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一路留下的记号安全返回,远远的便能看到五匹马,还在原地等候,可其他四个兄弟,却无一人返回。
“不好!”老大心头一沉,立刻横刀身前,警惕的环顾四周。
此时,他已不敢再贸然返回松林,因为这里太大了,天又要黑了,气温降得很低很低。
若他真的在松林中迷了路,怕是就再也不能活着出来了。
突然之间,不远处传来一阵呜咽之声,听上去像男子的声音。
老大神情一震,暗忖道:莫非是他的兄弟?
他没有立刻走上去,而是向发声处高喊道:“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是你们吗?给我回个话!”
粗犷焦急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扩散,惊起了一群寒鸦离巢。
令他欣慰的是,听到他的声音后,那个呜咽之声变得更加急促。
看来果然是自己的弟兄!
老大这一次不疑有他,立刻提着刀急奔过去。
拨开浓重的寒雾,一个被倒吊在树上的人,赫然出现在眼前。
老大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的狂奔过去。
看到脖子被割破的老三,老大惊惶的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害得你?”
老三此时已经面无血色、气息微弱,他用眼神示意着树后,嘴里呜咽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老大看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奔到树后,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连连后退,一身冷汗打透了贴身的衣衫。
只见树后堆叠着三具尸体,其死状极惨,三人无一例外都被弄断了脖子。
血腥味引来了附近的野狼,正围在一起,撕咬着三具尸体。
老大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进食,十多头野狼呲着满是鲜血的獠牙,向老大发出警告的声音。
老大慢慢的往后退去,他自知孤身一人,绝对斗不过饥饿的狼群。
恰在此时,老三又发出急促的呜呜声,他连忙返回树前,看到老三正死死的盯着不远处,脸上堆满了愤怒和惊恐。
老大倏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红衣女子正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驹,神情傲然的站起不远处,唇角挂着一抹讥诮。
“是她!”
老大此时看到鹿宁,恨得咬牙切齿。
他转过身对奄奄一息的老三说:“兄弟,你等着,我为你报仇!”
说着,便立刻飞身上马,扬鞭猛追了上去。
却没有注意到,老三急促晃动的眼珠,似乎是警告他,不要接近那个女子。
鹿宁瞧见他追来,只不慌不忙的拨转马头,往树林外的方向跑去。
见到她如此嚣张的模样,老大更是气急败坏,手中连连抽打着马屁股,加快了马儿的速度。
在气头儿上的老大,并没有注意到,鹿宁引着他跑在一条笔直的路上,两旁的树木高大而笔直,更没有发现,陷阱就在眼前。
他双目死死盯着鹿宁苗条的背影,恰逢夕阳发出最后一道光彩。
他突然注意到,不远处,路两旁的树上,似乎缠着一根绷紧的细线。
“不好!”老大吓得一声惊呼,想要立刻勒停胯下的马儿,却已经来不及了。
马儿载着他急奔过去,两棵树只见那根细细的线,宛如一把利刃,一下子削掉了他的脑袋。
惊恐愤怒的脑袋,掉落在地上,马儿载着喷溅鲜血的身子,依旧浑然不觉的往前跑去。
倒吊在树上的老三,无助又愤怒的看到了整个过程,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巧脱身——
五个人被团灭,鹿宁毫发无伤的从密林中出来,见天色已晚,天气又太过寒冷,便决定改道从附近的城镇穿行。
一路走入还算热闹的城镇,她飘身下马,牵马缓行,决定找个地方让马儿休息一下。
然而,她忽然察觉到,十人中另外五个人,似乎已经跟了上来,而且发现了她的行踪。
“可恶!”鹿宁有些心烦:“这些人怎么和狗皮膏药一般,缠着自己不放!”
不过,和方才的情况不同,她此时在城镇中,不好随意出手杀人,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注意。
走了两步,她突然闻到空气中,飘来一阵俗气的脂粉香,看到不远处一个披红挂彩的青楼,她立刻展露了笑容:
谁说拜托他们就一定要杀人!
今日,她定要让他们寸步难行!
想到此处,她立刻牵着马,大步往青楼的方向走去。
背后的尾随者,看到她此举,觉得十分怪异。
想着此处热闹非凡,他们不能随意动手杀人,便勒马停在门外,准备等她一出来,就强行将她带走。
鹿宁跟着一大堆男人迈进青楼,站在门口迎客的妈妈,看到突如其来的女子,不由得一惊。
随即,她脸上浮现一抹轻嘲:看来,这又是来找丈夫的怨妇!
于是,她扭着腰肢走过去,脸上带着笑意,口中却是嘲讽:“呦,这么漂亮的小媳妇,丈夫也不见啦?”
鹿宁看到浓妆艳抹,却人老珠黄的妈妈,便二话不说的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她手中。
妈妈瞪大了双眼,像他们这种小镇,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客人。
她一把揣起银子,脸上突然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小娘子,你和我说说,你丈夫长得什么样儿,我来帮你找!”
鹿宁指着门外几个杀手,轻声笑道:“妈妈,您看门外的几个人,是我的朋友。他们是从盛京来的,每个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儿。今晚,你要是能让他们乐呵了,他们每人给你一锭金子!”
“一锭金子?天啊!”
老鸨惊喜的大张着嘴,脸上挂着掩藏不住的笑意:“没问题,我们在这里虽然比不上盛京,可姑娘绝对不比那里的差,妈妈我今日定让他们流连忘返!”
“好!”鹿宁从怀中又掏出一锭银子给她,笑道:“这几位客人都喜欢身穿红色的姑娘,你让这里所有的姑娘都前去招呼他们!记住,想尽办法留下他们,才能拿到五锭金子!若是让他们中跑了一个,你可就损失大了!”
听到这里,老鸨再也等不了了。
她转过身向着胭脂群一挥手中的丝帕,高声喊道:“姑娘们,来贵客了,都给我换上红色的衣服,随老娘出门迎贵客!但凡留住贵客的姑娘,今晚每人重重有赏!”
正忙于招呼别人的姑娘们,听到这话,立刻沸腾起来。
她们等不及回去换衣服,只是扯过一条红纱披在肩上,便争先恐后的跑出门去迎客。
鹿宁趁乱在青楼的厢房门外转悠,一间一间的查看。
终于发现了一个熟睡并独处的男人,看样子,服侍他的姑娘应该也出去迎贵客了,才会把到手的旧相好丢在这里。
鹿宁四下观望了一番,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抓起了男子的衣衫,立刻转身离去。
门外等在寒风中的五名杀手,神色凝重的盯着人来人往的青楼。
因为鹿宁身着红衣,在人群中很好认。
所以他们自信,只要守在门口,鹿宁便插翅难逃!
果然,很快,门口走出来一个红衣女子。
几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抬脚刚要围上去。却赫然发现,那女子身后竟又走出来两名红衣女子。
几个转过头去,发现竟有越来越多的红衣女子涌出门来,而且统统向他们这边聚拢。
不知来者是何意,杀手们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要干什么?”
杀手老六惊慌之下,刚要拔刀,却被一旁的老七一把按住。
他向老六使了个警告的眼色,示意在不远处,有喝酒的官兵,不能引起骚动,老六才只好作罢。
随着一阵放-浪的笑声,青楼的老-鸨终于粉墨登场。
她摆出迎客时招牌式的笑容,摇曳着迎上来,一边打量着几个杀手,一边笑道:“哎呦,几位爷是新来的吧!我这里的姑娘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保您满意,!你们今天可得玩儿得尽兴,不醉不归啊!”
未等杀手们说话,老-鸨即刻向姑娘们一挥手,高声喊道:“姑娘们,可要伺候好这些爷!”
话音还未落,每个杀手身边就扑过来五六个女子,拽着他们的两条胳膊,就往门内领。
几个杀手惊呼道:“你们干什么!快放手,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可怎奈他们不能动手,对方人数又多,加上前来围观的百姓,让他们更难以脱身。
愤怒的高呼声很快淹没在姑娘们,尖细的调笑声中,几个黑衣服的杀手,也快速被一片红色淹没。
在他们被拖进门时,却没有发现,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一位少年,他唇红齿白、眼含秋水,正摇着纸扇阔步出门,丝毫不在意这边的喧闹。
如果他们看得仔细,便能发现,这位少年正是他们寻找的猎物!
可惜,鹿宁离开青楼,翻身上了马背,便趁着夜色绝尘而去。
等到几个人从青楼脱身后再出门,却早已不见鹿宁的踪影,他们也只好悻悻的湖区复命。
不过,他们应该庆幸!
因为他们的伙伴,此时,已经被野狼啃食得,只剩下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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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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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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