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天迎着朝阳,跑进翁老头医馆所在的小巷,一路跑到医馆。
她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脑门儿渗出细密的冷汗,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装满急切。
“翁爷爷!”她看着屋内的翁老头,失声喊道。
翁老头把埋在桌案中的脑袋抬起来,浑浑噩噩中看到满脸焦急的刘天。
“姑奶奶,小祖宗!”翁老头边说边忙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外,拉住刘天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这伤口随时可能发炎。”
“翁爷爷,我哥呢?”刘天反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问。
翁老头神情一顿,敢情刘峥那臭小子没告诉小天他要搬走。
真是不地道,看给这孩子急的。
翁老头牵着刘天进屋,从药柜上拿下一罐药,又从下面抽屉拿出一块儿干净的白布。
“清洗一下,然后上药,省得发炎!”他把药递到刘天手上,让她去屏风后面换。
“我哥呢?”
“他没跟你说?”翁老头有些头疼,他可不想编瞎话骗孩子。
“他留了纸条,说是出差,可他的衣服不见了,洗漱用品,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别急,别急!”翁老头拉着刘天往屏风后面走,“昨天他来我这儿,说跟你告别再走,想来是看你睡的香,不忍心叫醒你!”
他把刘天轻轻按到床上,“你先上药,他一切都好!”
说着,他走到前面,坐在桌子旁,拧着眉头,拿着笔瞎划拉。
他边划拉边想,一会儿,这孩子问,他到底要怎么解释?
指定不能说刘峥怕拖累她,搬到别的地方去住了,这孩子要是刨根问底,他顶不住啊。
跟刘峥统一口径,说他出差了,他手机打不通,指定要他来解释!
说他谈恋爱了,现在忙着哄媳妇儿,不想让他们打扰,所以才关机的?
以刘峥那比藕还多的心眼子,为了掩藏小天,真的有可能随便找个女人吸引常老大的注意。
可真说他去陪媳妇儿了,小天不得伤心。
唉,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刘峥还叫他在这左右为难,真是不仁义。
翁老头眼前的纸划破之前,刘天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到桌子对面,整了整衣服,动了动她白色的小挎包,在翁老头紧绷的神情中,她道:“翁爷爷,您先忙,我有时间就来看您!”
“不是,你不问你哥?”翁老头惊讶道,说完就想抽自己嘴。
他眼神飘忽的看着刘天,一时间不好发言,怕再说错话,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您不是说我哥见我睡着才没和我告别,他现在一切都好?”刘天质疑的目光看着他。
翁老头一噎,好吧,是他自己心里有鬼!
“是,你有事就来找我。”随即,他话音一转,“当然,没事也可以来找我!”
“嗯,我知道了,翁爷爷您忙!”
说完,刘天转身走了。
她走出小巷,走在长长的街道上,一道曙光迎面打过来,映照在她白嫩的脸上。
她猜,她哥肯定遇到了事情,或者惹上了什么麻烦,不得不跑路。
不好带上她,只好假称出差,叫她放心。
日子一直这样过也不是办法,她哥说快还完债了,她哥说出差了。
她帮不上任何忙,什么都只能听她哥说,她都不知道真假。
她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哥还在混社会。
刘天叹了口气。
太阳躲到了乌云里。
算了,生活怎么都得继续,她要搞钱,搞钱!要好好努力,好好学习,当上副店,再把店长搞下去。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阴谋算计,到时候整个店都归她管,保证把他们压下去。
刘天雄赳赳气昂昂,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九点上班,现在才六点,她就要往店里去。
她被激动的心情冲昏的头脑,走到河边冷风一吹,她才尴尬的意识到上班还早。
她站在河边,手里转着钥匙环,看着天上那似乎毫无亲缘的云朵。
乌云亲近太阳,旁边却一片透亮,一点儿都不像一家。
她只在河边站了不到十分钟,天空忽明忽暗,就像那老旧房子的灯泡,忽闪忽闪的。
天光微亮,刘天期待阳光,太阳却被乌云扯进怀里亲昵,忽略她的渴望。
太阳要灭不灭,刘天对天空不屑,乌云又松开了太阳。
反复几次,刘天只嫌时间过的太慢。
无聊到转钥匙,手指一滑,钥匙又掉进了栅栏里边,刘天无奈,再次翻栏杆。
“你又要跳河吗?”
闻言,刘天身体一僵,不上不下。
她转头,看到一个乞丐模样的小男孩儿,左手拿碗,右手拿棍子,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相貌。
“你是上次那个小朋友?”见他不置可否,刘天边翻栏杆边道,“你等我一下!”
她捡起钥匙,不经意一瞥,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你...”再等我一会儿!
刘天转头,却不见了小男孩儿的身影,恍惚间都以为是她的错觉。
只是愣了一下,她向桥下走去。
河水是静的,不知道有多深,两侧是陡峭的石灰面,桥底下一边一个小台子,其中一个上正靠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满脸通红,不知是晕倒还是睡着。
“常锦?”刘天轻拍他的肩膀,低声唤。
常锦紧皱着眉头睁眼,见到眼前的人,他呵斥一声:“滚!”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刘天有些傻了,常锦有个双胞胎兄弟吗?!
可那眼神,明明和常锦一个样,冷淡疏离,就是多了些戾气。
原是常锦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脚尖一转,想到什么,又转了回来。
深吸两口气,调整好情绪。
“常锦,先出去再说!”刘天双手撑着腿,缓缓凑到常锦跟前。
常锦皱着眉头,迷离的眼里满是厌烦:“我叫你滚,你没听到?”
他使劲一推,刘天身体向外倾斜,出于本能抓住他收回的手。
‘咚!’
‘咚!’
接连两声,两人相继落水。
“刘天!”常锦咬牙切齿,树梢上的鸟儿惊的飞走了。
凉水贴身,刘天腹部传来冰凉的刺痛,卸了她所有力气。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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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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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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