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了两声:“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先坐吧,这是我特意亲手给你做的一些美食,你尝尝。我们边吃边说。”
冥非顺从地坐到了石桌旁,但是没有吃菜。
“梁公子有什么事就先说吧,不然我吃不下。”
梁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脸颊悄然爬上了红晕,看起来真像是个纯真的少年一般。
“芳菲,其实你知道的,我从看见你第一眼开始就心悦于你。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不管你是哪位神医的传人也好,还是单纯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也罢,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你,你……”
冥非静静地看着他,也不接话茬。
梁钲咬了咬牙,继续演道:“芳菲,我想知道,你对我是否也是同样的?”
冥非轻笑:“我以为梁公子已经很清楚了呢。”
梁钲一愣,随即大喜。
是啊,她今晚能来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枉他还准备了许多的好东西,可惜都用不上了。他还真是有点遗憾呢,毕竟他更喜欢玩烈的……
“真的吗!太好了芳菲,我还以为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呢!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一起喝一杯吧,你放心,明天我就……”
梁钲话还未落,就见冥非直接干了杯中酒。
于是他也不废话了,也一口干了。
而后他便扯着些有的没的,时不时观察着冥非的脸色。
冥非当然知道他在等什么,这酒里被下了东西。
并且空气中也有着不同寻常的香味,就算她不喝酒,也会中招。只是结合酒里的东西,效果会更甚。
冥非笑靥如花。
梁钲看呆了。
然后……
然后他就感觉到天旋地转,随即陷入了深深的窒息中,周遭是冰凉一片。
他这是……掉进湖里了?
可是他不会水啊!
他疯狂地扑腾着,可越是扑腾喝进肚子里的水越多,再加上不知怎的他浑身变得无力起来,他开始往湖底沉了下去。
不!
他不想死啊!
该死的女人,她竟然算计自己!
梁钲此时无比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直接绑了那个女人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到时候她就算是不愿意也不得不认了。
现在用了这么多药,他虽然提前服用了解药,可一定是不小心也中招了才会浑身无力。
他是侯府大公子,即将是世子,未来的侯爷,他还有光明的未来,他怎么能死在这个该死的女人手里呢!
都怪梁钰!
如果不是他生病了,就不会有宁芳菲进府,他就不会想要拉拢宁芳菲,让她继续给梁钰下毒,也就不会有今晚的事,就不会落水!
湖面逐渐恢复平静,湖心亭里也早就没有了冥非的身影。
她可没兴趣看渣滓狗刨。
回到小院,梁钰站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
看见冥非回来,他才开口:“你去哪了?”
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又带着些危险。
冥非一挑眉:“你喝酒了?”
这么大的酒气,她一进院子就闻到了。
梁钰向前走了一步,面色如常,但微红的眼圈表示他在克制。
“你去哪了?”
他倔强地问。
冥非拍了拍手掌的灰,绕过他准备回去睡觉:“去做了一件好事。”
好事?
梁钰脑中一根线断了。
什么好事?
她要有好事了?
那会是什么事?
梁钰不敢往下去想,他藏在袖袍里的手微微颤抖着,心像是被撕裂一般地疼,眼底深深蕴藏着哀伤。
“你……”
冥非却已经与他擦肩而过:“早点洗洗睡吧,还有,少喝酒,对脑子不好。”
梁钰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滑腻的衣袖,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就像是她的人,他永远都抓不住。
他能闻得到她身上带着的馨香,那不是以往她身上的清新味道。
那香带着魅惑,甜腻得要命。
是为了那个人而特意换的吗?
还有,那香中混杂着极为浅淡的湿腥的气息。
是花园湖边的味道。
她在夜半时分,去了花园湖边,换了一副熏香。
去见了谁?做了什么?为什么说是好事?
是了,自己不过病残之躯,没有未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丧命,怎能配得上她?
她值得更好的,值得最好的。
梁钰觉得自己的大脑混乱极了,整个人变得有些飘飘然,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
可是心里的痛是真的。
他为什么痛?
为什么想到这些会痛?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
女子只穿着里衣,有些惊讶又有些不悦地看着他。
随即,她的表情又变成了浅笑,变成了媚笑,红唇微启,声音柔情似水,似乎在说:“你怎么才来呀。”
他忽然流出了眼泪。
他知道了。
他终于知道了。
原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心悦于她了。
可笑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把她当做朋友,当做亲人,依赖她,信任她,与她无话不谈。
却不知,自己内心深处已经起了这样龌龊的心思。
现在他又把她想得这般不堪,他真的妄为君子,简直就是个无耻小人!
他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但脑子并没有变得清明,反而内心里有什么在涌动。
冥非看着面前这个满面通红的少年,正想把他给踹出去,但还没动脚就见他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要是让人看见了,她的一世英名不是毁了吗?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单薄俊朗的少年红着脸委屈地哭……
谁不会多想啊?
小z看得眼睛都直了,却没忘狠狠地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宿主此时发现自己的存在,把它给毁尸灭迹了。
紧接着,少年又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看了冥非一眼,便转身狼狈地跑了。
那一眼极为复杂,带着深深的眷恋,又有着惆怅与悔恨,饱含无尽的伤痛,令人无比心碎。
可惜冥非不是人,也没长心,见人要跑,不知道他又脑补出了什么,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于是上前去一掌把人给劈晕,扔回了卧房。
简单粗暴。
侍竹看得都惊呆了。
不过随即他耸了耸鼻子:“这什么味,以前没闻到过,谁身上的?”
冥非站住,这才想起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上沾染了梁钲所下的熏香味道。这味道对她没有丝毫影响,但是被梁钰闻到了确实不行。
所以梁钰这是无妄之灾了。
这么一想,她倒觉得有些歉疚了。
不过这种药没什么的,睡一觉就好了。
这一觉,梁钰睡得极为难受。
侍竹也有些难受。
侍松也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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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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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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