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远从昏迷中醒来,他躺在地上,脸贴着地面,鼻尖下是青苔的腥臭味,他试着动动手腕。
就发现自己手腕被束得很紧,他打量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库房,很大,很昏暗。
黑暗中,陆远发现他脚没有被绑,可以走动。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任何一丝轻微的响动,都足以令他紧张,陆远顺势躺下。
走进了一个陌生男子,他的装束很奇怪,戴着黑色口罩,一身防水的黑色衣服,沙哑着嗓子说:“放心,一会就有人来陪你了。”
男人的声音很难听,破锣嗓子,有点像嗓子发炎引起的症状。
男人上前强制地扒开他的嘴,将塑料瓶里的液体灌进他的嘴里,陆远试着挣扎,然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男人停下动作,待陆远咳嗽慢慢停止,他又继续给他灌水,男人的手很有力气,他根本挣脱不了,被强行灌了几口后,陆远忍不住问,“谁派你来的?徐慧?”
男人没有回答,丢下塑料瓶转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带着一个蒙面的女人走了进来,陆远看女人的体型,他觉得心脏被一下一下狠狠揪着,随着他接下来的动作,要么坠下去,要么跳出喉咙。
男人“呵”了一声,调侃说道:“有人来陪你了,这个夜晚你不寂寞了。”
说完将女人推到陆远面前,面罩被男人拿下来,江澄的脸露了出来,江澄眼神带着担忧,嘴却被胶带堵着。
陆远脸色难看到极点,尽力克制着火气,冷声说:“要杀要剐都随你们,她是无辜的放了她!”
男人眉毛一皱,上前狠狠踢向陆远的肚子,将陆远的头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摩擦着,“少他妈废话!”
陆远冷着脸,肚子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一时说不出来话来。
男人站起身,撇下的目光像是在看牲畜,上上下下打量陆远和江澄,仿佛在估算着怎么弄死这两个比较合适。
男人突然拽住江澄的头发,在男人恶意的拉拽下,江澄不得不昂起头颅,露出脆弱的天鹅颈。
“瞧瞧你的女人,多么可怜。”他轻笑着,贴在江澄的耳际呵气,轻佻又亲昵,“可惜了这长相,爷对小胖妞不感兴趣。”
江澄微微皱眉,看向男人的眼神轻蔑,面露不耐。
陆远嘴角青肿,昭示着之前遭受的暴行,脊背依旧挺直,眼珠血丝密布,双眼猩红一片,看上去极为可怕,死死盯着男人。
看着陆远的反应,男人觉得无趣,松开手走了出去,“咔嚓”一声,铁门上了锁。
门外传来,他和另一个男人无所顾忌的谈话。
“刀疤,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处置掉?”
叫刀疤的男人,正是刚才打陆远的男人,男人破锣嗓子响起:“等明天老大来了再说,我给这男的下了药,晚上有他受的。”
“哈哈哈……还是你会玩。”
门口响起脚步声,两人离开了门口,谈话的声音渐行渐远。
江澄从角落站起身,她和陆远脚没有被绑着,可能绑架他们的人觉得没有必要。
她走到门口推了推,门果然是锁着的,而且是从外面插上的锁,里面的门上不但没有锁眼,连把手都没有。
江澄淡定环顾一下四周,只有一个窗户,目测距地面得有两米左右高度,窗户安了防护栏。
陆远缓缓起身,站在江澄面前咬紧牙槽,声音带着愤怒,“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自己都感觉好笑,江澄嘴被堵着怎么说话,放柔声音,“我先帮你把胶带撕开,你忍忍可能有点疼。”
江澄点了点头,陆远用牙咬住胶带,直接撕开江澄一定很疼,他眯着漆黑的瞳孔,殷红的嘴唇伸出舌头舔了舔胶带的边缘。
江澄看着陆远的行为,羞红了脸,这也太…色情了!
似乎看出江澄的窘迫,陆远轻轻将胶带撕开,江澄喘了口气,虽然嘴上火辣辣的疼,但比堵着嘴舒服多了。
江澄小声解释道:“我收到你给我发的消息,约我去你们学校小树林见面,去的路上被他们拦住,给我看了你倒在地上的照片,说你在他们手上,我就上了车,上车后被迷晕了,醒来我就到了这个地方。”
陆远眼神闪过冷意,愧疚道:“是我害了你,今天徐慧来找我,放了狠话,我怕她伤害你才想去朋友家住,我手机不在我身上,应该是他们发的短信。”
江澄从容不迫地说:“我的手机也被没收了,你觉得今天的事是徐慧做的吗?”
闻言,陆远摇了摇头,沉声道:“她没有这么胆大,那两人谈话内容,明显是要杀了你我。”
“别怕,我有办法出去。”江澄笑了笑,弯起的眼睫上划过火光,像是洒了点点碎金。
陆远眼睛一亮,“怎么出去?”
江澄说:“先帮我把手解开,一会你装作很痛苦的样子,吸引那个叫刀疤的注意,我把他打昏,钥匙一定在他身上。”
绑着两人的是绳子,绑法很专业,是军人的手法,两人背对背,行动不便,弄了半天都没解开,江澄额头更是出了汗。
陆远突然“扑通”跪在了地上,凄惨一笑道:“我用嘴给你咬开。”
不知过了多久,陆远将一股绳子咬出了个大口子,断线的血色玉珠也沿着着他的嘴角滑落下来。
江澄手臂用力,将绳子撑开,手腕火辣辣的疼,她心疼的看着嘴角受伤的陆远,轻声说:“转过身,我帮你解开。”
江澄混迹军营多年,很快就将绳子解开。
两人按计划行事,陆远躺在地上,将手背在身后,开始大声喊痛,表现得痛不欲生。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刀疤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陆远一劲儿往角落缩,嘴里不停乱叫,“我要死了……好痛……”
少年泪流满面,身体一抽一抽的,刀疤却停止脚步,像观赏一件玩物般打量陆远,扭头问江澄:“你俩在打什么主意?我给陆远喝的可不是毒药,真当我蠢货呢。”
江澄和陆远的身体同时一僵,那给陆远喝的是什么?
刀疤因为是退伍军人,身体结实且高大,皮肤黝黑发亮,眉毛那更是有个明显的刀疤。
刀疤拿出短刀在手里玩着,他转着眼珠说道:“说吧,是不是也把绳子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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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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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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