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和音乐与游乐场,当他们离开这座狂欢之城,弗洛里安意犹未尽地哼唱着《RhythmIsaDancer》寻找自己在火车上的位置。
七零八落的合唱声逐渐浮现在车厢的上空,有时候是车厢的前方,有时候是中间,有时候在后方。
弗洛里安把行李箱推上行李架突然站到座位上振臂高呼“Rhythmisadancer——”
罗伊斯睁圆了眼睛看同伴突然发疯,更疯狂的是那些零散的歌声逐渐合拢在一起整齐了起来,乘客边笑边唱,甚至还有人拿出吉他弹奏起了曲调。
金发的少年一边畅快着长歌,一边啪啪的鼓掌带动起乘客的节奏感,他的声音好似流水干净清澈的混杂在合唱里也是依然能够分辨的音色,来不及消散的酒精醉得人们毫不在意地扯开嗓子嚎叫,似乎还置身于满是啤酒美食、游戏美人的啤酒节。
音乐逐渐进入尾声,弗洛里安突然停下拍手的手掌,车厢里的合唱如同指挥家手下的乐队嘎然而止,他看向弹着吉他的乘客扬起下巴,他高举起手臂忽然挥下。
怪叫声从少年浅色的嘴唇中流泻而出。
“Rhythmisadancer!”
人们轰然发笑,为这个搞怪的少年鼓掌。
弗洛里安欢快的行了个谢幕礼,蹦跳着回到地面上。
人们有节奏的拍着手呼喊着他再来一首,弗洛里安嘿嘿的拉过尚在懵逼的罗伊斯打了个响指,搂着他旋转着靠近拿着吉他的小哥,他低头与对方交流了几句,那双绿松石色的虹膜浸染在阳光里变成了剔透的琥珀色,狭长的眼角弯成了月牙闪烁着欢悦的光彩。
欢快的乐曲从琴弦上流淌在空气里。
弗洛里安放开了满脸迷茫的副队,左右脚快速的交替向后退了几步,躬身伸出手。
围观的乘客快乐呼喊起来。
罗伊斯突然挣脱了迷茫,他瞪了满脸灿烂的小队友,将手搭在对方细腻的掌心,握住对方的手掌在狭小的过道里旋转着跳舞。
他哪里会跳舞,心惊胆战地就怕会踩到对方的脚,他跳起来就像是在烧热的铁锅上烫脚得直窜的鱼虾。
弗洛里安被他逗得不能自理,他笑倒在对方得脖边捏了捏他的指蹼,道“跟随我,顺其自然——马尔科。”
罗伊斯仰头看他,无言的低下头,耳朵不知不觉染上了漂亮的红色。
他们唱着跳着,不像是在火车上,反而像是身处于一场篝火晚会。
酒不醉人而人自醉。
回途的气氛火热而欢快一扫游乐的疲惫,乘客们在他们下车时依然有些意犹未尽,弗洛里安呼哨了一声挥着手离开了车厢。
安德斯和罗伊斯同路与弗洛里安同路,安德斯朝罗伊斯挤了挤眼,和弗洛里安说“我还有些事就不和你们一块了”
就只留下了罗伊斯和弗洛里安。
贝斯?贝斯原来就是慕尼黑人,就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
弗洛里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罗伊斯绕到他的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磕着仿佛喝醉了,他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就被抓住了手掌,猝不及防的被揉乱了头发。
他瞪大的眼睛。
弗洛里安笑嘻嘻的,阳光披在他的头上、身上,叫人看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
而背在身后的手掌里黑色的机械翕忽着蓝光消弭于无。
他说。
“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看那边”
罗伊斯皱起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里停着一辆黝黑发亮的奔驰,旁边站着一位典型的日耳曼男人,他回头看向小队友,问道“麻烦?”
“不,当然不是,这是我叫的出租车”弗洛里安低头看他,拍了拍他的脸颊说“我可不能让你迷路了”
罗伊斯面无表情地推他,但是没推动,他扯了下嘴角说“我家公交车直达”
“那真可惜”弗洛里安耸了耸肩,说“这个司机还挺有趣的”
罗伊斯盯着他,但是一张笑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他撇了撇嘴角,说“那好吧,我先走了”
他拉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回过头就看到小队友轻松的拎着行李箱走到那辆奔驰边上和那个似乎是司机的男人交谈了几句,奇怪的是,那个司机右手抚在左胸朝面前的少年微微躬身接过行李为他打开一边的车门。
少年转过头,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人群笔直地看向停驻不前的罗伊斯,他微微一笑,冲他打‘放心’的手势,然后坐进了轿车里。
司机顺着雇主的视线看到了人群里目的性明确的男孩,他皱起眉,拉开了驾驶室坐了进去。
他望着逐渐远去的车辆半响,方才握了握拉杆,走向公交车站牌。
·
弗洛里安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文件,他说“发生了什么?”
“......”鲍尔沉默了一会,说“费尔罗在找你”
硬壳的文件夹轻轻地合上,却像记重锤砸在了鲍尔的心脏上,他瞄了眼后视镜里冷淡的boss咽了咽口水,接着说“他们想面对面谈话”
苍白的指尖搭在黑色的封面上,少年仰躺进舒适的后座喟叹了一声,道“那就让他们来,就在今晚”
“要是他们不答应?”鲍尔傻傻的发问。
后座传来了boss的轻笑声,他的后颈莫名的有些发凉。
“那就告诉他们,我能做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阴影里的双眸散发着微光,如同匍匐在丛林里静待猎物的掠食者。
·
负责接待费尔罗的丹尼尔抬手制止了喋喋不休的交涉人员,对方一幅看傻子的模样看他。
金色的浮尘婀娜的扭转在半空中,那些在阳光下显形的颗粒居然开始微微发亮聚集起来。
对方惊恐地往后挪了挪。
一个窈窕的女性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典型的希腊长袍覆盖了棕色的健康皮肤,她头戴橄榄枝,神色宁静却透着古典的美丽,她漂浮在空中,下降到丹尼尔的面前,瞥了眼对面两个大惊失色的西西里人,说“我们答应面谈”
她做了个传统的黑话手势,道“地点我们定,就在今晚”
费尔罗成员交头接耳了几句,最后面色凝重的点头。
阿尔微微一笑,朝双方颔首消失在空气里。
·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他们谈了什么。
丹尼尔·费尔罗为此领了私刑。
西西里岛的线人经由渡鸦的消息传递到了海伦娜的信息库中。
“费尔罗清洗了敌对家族,大多数中小家族决定支持他建立西西里的新秩序”
白糖在不锈钢的汤匙下反射出晶亮的光泽,轻轻一抖,没入了褐色的咖啡里,泛起阵阵涟漪。
弗洛里安轻嗅着玛奇朵,微微抿了一口。
金黄的可颂散发着浓郁的麦香漂浮在空气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你是怎么想的?”海伦娜有些迟疑又有些好奇的问道“因为他们是你的母族吗?”
“秩序需要权衡,海伦娜”弗洛里安放下白皙的骨瓷杯,他对捧着一大束月季进来的克罗地亚人称赞道“上帝给了你最好的礼物,我庆幸他将你带到我的面前”
休斯·佩利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披散的卷发,说“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他将月季修剪了长短插/入敞口的玻璃花瓶里,有一朵月季突然从瓶口掉了下来。
休斯惊得去接。
晨露从鲜红饱满的花瓣上滴落在苍白细腻的掌心,大拇指内侧的硬茧突如其来的撞进了休斯的眼睛里,他倒吸了一口气后退一步。
苍白的指腹拈起墨绿色的根茎,金发少年笑了起来。
鲜红的花瓣挨着他的嘴角,仿佛染上了绮丽的杀机,少年轻缓平静的声调唤醒了震惊中的休斯。
“很漂亮的颜色,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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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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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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