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不退。”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林免何乐而不为?
玉箫被堵得当场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她屋里四下走两圈来发泄情绪。
他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水盆里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好像有一些活动的小生物。
“这是什么?”玉箫谨慎地走过去,观察着盆里的东西。
“你的田螺姑娘,酱油爆炒之后特别香,再加点儿茱萸……”一提起吃的,林免就高兴起来了,坐在床沿晃悠着小腿,一脸期待。
那盆田螺是今天下午她指使林殊和林甫一起,在她落水的池塘里挖的,现在在让它们吐沙,吐完沙就能吃了。
“田螺姑娘?”玉箫凑近确定了里面的东西,更吃惊了。
“你抓的?等等,你吃这种东西?”嗦田螺可是非常失仪的一件事,他也很久没吃过了。
“为什么不吃?这可是超好吃的下酒菜。炒好之后,拿针这么一挑、一咬、一嚼……”林免想象着吃田螺的步骤,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嗯?”玉箫虽然也被她勾起了食欲,却还是发现了她话中的漏洞,“你不是手废了,拿不了针吗?”
“谁……谁说的?我只是手伤了,做不了精细的活计。你才废了。”林免本想直接反驳他自己的手好好的,话到嘴边却改了口。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要把谎说圆了。
玉箫看她那愤懑的小模样就有些想笑:“明天做好给我留一盘。”
“要吃自己挖去。这才多点儿,你就要留一盘?别以为你戴着面具就脸大了。”林免不答应。
玉箫嘴角噙着笑:“你的侧重点,不应该在我明天还要来这件事情上吗?”
“你明天还要来?”林免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来就来呗。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更不用说拦你。不过你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总空着手,占用了我的休息时间,还损坏了我的名誉,多少要赔我点东西吧?”
“你想要什么?”玉箫挑眉,揣测着她的意图。
“我不贪心的,你给我带点好吃的就行。”林免穿越来了三天了,除了下聘那天吃了些点心,剩下的几顿全吃的粥,还是没什么内容物的清粥,嘴里快能淡出个鸟来了,还吃不饱。
这个答案出乎了玉箫的意料:“这是府里短你吃的,亏着你了?”
林免当然不能说“是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火锅烧烤和麻小、蛋糕奶茶冰淇淋”,只能故作深情地说:“不是,人家只是想尝一尝你吃过的东西。”
说完这话,林免在心里狂吐不止。想不到单身二十八年的自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竟然可以随口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
玉箫也是没想到会突然听到这样的甜言蜜语,有被雷到,半天,才支支吾吾地低声斥责:“不知廉耻!”
下意识地,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幸好现在是黑夜,也幸好戴着面具,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到他那突然由白变红的脸。
林免轻哼一声,心说,这就不知廉耻了?那你来我这儿算什么东西?不过这个古代人还真不经撩拨,她还没放开呢,他就承受不住了。
林免还想再恶心他一回,便双手托腮,眨着眼睛,嗲声嗲气地叫他:“箫哥哥~”
玉箫只觉得头皮发麻,毛孔倒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打了个哆嗦,声音都颤抖了:“闭嘴。”
林免也戏耍够了,懒得再搭理他,冲他摆了摆手,很是无情道:“我乏了,退下吧。”
玉箫趁机仓皇逃走,出门差点被门槛绊到。
第二天,林免没给玉箫留田螺,玉箫也没有出现。
隔日醒来,林免从头到脚都觉得痛快,犹如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舒畅。
“果然那就是个祸害。”想到自己被打扰的那几个晚上,林免低声咒骂了玉箫一句。
“说谁呢?”林殊站在门外,却没有进来。
林免抬眼,就看到他今天的出场自带阴影。
林免好奇,向他身后看去,一个高林殊大半头的男人站在那里。
那男人一袭长袍挺立,有几分成熟的韵味。
“大哥!”林免惊喜地叫道。前天她有见过,现在已经可以对上脸来了。
“小免!”对方在听到她的那声呼唤后,脸上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间扩大,快步走了进来,站在她面前是看了又看。
来人不是别人,正式林免的大哥林麓。
“大哥,你怎么来了?”林免马上狗腿地给他拿凳子,绿柳都没她这么积极。
“来看看你。”林麓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径自走进屋里站定。
“看我是不是又漂亮了?”林免像小狗一样跟在他身后等他说话。
“呕~”一旁的林殊很不给面子。
“小殊。”林麓轻声喝止,继而转过身来,绕回到桌子旁坐下,温柔地看着林免,“我们家小免真是长大了,出落成大姑娘了。”
“哪儿大了?”林殊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林免,还故意在她那平板的身材上停留两秒。
“再过两天我可就要去成亲了呢。”林免在早结婚方面胜了林殊,很是骄傲。
“还有一个月零七天好不好?再说,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做二婚小媳妇,有什么好?”林殊不屑。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小殊,休得无礼,殿下不是糟……小免,你跟哥哥说实话,你到底想不想嫁给穆王殿下?”林麓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只有凝重。
“哥哥,何出此言?”这几天,林平之、李月华、李月如、方怡、林甫,还有那个玉箫,凡是见到的,一个两个的都在问她这个问题。
林免就觉得这事情里面透着蹊跷。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这还是皇上御赐的婚姻,岂是她说不想嫁就不嫁的?
见林麓紧抿着嘴巴不说话,林殊也不免皱了下眉:“大哥,可是这婚中有什么玄妙?”
林免心说,好家伙,林殊这几天,竟然连“玄妙”这个词都会用了。
不料,林麓很快就换回了笑容:“无他。我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小妹妹可以幸福。”
“哥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林免用拇指搓动着食指和中指,不怀好意地笑。
林麓了然,低头看了一圈,从腰上摘下了一块玉佩放到桌子上,伸手摸了摸林免的发顶,起身离去。
“谢谢大哥,欢迎大哥下次再来。”林免把玉佩揣进袖中,随口拍了句马屁。
“额……”林麓突然觉得一阵恶寒,“休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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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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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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