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林国雄双手撑在办公桌的桌面上,胸膛不断地起伏能够证明,他的心绪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不是条件,是合理诉求。”宴笙把他手里的合同摊开放在了林国雄面前,语气不急不缓:“不仅能把自己的公司救活,还能同时吞并朱广权的公司,我觉得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这不可能!”林国雄嗤笑一声。
宴笙什么身份,什么底细,他收养的时候查的清清楚楚,父亲是个赌鬼,母亲是个普通的舞蹈老师,这么个平凡到不行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认识文西敖?
想到这儿,林国雄的眼里出现一抹冰冷的愤恨,要不是文西敖植入的病毒,他的公司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现在的困境。
不过,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只要能用林芷来交换沈家二老手里的资产,他就可以安然度过这次危机,甚至更胜以往。
“我告诉你,你不要做梦了,我的女儿,不会嫁给你的!”林国雄把桌面上的合同撕碎,然后当着宴笙的面撒在他面前,飞雪般飘荡的纸屑里,少年清隽的面容被挡的模糊不清。
“好的,您的决定,我已经收到了,但是临走前,我还是想告诉你几件事,”宴笙纤长的睫毛低垂着,搭在椅子把上的一截小臂泛着冷感的白:
“首先,林芷是您的女儿,并不是一件物品,所以请您不要擅自把她当成可以交易的筹码,哪怕您想用联姻来试图救活自己的公司,我估计也没哪家敢要。”
“其次,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伙人,您的意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是来通知您的。”
“最后,植入电脑的病毒,并不是文西敖植入的,是我。”
说完以上的话以后,宴笙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时间已经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刚刚那些话,什么意思?!”林国雄不可抑制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宴笙居然知道文西敖这个人的存在?!这个人,朱广权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提过,就连他自己知道这个消息,也是从安插在朱家的眼线告诉他的。
难道,宴笙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林国雄从办公位置离开,下意识就想要去追前面那道削瘦的身影,只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渐川,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让你去找海岩公司的盛总吗?”林国雄皱着眉,有些不耐烦,“你让开,我有事。”
“有事还是暂且搁置吧,我这边的事,更为重要。”林渐川朝身后的女秘书使了个眼神,她就捧着一沓文件,恭恭敬敬地朝着林国雄说道:“这是产权转让盛名,股份转让,还有集团交接——”
她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林国雄匆匆忙忙地打断,他望着林渐川,布满血丝的眼睛衬得整张脸扭曲的近乎狰狞。
他一把抓住了林渐川的衣领,“你什么意思?!事到临头了,你不想着解决公司的困境,想着怎么从我手里夺权吗?”
女秘书上前一步,想要制止,却被林渐川一个眼神定在原地了。
他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从容不迫地把林国雄的手从他的衣领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我做了正确的决定,让集团转危为安而已。”
“你是我儿子,你居然帮着外人!你怎么敢?!”林国雄的怒火完全被点燃,他咆哮着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巨兽。
“集团未来的发展会全权由我负责,您依旧会是荣誉董事,拥有集团的股份,我并不觉得我有哪里做的不到位,我只是让您提前退休而已,”林渐川松开手,“这是承诺书,只要您签个字就好。”
“为......为什么?”林国雄向后连退了几步,不敢置信让他骄傲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居然有一天会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贯彻了您教给我的精英教育,感情只是可以利用的道具,利益才是真正的永恒。”林渐川的眼睛里,倒映着林国雄张皇失措的模样。
估计他也没有想到,他花了半辈子才铸成的一把利刃,如今却将刀尖对准了自己。
三天后,林氏集团管理层大换血,新任董事长林渐川上位,就以力挽狂澜之势拯救了集团面临的危机,甚至还吞并了发展势头如日中天的朱氏集团。
**
林芷自从被关禁闭起,就再也没从这个别墅出去过,每天固定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固定的发呆,人也以很快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王梅每次给她送饭的时候,都要抱着她狠狠哭上一阵子,或许是被关的太久,亦或者是心里太过压抑,林芷只有看着她哭的时候,才能迫真地感觉到,原来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玩具。
但你要问她后悔吗,其实也后悔,后悔没给林国雄那老王八蛋来俩巴掌。
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将她从思绪里抽离。
林芷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到送饭的点了,但是她没胃口,所以依旧保持着坐姿,双手抱腿,头枕在膝盖上,头也不回地朝外头说:“我不吃。”
这次,王梅没有跟以前一样哭着喊着了,也许是因为她终于认清了现实,不再做无用功了。
林芷看着自己的手,这么想。
房间里的脚步声没有停,直至走到她背后,房间里的灯光将这个人的影子投射在林芷身上,她太瘦又太小了,完全被阴影所包裹。
林芷不喜欢这种感觉,往旁边挪了挪,嘴里念叨着:“你走太近了,挡住了我的光。”
那个人,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蹲下来,紧紧抱住了林芷。
鼻尖被熟悉的冷香所包裹,源源不断的体温也从这人的身上过渡到她身上,林芷被关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想哭的冲动,但这会儿,却莫名红了眼。
有细密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后颈,伴随着的还有宴笙的话语:“那我来当你的光,好不好?”
**
记得高三那会儿,班主任让我们班每个人都写一封信,给十年后的自己。
我想了很多,才发现自己对于未来,没什么想说的。我身边左右,除了你没有别人了,所以就算有话说,我也只能是对你说,林芷同学。
十年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段很长很长的岁月,久到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比如让我们写信的这家公司倒闭,信送不到我们手上,比如十年后,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是另外一个让我嫉妒的男人。
出于自私心理,我选择写一封情书,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读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即便十年后,你选择和别人在一起。
当他试图了解你的过去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告诉他:你知道吗,有个叫宴笙的人,曾经那样喜欢过林芷。
我是个卑微又胆小的人,如果以后我们分开了,那肯定是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我会选择离你远远的,然后让你过你觉得幸福的生活,我只要知道你幸福就好。
所以,请原谅我用这样卑劣的方式、手段,在你未来可能的另一半心里,留下一道让他不舒服的痕迹。
不过,老天这次似乎格外眷顾我,因为你的身边并没有出现其他男人,所以十年后,我想对你说的话,终于能亲口告诉你。
[今年是2030年,林芷同学,我爱你的第十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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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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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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