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皇上心情不好,岳希就尽量不在他眼前晃,虽然住在一处快两个月了,岳希从未向任何人打听过皇上的行踪,从不干涉他宠幸其他嫔妃,也从不以任何方式争宠,甚至从不主动去找他,每次都是周冀派人召她过去,或者直接过来芙蓉院。
她这般不争不抢,乖巧贴心反倒让周冀越来越离不开她。特别是他被朝堂错综复杂的局势搞得心烦气躁时,就特别的想跟她说说话,听听她独特的见解,每次都能被她清奇的损人措辞逗得哈哈大笑。
芙蓉院后院,岳希正领着秀翠和两个小太监堆雪人。按大燕后宫制度,封妃后,服侍她的人数足有十六人。岳希嫌人太多,芙蓉院地方并不大,除了秀翠只留了两个新人。
雪人堆好后,神色有些异样的秀翠凑到岳希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岳希点了点头,吩咐一个小太监取来她的白狐皮斗篷,披上后,带着两人出了芙蓉院,从后门出了长胜宫。
没走多远,就看到宫墙下不知徘徊了多久的锦嫔。
惴惴不安的锦嫔一看见岳希出来,就急忙过来,一脸愁色的哀求:“蓉妃娘娘,能不能帮我在皇上跟前求求情,我爹他跟随陛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陛下开恩,留他一条性命,若能保全家父,如锦愿为娘娘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如今的蓉妃就是过去的莲妃,这在后宫是个公开的秘密,锦嫔嘴里叫蓉妃,只是聪明的没有捅破那层彼此心知肚明的窗户纸。
岳希却没注意她说了什么,她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腊梅树下,停在那个同样披着素色斗篷的少女身上,她面前站着身披大红斗篷的刘惠妃,似乎被刘惠妃盛气凌人的气势给吓住了,她身子后仰,弱不禁风的靠在黑褐色盘虬的腊梅树干上,头顶一支缀满花朵的腊梅盛放。
厚重的斗篷非但没让她显得臃肿,反而更衬托出她的羸弱,像是发现这边的动静,她朝岳希这边看过来,跟着刘惠妃也看过来。
“蓉妃妹妹?今天是吹的什么风,居然把你这大贵人给吹出来了?”发现了岳希,刘惠妃没兴趣再跟傅贵妃斗,转身向着这边走来。
“姐姐还以为你日日守着皇上舍不得出来呢。”刘惠妃扯着嘴角满面嘲讽的一笑,人还在三丈远,尖酸刻薄的感觉就先扑面而来。
岳希浅浅一笑,并不答话,她的目光还停在那个披素斗篷的女孩身上,旁边的锦嫔低声解释:“腊梅树下那位是傅贵妃,你……婉嫔离宫后才被傅家送进来的,蓉妃娘娘没来时,因为长得跟婉嫔有几分相似,皇上非常宠她。”
岳希点了点头,早发现她跟岳莲儿有几分相似,不止是容貌相似,主要是那种弱不禁风的柔弱气质,简直如出一撤。
但这种相似只是表面,骨子里,这位傅贵妃可跟岳莲儿完全不同。
腊梅树下的傅玉莲见蓉妃一直盯着自己看,冲她羞怯一笑,莲步轻移,朝着她走来。
“这位就是蓉妃姐姐吧,果真生的花容月貌,我一个女子瞧见了都叹为天人,更别提皇上了。”傅贵妃的声音就像她的人一样,柔柔弱弱的,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甜糯感。
岳希冲她一笑,也不在意她故意叫自己姐姐,明明两人年纪相当,她先进宫又是贵妃,倒先服软认妹妹,这丫头心机深呐。
“妹妹才是真漂亮呢,姐姐连妹妹一成都比不上。”岳希大方的认了姐姐。
傅玉莲一双星月眼弯了弯,冲着岳希又是甜甜一笑,“姐姐真会说话,妹妹才是连姐姐一成都比不上。”
旁边的刘惠妃哼的一声,嗤笑道:“骚狐狸遇到小□□,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听你们互相吹捧,本宫的牙都要酸掉了。”
“你骂谁呢?”锦嫔有求岳希,立即柳眉倒竖斥责刘惠妃。
“啪”的一声,刘惠妃毫不留情一巴掌打在锦嫔的脸上,“你一个嫔,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你!”锦嫔捂着脸,没想到刘惠妃竟然如此嚣张跋扈,她想到最近皇上隔三差五的召刘惠妃侍寝,终究敢怒不敢言,生生忍下了这口气,只是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干什么这么较真。”岳希掏出帕子递给锦嫔,扫了三女一眼,浅浅一笑道:“天气这么冷,咱们姐妹难得遇到一起,干脆就到芙蓉院里坐坐吧,说不定皇上中午会过来呢。”
三女顿时眼里放光,绝没想到岳希会这么大方,肯让她们见皇上,特别是锦嫔,她已经三个月没见过皇上的面了,第一个点头答应。
刘惠妃虽然也很意外,却还要摆架子,仰着脸一副不屑的样子,岳希又邀请了她一次,她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傅玉莲表现出来的是个没脾气的,自然也是答应,三人于是各带了一名贴身宫女随岳希进了长胜宫。
岳希让秀翠将三人的侍女带去厢房小坐,她则带着三女到主卧旁边的会客室,四人围坐在暖炉旁边,小太监送来些瓜果点心等零食,暖炉上烧着一壶花茶,袅袅白烟中,香气弥漫的满屋子都是。
岳希拿出一副自制的扑克牌,教会三人怎么玩后,四个人就围着暖炉开始玩牌,对新游戏的兴趣盖过了其他心思,四人玩的很投入,刘惠妃忘了自己之前才赏了锦嫔一巴掌,大声叫着锦嫔给自己送分。
周冀中午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四个妃子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喝玩乐,他先是一愣,随即只觉啼笑皆非,那刘惠妃因为弟弟惨死傅九手中,之前和傅贵妃简直水火不容,现在居然能跟她谈笑风生,简直难以想象。
他看了眼岳希,心知肯定是她将这些人笼络在一起的,不禁对她的手段又有了新认识。
四人玩牌太入迷,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皇上,还是岳希先发现皇上来了的,她一呼叫,其余三人才赶紧扔了手中的纸牌,起身朝皇上行礼。
岳希反倒慢腾腾的起身,并没有如其余三人那样半蹲行礼,而是冲周冀促狭一笑,说:“皇上,不如你来替我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牛肉炖的怎么样了,再准备点蔬菜豆皮,中午你陪我们姐妹几个吃火锅如何?”
周冀凤眸微眯,盯着岳希的目光中含着谴责,岳希却不理他,俏皮一笑,转身出了屋子。
周冀顿时气结,早上明明说好了只跟他吃火锅,怎么到中午拉来这群女人要一起吃?他凤眸含威,扫了眼还半蹲着维持行礼动作的妃子们,心里只觉厌烦,哪有耐心应付这些一个个心思叵测的女人。
“都起来吧。”周冀一挥手,坐在原本岳希做的位置上,拿起桌面上的纸牌,淡淡扫了眼周围站着不敢入座的妃子们,嘴角咧了咧,故意问:“要继续吗?”
三人哪敢跟皇上玩纸牌,皇上虽说是她们共同的夫君,但刘惠妃是被皇上打怕了,傅玉莲是被喜怒无常的脾气吓怕了,锦嫔则是被冷落的怕了,三人全都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周冀只觉没劲,他有那么可怕吗?瞧这三人看他的眼神,一个个像看狮子老虎般,吓得腿都在哆嗦。
“都散了吧,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再来长胜宫。”周冀心中莫名烦闷。
想到岳希上午跟这几个女人在屋子里欢笑玩闹,他就一阵气闷。
这些都是他的妃子,最近他也一直有目的的宠幸她们,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嫉妒呢?大度到这个程度,就是心里根本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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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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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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