,她做娘的更是欣慰。
“娘,正贤现在真的变了好多。”
徐秀很是感慨。
--
村道上。
月色还算明亮。
周正贤悄悄地握住了闻春花的手。
这几日来,尽量不让她干活。
她的手冻疮好了不少,握在手里没有那么疙疙瘩瘩的肿块了。
闻春花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手却没有抽开。
周正贤握了一会,扭头看了闻春花一眼。
就见媳妇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圣洁的光辉。
美丽极了。
正好闻春花也看他一眼。
秋水般的大眼睛,红润的嘴唇。
看得他心痒难耐。
他得寸进尺,突地就亲了她的唇一下。
触电一般,赶紧离开。
心里砰砰直跳。
在外面亲她和在屋里亲的感觉不一样呢。
闻春花愣住,脸颊绯红。
心也跳个不停。
要了命了。
他怎么能在外面亲她。
这万一碰到个人她就丢死人了。
周正贤气定神闲。
其实内心慌得一匹。
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往前走。
一路上,两人也不说话。
周正贤感觉自己像个热恋中的男人一样。
浑身上下充满了甜味。
小夫妻俩到家洗洗睡了。
周正贤抱着闻春花。
突然来了一句。
“小娃娃们啥时候才能出来呀,好憋。”
闻春花愣了愣,脸又红了。
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捂着脸吃吃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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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收了有五十多斤天麻。
周正贤给装了两个尼龙袋。
前几天量少,他可以手提着去集上坐车去城里。
但今天提着不方便。
他想拉架子车到集上。
就必须有人帮着把车子拉回来,要不然会被别人给直接偷走。
可是周大根脚还没好,他又不想麻烦他爹。
他爹打小就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
全凭周曹氏一个人地里家里的忙活。
要不然他家也不会一直很穷。
那年代,农村家里没个男劳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和你一起去,把架子车拉回来。”
闻春花感觉她拉个空车子回来,根本就不算个啥事。
别的女人怀孕还下地干农活呢。
她真没那么娇气。
“不行。”
周正贤一口拒绝。
闻春花还想和他理论。
正好周小柱从他门口经过。
“过来,小柱。”
周正贤喊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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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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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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