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是皱着眉盯着陆远的房间直发愁,认识陆远这么久,江澄从来就没走进过陆远的房间。

  从外面看着,陆远的房间倒是很干净整齐的。

  江澄一阵头疼,她一个女子深夜进入男人的闺房,怎么想怎么不妥。

  江澄看着手里陆远发来的信息,咬了咬牙,推开门。

  陆远房间的门没有锁,江澄进去后就轻轻带上了门。

  江澄这一进陆远的房间才发现,陆远的房间非常干净整齐。

  那干净的根本就不像是人住的房间,一尘不染,房间的色调基本上黑白灰主打,性冷淡风扑面而来。

  大夏天不用开空调都能让人觉得冷飕飕的,跟进了古墓一样。

  房间内,陆远脸色潮红躺在床上,额头上汗水津津,闭着眼,苍白的唇开开合合,低喃着什么。

  江澄低下身子仔细听了听,隐隐听到陆远的话。

  “妈妈·····不要把我丢下…”

  想到陆远的妈妈已经去世,江澄心一软,将手放在陆远的额头上,手下的温度滚烫,显然是发了烧。

  江澄急得不行,慌忙跑下楼去找药,在抽屉里翻出感冒药,将感冒药放入杯中,盯着水壶的温度变化,精致的眉头拧得死紧,满眼忧愁。

  回到屋内,江澄拿着浸湿的毛巾给陆远擦汗,轻声唤道,“陆远,醒醒,把药喝了再睡。”

  过了一会儿,陆远眼睛缓缓睁开,眼神迷茫,神情迷迷糊糊的,带着点傻气。

  江澄故意放柔声音:“陆远,喝完药再睡。”

  江澄的声音很好听,轻轻柔柔的,尾调有点打着转儿,让人酥了骨头。

  陆远却不出声,只是克制地看着她,舍不得偏移一点视线,他的依赖又直白又显露。

  江澄心里一暖,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陆远温顺的将药喝完。

  江澄刚要松一口气,陆远却突然坐起,上前搂住江澄。

  陆远将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他滚烫的肌肤烫得她一个哆嗦,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陆远委屈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妈妈,你为什么把我丢下?”

  江澄身体一僵,想将他推开的念想也磨灭了,她温柔的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安慰道,“我不会把你丢下,陆远乖。”

  “我不信,除非让我摸摸你的心。”

  江澄没懂他话的意思。

  下一秒。

  陆远温柔而不容拒绝,一手抚上她的胸口,他感受到女人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着,他眼底闪过癫狂。

  江澄一僵,拍着后背的手一停。

  陆远将手拿开,他的嘴唇追逐着江澄的耳边,“不要把我丢下……妈妈……我头好疼。”

  “生病就躺下休息。”

  江澄用手轻轻推着陆远,想让他躺下休息。

  陆远的手却收得更紧,勒得江澄微微呼吸不畅,侧过脸舔着她的耳垂,吐出温热的气息,“你说你是我一个人的,我就松手。”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江澄的脖颈,少年毫无章法的用脸蹭着江澄裸露在外的皮肤,那种肌肤相贴的感觉刺激得江澄一阵颤栗,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热…”

  “好热……”

  少年沙哑的声音在江澄耳边响起。

  “别闹了,快躺下。”江澄躲开陆远的亲昵的举动。

  陆远却猛地低下头,咬住江澄的脖颈,牙齿细细地啃,江澄僵着身体,手上用力将陆远推开。

  少年摔在床上,也许是生病的关系,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微嘟的嘴唇也为这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添上了一丝柔弱,平日的严肃冷峻似乎尽数卸去,竟显出一点可爱的感觉来。

  良久,床上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少年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

  江澄松了口气,给陆远掖了掖被角,关上灯,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黑暗里的陆远睁开已经清明的眼睛,随即他将手覆盖,缓缓吐出两个字:“江澄。”

  江澄疼惜地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脖子,一个草莓一个牙印,脖子上没有一个好地方。

  她指尖轻轻碰了下带着血丝的牙印,忍不住“嘶”一声,陆远下嘴真狠。

  当夜。

  雨一直下,天色阴阴沉沉的。

  雨声渐渐大了起来,江澄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女帝,顾墨兰。

  先帝身患重症之时,皇太女年幼,帝君孱弱,世宗有心篡位,便制造了一起宫廷火灾,试图烧死皇后和太子。

  有幸的是,顾墨兰联合护国大将军林落带着先帝、皇太女、帝君逃出了宫。

  当时,朝廷的没有叛变的老臣救了他们……

  如今帝国分崩离析,天下大乱,一部分人想推翻帝国,开辟新朝,一部分人只想逼退世宗,另立新君。

  顾墨兰身上流着纯正的皇室血脉,若是有人知道她这么有才干,会拥立她为新帝?还是要除了她,以绝后患?

  顾墨兰和林落硬生生杀出一条道来,护送先帝回到宫中,立了大功,先帝也重视起以前被她遗忘在冷宫的顾墨兰,封她为皇太女。

  顾墨兰一时风光无限。

  没过多久顾墨兰被赐了婚,宰相的长子,林落的好友苏子谦。

  出嫁那天,苏子谦一袭火红的嫁衣站在林落的面前,对她笑。

  苏子谦脸上闪动着异样的华彩,他将林落拉到面前,笑吟吟地问她,“我今天美吗?”

  林落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很美,你和皇太女很配。”

  苏子谦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落儿你可知,我不喜欢她,她将来成为女帝,她这辈子不可能只娶我一个。”

  林落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帝王家本就无情。

  苏子谦小心翼翼地牵起林落的手,眼神带着憧憬,“说来可笑,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林落你愿意带我走吗?”

  林落一怔,苏子谦面上平淡,眼底却是对她的浓浓爱意。

  林落在这一刻才知道,她的好友爱慕她。

  荒唐至极,林落躲闪苏子谦的目光,闭了闭眼忍痛说道:“对不起,我不能带你走。”

  苏子谦的手慢慢放下,扬起个破碎的笑容,眼里已泪水朦胧,“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我懦弱不堪,从不敢告诉你我的爱意,我不怪你,你走吧。”

  林落心中揪痛,双手发颤藏在袖中,转身离开。

  江澄喘着粗气醒来。

  真是奇怪的梦,梦里那双绝望的黑眸还在她的脑海里回映,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自从穿越后就没做过关于凤凰国的梦,她感到怪异的同时,却想起之前的种种。

  苏子谦最后还是逃了婚,不知跑去了哪里,顾墨兰并没有怪罪宰相一家,在朝廷上更是赢得老臣们的支持。

  江澄最后见苏子谦,是在她将死之时。

  她太愚蠢,苏子谦比她更愚蠢……

  临死之前,他单枪匹马过来救她,以一敌千,血溅白袍。

  彼此隔着枪林箭雨、隔着金戈铁马、隔着国别身份、遥遥相望,爱与不爱,深爱与被爱,在那一刻,她才明白,他深爱着她……

  苏子谦,希望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遇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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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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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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