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同志要办的这件事还不能宣之于口，恐怕跟王玉兰她家里有关，江秀芳脑补了一出家庭大戏，觉得这是别人的隐私，也就不再问下去。
“宝珠，你出去早点回来，跟在小王同志身边，不要擅自离开，还有……”
江秀芳絮絮叨叨的叮嘱。
说着她往房间里去，不一会儿出来，塞给宝珠一团灰布包着的东西。
“拿着，看到什么想买的就买，中午记得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不用给阿妈省钱。”
宝珠懵懂的打开，翻开一层又一层，才露出一张张大团结还有一些票，吃的用的都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看得出来叠放之人的珍视。
这应该是江秀芳的积蓄。
宝珠垂眸，把钱票包裹好塞回江秀芳怀里。
“阿妈，我有钱，阿凛的钱都是我管。”
她有钱，阿凛从来不让她少钱花，阿妈的钱留着给她自己花。
“拿着，你有钱是你的，存起来，以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阿妈给你的你就收下。”
江秀芳嗔道。
那团烫手的钱票又回到宝珠手里。
“谢谢阿妈。”
宝珠看见了江秀芳脸上坚定的神色，捏紧手里的布团。
她以后赚的钱也给阿妈花。
可能是天气寒冷的原因，人们很少出门，一路走来，萧条寂寥，不似以往热闹。
“王玉兰，我害怕。”
跟在王玉兰身后走进一处弯曲交错的巷子，宝珠揪着王玉兰衣角。
“不要怕，李哥是个好人。”
李哥原名李伟，听说家里成分不好，以前是大地主，后面败落了，家里经过一番变故，他的家人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年岁小的弟弟，他弟弟身体孱弱多病，这些年要不是李伟偷摸做了些生意，可能也活不下来。
“你怎么知道他好？”
宝珠弱弱的道。
王玉兰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咋咋呼呼，没心没肺，但实际防备心很重，性格又疏离，除了宝珠，就连知青点的知青也不能走近她身边。
上次她告诉宝珠这人可信，这次又让宝珠带着衣服毫无防备的来这个地方交易，更是在她耳边承诺李哥是好人。
宝珠睁着大眼睛，不错过王玉兰脸上的半分神色。
“我就是知道。”
王玉兰红着小脸，憋出一句话，转身拉着宝珠继续往巷子里面走。
“你脸红了。”
宝珠新奇的指出这个事实。
“……没有。”
“骗人，明明就红了，耳朵也红了。”
宝珠指着王玉兰的耳朵，疑惑的偏头，她脸红什么？
“天气热的。”
“天气……热？”
宝珠诧异的重复，这寒风呼啸的天气，她说热。
“你在找理由转移话题。”
宝珠恍然大悟。
王玉兰：……
“闭嘴。”
“可是为什么脸红呢？”
宝珠撅嘴，小小声的呢喃。
拌嘴说话，宝珠渐渐忘了害怕，跟着王玉兰左转右转，终于转到一道门前。
王玉兰站在门前缩头缩脑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吐出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长一短三长。
宝珠眨眨眼，好奇的扭头看看王玉兰，又扭头看看门。
不是很明白。
“你……”
话还没问出口，门“咯吱”从里面打开，王玉兰急忙拉着宝珠闪进去。
院子里站了三个男人，警惕的目光一致投射宝珠和王玉兰身上。
“虎子，去巷子守着。”
身材健壮高大，神情冷冽凶恶的男人低沉的吩咐旁边一个个子瘦小的男人。
矮个子叫虎子的男人毫不犹豫的转身，打开门从缝里钻出去，一下子不见身影。
“东西带来了？”
男人气势强悍，不同于聂凛的锋芒内敛，清冷高贵，他浑身一股子外露的市井痞味，给人感觉很危险，似乎随时准备打一场群架。
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男人，笑得“不怀好意”，满脸横肉，外表看来凶悍的很，像是街头小混混。
“李哥，这个就是，请您过目。”
王玉兰拿过宝珠手里的包袱，红着脸递过去。
“……啊？”
宝珠惊奇的瞪大眼。
这这这，就是李哥？
王玉兰说的……好人？
就这……宝珠真没从这凶狠高大的男人身上看出他是好人？
“嗯。”
男人低低的应了一声。
“伟哥，我来验验货。”
他身后的“小混混”男人走上前来道。
李伟没应声，手上的包袱却扔给了“小混混”。
“伟哥，你看。”
“小混混”惊呼出声，眼里迸发亮人的光彩。
李伟眸子一暗，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变得严肃。
“这是……你们做的？”
他拿起衣服，终于正视的看向宝珠和王玉兰。
“不是，哦……是，不，我的意思是不是我做的，是宝珠做的。”
王玉兰小脸微红，结结巴巴道。
“宝珠？”
男人皱眉。
“就是她。”
王玉兰指向宝珠。
宝珠：“……”
呵，女人。
王玉兰同志这就把她“卖了”？
被叫做李哥的男人上下打量宝珠，目光在她细腻白皙的手掌上停留一瞬。
他不置可否的收回视线，似乎不相信，但又懒得追究的问出他所关心的问题。
“这样质量的衣服，能保证两个月提供一件吗？或者三个月也行，如果买家有特殊要求，我会通知你们。”
王玉兰这次没有抢着回答，反而看向了宝珠，多长时间做出一件衣服，她做不了主，真正能做主的是宝珠。
李伟目光沉沉的看向宝珠。
“我可以，但是为什么要给你卖？”
宝珠怯生生的问。
周围空气变得稀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王玉兰舔舔嘴唇：“李哥，宝珠她没有其他意思，她只是……”
只是什么？
王玉兰一时想不出借口。
“你会愿意的。”
李伟面无表情的说。
“大壮，去取一千块钱来。”
李伟头也不回的吩咐“小混混”。
“……伟哥？”
“小混混”迟疑的呐呐道。
一千块钱是他们辛辛苦苦挣得的积蓄的三分之一，这件衣服要是卖不出这个价格，他们就亏了。
李伟目光落在大壮身上。
“……好。”
伟哥从来没有做过亏本买卖，他应该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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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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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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